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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母焦急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里传来:“言惜,怎么才接电话?昨晚是怎么回事?楚总给我打了一晚上电话,说你根本没有去。”
“你别急,听我说。就算昨晚上我去了,等楚英博知道真相之后,同样不会放过我们。这办法行不通。”顾言惜几步走离厉江波的门口,压低了声音回话。
养母叹息一声,声音已带上哭腔:“你和小音不是亲生姐妹,只是身材相似,长相却很是不同,我也知道这行不通。可是……只要我们先拿到这笔钱,就有转圜,欠下楚英博的我们可以慢慢还。但如果拿不到钱……你爸他可能会有牢狱之灾。我也知道都怪小音娇蛮,苦了你,咱家但凡有别的出路,也不会让你……”
顾言惜看过原文,也知道养母的确对原主非常好。原主是梁父至交好友的女儿,两三岁的时候父母就因飞机失事去世了。梁父好心收养她,养母更是对她比对梁音还要上心。如今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窘况,是绝不会出此下策的。
百行孝为先,这个忙她是一定要帮的。
“你先别急,我找到其他的方法了。”顾言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坠:“不用求楚英博的办法。”
“不求我,你还能有什么办法?”伴随着一股酒气袭来,楚英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浓浓的愠怒。
顾言惜无奈,将电话挂断,转过头来面对他:“楚先生,这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呵。”楚英博几步上前,目光紧紧锁着她,而她白皙的脖颈上,居然挂着几处浅浅的吻痕——那是欢爱过的痕迹,是个男人都懂。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冲上脑际,他的眸子也染上了些许愠色:“昨天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吧?顾言惜,你别告诉我梁音失踪了,梁家昨晚是想派你来蒙混过关?”他的眸光始终无法从她胸前的淡粉色印记移开:“然后你被我撞破,无奈之下又去别人屋里卖了?”
顾言惜冷哼一声,淡然道:“满口污言秽语。梁家对我有养育之恩,救他们于水火我义不容辞。但绝不会以这种方式,尤其不会便宜你这样的衣冠禽兽。”
言罢,她抬起右手,以白皙的小拇指将鬓边的长发拢到耳后。
女子这般温婉的动作最是勾人,可她偏生面带霜雪,眸中也闪烁着不屈。
楚英博看了看她露出的耳垂:一对墨绿色的耳坠自长发中垂下,圆润得很是剔透。他立刻嘲笑道:“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去摆路边摊,卖这些破烂玩意儿白手起家。你以为自己在写励志小说么?”
正在僵持之时,二人身后忽地响起门声,随之而来的是厉江波低沉的声线:“这可是上等的浓冰绿。年初,一只手镯在翰云轩拍出了六千万的价格。耳坠虽然不及手镯值钱,这一对拍个一两千万,不是难事。对楚总来说固然九牛一毛,但对于梁家,解个燃眉之急还是足够的。楚总恐怕是地摊货看多,失去辨识能力了。”
楚英博愤恨地看着一身睡袍、面带慵懒的厉江波,脸色愈发难看:“厉总,你不是一向清高不近女色么?这会儿怎么有兴致在这享受鱼水之欢?”
“怎么,楚总昨日独守空房,寂寞了?”厉江波走到顾言惜身后,右手很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梁家出了事,言惜怕我担心,总是隐瞒。让她独自承受是我疏忽了。所以昨晚自然要加倍补偿她,有问题么?”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楚英博拧紧了眉头望向顾言惜。半晌,他冷哼一声:“呵,行,梁家这烂摊子既然有人上赶着接盘,那我就不当这活雷锋了。失陪。”
关于昨晚那样私密的事,你来我往间,厉江波居然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还故意加重强调,拿它做由头气楚英博,顾言惜站在一旁听着,虽然知道他是在替她解围,还是难免又红了耳根。
待楚英博走远,她才一个转身很自然地从厉江波的怀中挣脱,来到他对面,低眉垂目道:“谢谢厉先生。只是,您怎会知道我、还有梁家的处境?”
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衣领大肆敞开着,昨晚屋里一直黑着灯,她根本没有瞧清楚的细节,如今就在眼前,她一垂眸就直接看了个满眼。
分明的肌肉纹理与紧绷的小麦色肌肤绘出炽热的胸膛,紧密对称的腹肌更是令人眼热。她一时间也不知该把目光放在何处,遂有些窘迫地把头别向一旁。
而厉江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慵懒之下难掩气质斐然。在望见她白皙的脖颈间被他留下的吻痕后,他颇为满意地淡淡扬起嘴角:“你来向我求助,我自然要查清是怎么回事。你放心,我刚刚已经叫助理把钱给你父亲打过去,梁家的困境已经解决了。”
顾言惜一怔,连忙摆手:“厉先生,我没有——”
“只是我很好奇。”她否认的话还没说完,他便开口打断:“为什么梁家宁可冒名顶替,也一定要把你送上楚英博的床?你既然可以自己解决梁家的困境,又为什么会找上我?你这么厌恶那小子,却不厌恶我么?还是……”
他伸出手,在她的耳坠上轻轻一触,指尖趁机轻柔地在她细嫩的脸颊上摩挲了一番:“你想找我做买家?”
