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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发现那人留了两撇小胡子,说二十多可能都有些少了。
难道是叶嘉?叶家小一辈儿几兄弟里面,只有今年二十六岁的叶嘉自觉有了两个孩子,故而慢慢蓄起了胡须。只身高这条,却同店小二说的有些对不了。
“我认识的,不妨事,谢过小二哥同木大娘了!”且不管店小二说的那位表少爷是谁,谷梁却是已经确定了下来。
如此,夏青扔下包袱,直接往前面找了过去。
此时十千脚店前面的大堂里,顾文睿同谷梁两人在角落里一桌坐下。
今晚十千脚店只有一个商队在此歇着,此时大堂里人坐的满满当当。谷梁他们这一桌虽还有空的位置,只是那些人瞧着这两人面上神情,余下那些人宁愿挤一挤也不敢坐到他们这桌上来。
“你家姑娘还真是特别,就这个地方也能住的下去!”顾文睿看着满满当当一屋子的人。这些人全是一些下九流之人,粗俗不堪,吃饭的时候也没个正形。他始终不明白这些人脚抬在凳子上也就算了,居然还脱了鞋子是想做什么?吃饭的时候还带闻着臭脚丫子味儿吗?
是以自打进了这家十千脚店,他就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至此都没个好脸色。
谷梁却是无奈道:“表少爷,您说我们家姑娘就在这间客栈里面,为何却没见她人出来?且先前那小二哥也说了并未看见。”谷梁在进了这间客栈之后,便已接着去找茅房的机会,将这里搜了个遍,根本就没有姑娘的身影。
此刻他有些怀疑,这表少爷不会又是诓他的吧!
“放心,我敢打包票她就在这里。”顾文睿却是笃定的说道。
只因他先前在谷梁立刻的时候也借故立刻了一会儿,自己那匹胭脂马如今还拴在那马厩里。
既然自己的马都在,那抢马之人定然也在这里。只不知为何选了这样的地方,简直不能住人!
谷梁也是无法,如今他可算是上了贼船,想下去可就难了!
两人一个是焦急等待,等晚上所有人都回房时,谷梁在去查探一番,若没有在另去别处找寻!
顾文睿却是看着一派嫌弃的样子,大约还在纠结这客栈的问题。
夏青却在这时自后院走了出来,远远的就看见了谷梁坐在角落,似还没有发现自己。
快步走了过去,在谷梁对面坐了下来。
“谁准你坐这里的,给我……”顾文睿后面的话在看到面前之人的时候,生生咽了下去。
大堂其他人看了过来,想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单薄少年要如何自那两人手下逃脱。然而却是注定要叫他们失望了!
谷梁大惊,立即起身,下意识的就要行礼。
夏青摆手让其坐下,招手示意店小二这边加副碗筷。
店小二去拿碗筷的同时,谷梁才缓缓坐下问道:“姑……少爷,您怎么会到了这里?”因见夏青一身男装,故而改口称为少爷。
“一言难尽!回头再同你细说!”夏青看了坐在自己左手边的陌生人,问谷梁道:“这位大叔如何称呼?”夏青自然已经发现这人便是被自己抢了马的那人。
只是想着那匹略显骚气的枣红马,又有方才这人看着周围一众人的神情,夏青对这人性子多少有了些了解。
那小二哥有句话说对了,这人脾气不好。有句话却也是说错了,这人最多二十的样子,绝对没有二十多!
顾文睿听了夏青的话,果真一下暴起,怒道:“你说什么,本将……本少爷看着有那么老吗?”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坐下略往夏青这边靠了些,声音略低了些道:“什么大叔,你可别差了辈份,我是你表哥哦!”
说着还对夏青眨了眨眼!
夏青却是没看他,只听了他这话,却不免挨了过去道:“原来如此!恕在下眼拙,没看出大叔哪里像我表哥了!我只知道在叶家我倒是有几个表哥,却不知你又是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表哥?”
“我知道,你这是拐着弯儿骂我呢!不过这事儿不管你承不承认,都是事实,你早晚会知道的!”顾文睿看着夏青,一字一句的道:“明白吗?你个偷……马……贼!”
夏青却是不想同他继续纠缠下去,正如他所说,早晚会知道何必纠结这一时。
不过,她心里也隐约有了些眉目,只是不愿承认而已。此时她接过店小二拿来的碗筷,对着店小二道了声谢之后,径自吃了起来。
三人用过晚饭,夏青找来店小二领着去了给自己备下的屋子。又另外吩咐店小二给谷梁同那顾文睿一人安排了一间屋子。
如今不怕没钱了,谷梁自在八方来客被夏青弄了个突然袭击之后,身上走哪里都带了几十两银子。不带着就觉得走到哪里都没有安全感,生怕在出现上回那样的事情。
不过自那以后,还真没见夏青在饮过酒。
☆、第一百六十四章:汇合
顾文睿歇下之后,谷梁这才去跟夏青汇报了这几日的一些事情,以及那顾文睿的身份。
夏青听完便沉默了一会儿,如此说来,到果真是她表哥了!夏侯爷这么些年不可能不娶亲,这个夏青自然一早就有想到。不过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夏青还是有些难过。为了小夏青,也为了那个隐约中痴情等着夫君归来的女子。
夏青这样,倒叫谷梁不敢在多说什么了,其实当年他虽还没到侯府,但也隐约听说过一些事情。
侯爷也有侯爷的难处!
过了会儿,夏青才问道:“你是说,你们在赶往这里之前发现有人死在追着你们,如何确定的,谁说的这个消息?”