顾言惜被他粗粝的指尖搔得一阵轻痒,不禁瑟缩了一下脖子。她面上的潮红还未退却,这会儿又浓了几分。
虽说这对耳坠子不知为什么,就随她一起穿进了书里,的确帮了她一个大忙,但她并没有想让他做买家,更没想过要求助他帮梁家度过困境。
然而——总不能让她直说,我拼命卖弄风骚,只是想攻略你吧……
于是纠结了半晌,她只能选择沉默。
他对她的沉默倒是丝毫不介意,反而爱极了她这副又娇软又容易害羞的样子,于是愉快地收了手,直起身子:“你放心吧,有我在,梁家不会有事的。楚英博那小子也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他转过身,掌心在她腰间自然地轻轻一推:“进屋等我,我换身衣服送你回家。”
第3章 霸道总裁爱上我3
顾言惜坐在行驶得飞快的轿车里,望着外面既熟悉又陌生的风景,一时间看入了神。
原文中的顾言惜刚刚过20岁,还在念大学三年级。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原主的回忆如同浮光片羽一般,并不完整。但好在小说里对这个世界的描述颇多,“学校”这个地方她是懂的,就好像她们那个年代的私塾一样。只不过在她们那,女孩子不被允许念书,只有像她这样的富家千金才会有师傅上门教书。
这应是暑假的最后一天,明天她就该回学校去了。
“你自己走进去可以吧?”厉江波将车子稳稳停在小区外,指了指不远处那栋楼。
他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她都有些见怪不怪了。她点点头,伸手就要开车门。
“顾言惜。”他在旁边叫住她:“把我的号码记下来。”
顾言惜怔住了动作,回过身来看了看他,才明白他说的应该是手机号,于是把手机拿了出来,找了一会儿才调出通讯录。
他无奈,直接把手机从她手里抢了过来,轻松帮她存好:“有任何需要,马上打给我。”
“谢谢厉先生。”顾言惜感激地颔首,转身下了车。
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视线里。顾言惜凭借记忆上楼,找到“家”的位置,按响了门铃。
须臾,梁妈妈将门打开,看到是她回来了,立刻舒了口气,将她拉进屋里:“言惜,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怎么样?”
替她检查时,梁妈妈看到她胸前的吻痕,在疑惑的同时,苦涩与内疚瞬间涌上心头。她接过顾言惜的包,拉着她到沙发上坐,又端来了茶和水果:“歇会儿吧,孩子,苦了你了……”
“无碍。”顾言惜的确是渴了,咕咚咕咚将玻璃杯里的茶一饮而尽:“爸的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你爸正在公司处理那些事儿呢。”梁妈妈看了眼梁音的房间,刻意压低了声音:“言惜,钱是一个姓厉的人给的?他……”
顾言惜实话实说:“他替我解了围,是个好人。跟楚英博不一样。”
梁妈妈怔了怔,实是想不明白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种事太过私密,她干脆不再深究:“这样也好。但是言惜,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你姐姐知道。”
“梁音?她……”
顾言惜话音未落,只见梁音紧闭的房门忽然打开了,梁音本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的不是睡衣,脸上的妆容也有点花了,看起来也是刚到家的样子。
梁音看了眼顾言惜,风轻云淡地说道:“回来了啊。”
顾言惜颔首:“你也是。”
梁音的眸光在她身上四处打量一番,继而沉了沉面色:“楚英博接受你了?”
梁妈妈刚刚嘱咐过不要提昨晚的事情,顾言惜虽然不知个中缘由,却也没有开口解释,只是把目光偏向别处,未置可否。
梁音皱了皱眉,又望向梁妈妈,依旧只换来沉默。
“呵,我就说富二代容易移情别恋,不靠谱。幸亏掉进火坑的不是我。”梁音阴阳怪气地对顾言惜说道:“可以啊,我们家的功臣,恭喜了。”
这话听着扎耳朵,让人极不舒服。顾言惜自小被顾员外当成掌上明珠一般捧着,自然不会受她的气,于是回敬了一句:“过奖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梁音一怔,立刻怒目而视:顾言惜只是她们梁家收养的孩子,从来低眉顺目的。这会儿怎么敢跟她拌嘴?她憋了半天,丢出一句:“言惜不愧攀上高枝,说话都硬气了。”
顾言惜唇角勾起一丝冷意:“我觉得我们家就是高枝。虽然现在处在逆境,总会翻身,又何必自贬身价去抬高别人?”
“你!”梁音瞬间气得脸色发青。
“梁音。”梁妈妈冷着脸站起身,把她往后拉了几步:“言惜说得一点没错。你能帮得上家里的忙,爸爸妈妈谢谢你。帮不上忙,你就少说两句,干好你自己的事儿。”
梁音狠狠夹了顾言惜一眼,转身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将门甩上。
梁妈妈叹了口气,转身问顾言惜:“明天开学了,东西都准备好了么?早餐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都可以。”顾言惜身上还酸疼酸疼的,转身进了卫生间:“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第二天,梁音还在睡梦中,顾言惜便早早起来,草草吃了几口早饭,拎着箱子回学校了。
返校的第一天并没有课。她保持着原主的作息,跟室友一起吃饭、上自习。晚上,另外三个女孩子提议到新开业的酒吧里玩儿一圈,几个人一拍即合,随即一同望向顾言惜。
实际上,在书里,原主跟宿舍里另外三个女生都是乖巧大学生的人设,从来也没出入过酒吧这种场合。现在的顾言惜更是如此。关于酒吧的一切,她只在秋娘那间书铺的小说里见到过——是个放荡又危险的地方。
出于好奇心,再加上另外三人殷切的眼神,她便点头同意了。
名叫Joshua的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与昏暗中带着刺眼的灯光交织在一起。舞池里,穿着暴露的少男少女们肆意扭动着身体,踩着音乐鼓点跳得酣畅淋漓。
三个室友因为新鲜,玩儿得不亦乐乎。然而顾言惜没过一小会儿就累得不行,自己坐在吧台区,点了一杯酒保推荐的五颜六色的甜酒,兀自品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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