谷梁略松了口气道:“回姑娘的话,是表少爷,我能一路找到了这里多亏了表少爷,不然还不知要找到何时了。”谷梁先前还怀疑顾文睿,只是在见到夏青的时候。却不得不相信,顾文睿这些年除了同顾老爷子斗法之外,还是学了点儿本事的。
这么说还有点本事了!
夏青也如是想到。
不过那追赶着的人到底是谁呢?会是先前消失的梁峰,还是另有其人发现了顾文睿这个靳岭将军,故而派人来截杀的吗?
不管是谁,都要有所防范才是,先前谷梁没说,夏青自然是想着今晚歇下,明日一大早就离开这里。
可如今谷梁这样说了,夏青真有种现在就离开的冲动,免得夜长梦多。
这么想着,心下就有些不安,这样的感觉真是要命,夏青甚至立马就吩咐谷梁道:“我这心里一直跳的很快,你去跟顾文睿说一声,我们现在就出发,免得夜长梦多。”
谷梁听了下意识的一愣,然后迟疑道:“我们白日里发现的时候,表少爷说那些人离着还远,我们又一路紧赶着到了这里。且路上还做了些迷惑他们的地方,应该不碍事儿。姑娘想必这几日神情紧张了些,咱们好好歇一晚上,明日天不亮在启程如何?”
顾文睿在进义仓镇的时候,就说他们已将后面之人甩掉。谷梁原本以为他又是在故弄玄虚,却在后来证实他的确有些本事,这才信了他的话。
夏青听了这话,只觉心慌慌的依旧不很踏实,只道:“谷梁,你不懂,我的直觉一向没有出错过……”
“想来夏姑娘你这几日的确受了不小的惊吓,连当日那份孤身追敌的勇气都给吓没了吧!”窗外顾文睿悠悠的说道。
夏青推开窗,却见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人便已将胡子刮了。想来还是对先前自己喊他大叔的事情耿耿于怀着。“顾将军是吧!原来你还会做这等偷听别人谈话的事情呀!今日还真是长了见识了!”
“你又弄错了!我可是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听,你何时见我偷着听了?”顾文睿一脸痞相的自窗子外面直接爬了进来。
谷梁却是瞪大了眼睛瞧着这人,只觉找人似乎又刷新了他的三观。
顾文睿却没理会谷梁瞪大的眼睛,只摸着自己嘴角,又冲着夏青笑问道:“怎么样,我瞧着是不是哥字辈儿了?”
夏青则连看都未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了他,看着谷梁吩咐道:“谷梁,你去准备一下,我们稍后就走,若真在这间脚店出事,又要连累无辜了。”
夏青既然已经说走了,自是有她自己的原因。
谷梁虽觉得应该也没事,但他更遵从夏青的命令。
顾文睿不想夏青先前还好好的,为何这一刻就这么拼命急着要走,难不成真被吓到了?
可看她的样子又不想,跟前跟后的跟了夏青一段,仍旧没问出什么来,少不得就是一番耽误。
夏青也不好说,毕竟这只是自己内心的一种感觉!无法形容,就觉得留下肯定会有危险,这种感觉隐隐让夏青感到害怕。因此只道:“我走不走是我的事,你要不走的话,可以不走,但请你不要管我可以吗?”
说完便不再理会这人,夏青转而去问谷梁准备好了没有。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无非是检查下马匹,以及略备些干粮而已。
趁着谷梁在简单的收拾的时候。
夏青去同木大娘跟店小二辞行,只说自家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同时也请转告掌柜的一声,她就先不往掌柜的家中去了。
木大娘不想夏青这么急,竟是一夜都等不得就要赶着走。不过见她终于找到家人,她也为她高兴,少不得又是一番絮叨。又加上店小二也跟着说了几句,如此又是一番耽误。
好在这时谷梁已经过来说已经准备好了,夏青这才抽身出来。
刚到前院,就见顾文睿正立在那里,见了两人出来,便笑道:“我仔细想了想,既然遇上了,怎么说你要要叫我一声表哥,我少不得要替侯爷护送你安全回去。”
夏青步子没停,路过他身边时,顾文睿才听她隐隐道:“废话真多!”当下却是在她身后一笑,刮掉两撇小胡子的顾文睿笑起来嘴角两边有两个小小的梨涡。也正是因为这个,他觉得有失他大将军的威严,才留了两撇小胡子遮着。
没想却因此被人叫成了大叔!
整整差了一辈了,叫他如何能忍?
三人出了十千脚店便上马疾驰而去,到天色微明之时,三人已走出了百十里开外。
只要没到靳岭地界,夏青就不能完全放心。
不过此时他们连夜已经走出这么远,想来暂时应该还算安全了。连续奔波一夜,人困马乏,三人停下休息。
夏青下马,解下自己带着的水囊喝水,一口水喝道一半,还没咽下去。
便听仍在马上的顾文睿道:“我想你是对的,我们有麻烦了!”
夏青默默咽下那口喝到一半儿的水,随即拧紧了塞子,将水囊刚放到马上的包裹里,就见远远向几人走过来的人!
一群人目光森然的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不多时便已经将三人连同三人的马一起围了起来。
夏青被谷梁挺身护在身后,视线扫过众人。正在此时,这些人往两边让开了一条路,一人自人群中穿过。
原本一脸淡然的夏青,却在看都这后来的人之时,立即犹如被人施了定身法般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一百六十五章:被抓
只见那领头之人身形魁伟,高鼻深目,顾盼之际极有威势,冷电般的双眼瞬间穿过人群,最后锁定在夏青身上。
夏青只觉自己仿佛不会动了一样,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先前会那样心慌换然了。只因面前之人虽隐有风霜之色,但的的确确正是那日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