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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也别再闹了。你可知道,你现在闹,丢的可是为父的脸。”苏通虎着脸,根本不信苏棠这个女儿说的话,她从小就是谎话连篇,还常常欺负她妹妹,在苏通眼里,这个闺女就是个爱惹事又爱胡闹的麻烦精。
苏通望着女儿,看着眼前这张越发酷似那个女人的脸,到底心软了些,耐着性子说:“棠儿,你这样闹,会害得为父丢了乌纱帽。为父在翰林院熬了十几年,为的是什么?你今儿,可是让那些人看了为父的笑话了。”
“父亲,我没在胡闹。”苏棠模样认真,“我说的都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对,我是用了些手段,我设计的圈套,等您的好夫人往里钻。那岳夫人,是我让枸杞引她去偷听夫人的话的,不过岳夫人没说谎,父亲您的好夫人,的确是想要杀我。”
“不管父亲您是真的不信,还是其实心里信了只是因为顾及各方面而不愿承认,我不管,今儿这事儿,没完!”
苏棠说:“我今儿是有备而来,若是搅了父亲的兴致,我感到十分抱歉。不过,我既是来了,就一定要讨个说话,您最好也有个态度。我看在,您好歹也养育了……我……十多年的份上,这事我不报官。”
“该怎么处理,您自己想想清楚。我累了,先回屋休息去……枸杞,黄连,走。”
苏棠行事雷厉风行,一点不拖泥带水,苏通轻皱了下眉,总觉得这根本不是她的女儿了。但也不容他多想,等苏棠回屋后,他则瞪向站在一旁的苏夫人。
苏夫人却挺了挺背,目不斜视,似是并不怎么惧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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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房关起门来后,苏通压低声音质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闹成了这样?”
“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事情要是传出去,翰林院大学士的位置,可就与我无缘了。”苏通在翰林院这个清水衙门熬了这些年了,为的就是将来可以一举入内阁。
他一步步走来,小心翼翼,就怕一个没注意落人把柄。这些年,纵使袁氏一直再无所出,他都三十多岁了,膝下也没个儿子,可也没有纳妾。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博个夫妻恩爱后宅安宁的好名声吗?
像他这种从小地方考进京城来的,与那些勋贵子弟又怎么能比。人家生来便得富贵,就算不努力,也是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
但是他不一样,他平民出身,除了科举走仕途博得前程外,再无别的选择。
如今眼瞧着翰林院大学士的位置唾手可得,他不能够允许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生事。哪怕是至亲……也不行。
“你告诉我,今天她们闹着说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袁氏想着,事到如今,就算她一再否认,怕也瞒不过去。所以,袁氏索性承认道:“是,她们说的没错。”
就算苏通本来心里是有些怀疑,但那也只是疑虑。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真的,她真的想下手杀害过棠儿。
“你何故如此做?”苏通眉心皱成山,眼神一晃,忽又想到别的,不由质问,“你素来待棠儿不错,难道,那些都是假的?”
对此,袁氏否认。
“不,妾身待她是真心的。只是,正因为真心待她,所以才如此恨她。”袁氏目光闪过一抹狠意,唇也抿紧了些,用一种颇为怨恨的目光看向自己丈夫,那眼眶里,似是还含着泪意,“老爷难道忘了吗?若不是她,咱们牡丹会受到牵连吗?眼瞧着几位殿下就要选妃了,若不是她闹出那样的丑闻来,凭咱们牡丹的容貌品德,会入不了诸皇子的眼?”
“老爷!牡丹这辈子都毁了!她是您女儿,那牡丹还是我心头肉呢。”
“她做了丑事,却能做伯夫人。咱们牡丹那么温柔善良,却非得替她姐姐受那些责罚吗?妾身是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这才一再让黄连下毒手。”
“哼,只可惜,那死丫头胆子小,是个不成器的。”
“你……你!”苏通倒是头回见着自己夫人这般可怕阴毒,与平素贤惠端庄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你是糊涂了吗?啊?她如今是什么身份?你派人暗杀她,就不怕霍家追责吗?”
袁氏却是不将霍家放在眼里的:“霍家?若是在前朝,这霍家的确荣宠至极,可如今早已改朝换代,霍家是霍蕙太妃的娘家,新帝也已经将霍家由超品侯爵贬黜成如今一个小小的伯爵,老爷您难道还怕霍家不成?不过就是失了宠的皇亲罢了。再说,霍家如今虽还有伯爵在身,但却子嗣凋零,是死的死残的残,早不是当年了……”
“而你那好女婿,也只是个看守城门的小小兵头而已。”
“你一个内宅夫人!你懂什么。”苏通厉声训斥。
这些年来,苏通一直老老实实当差,安分守己,从不攀龙附凤,也不参与什么党派之争。不是他木讷不通世故,而恰好相反,是因为他看得深远想得透彻。
羽翼未丰,枝叶未繁,那必须先丰羽翼先繁枝叶……等资历政绩熬够了,官场人脉口碑都有了,再争不迟。
苏通平素瞧着闷不吭声,其实却深谙官场之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既然已经是新帝荣登宝座,那朝中便是新的格局。至于霍太妃十三王,那早就不成气候了。如今新帝皇位早已坐稳,而几位皇子更是个顶个的优秀,陛下该头疼的,早不是什么霍家,而是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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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防盗章; 订阅率足80%才能及时看到; 否则72小时后可看~ 黄连立即说:“小姐; 您是不是哪里得罪二爷了?不然的话; 他怎么一看到你; 就转身走了啊。”
苏棠瞥了眼黄连道:“这知道情况的,会说你心直口快说话不过脑子。不知道的,就凭你这几句话,还以为我与二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黄连似是没料到主子会忽然说出这么犀利的话来; 立即脑袋一懵; 然后就跪下说:“奴婢错了,是奴婢说错话了,小姐您不要生气。”
苏棠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先是唤她起来,然后说:“你是我的人,一言一行都是代表着我。你若是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就代表着我说错了话做错了事; 你明白了吗?”
黄连脑袋垂得很低; 声音更低:“奴婢明白了。”
苏棠望了她一眼:“算了; 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以前在娘家的时候; 把你宠坏了; 而这些日子来; 你为了照顾我; 也的确吃了不少苦。行了; 不必你跟着过去给老夫人请安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可是小姐,奴婢不累。”话虽是对着苏棠说的,但眼睛却是瞪着枸杞看,“别人能做的,奴婢一样能做。”
苏棠也望了枸杞一眼,忽然笑起来:“你跟枸杞争什么风吃什么醋,她可是太夫人身边的人,代表的是太夫人。你是我从娘家带来的,该懂事些。哪有主子发了话奴婢却还敢插嘴的?这事儿若是叫太夫人知道了,看不打你板子。”
言外之意就是说,枸杞是太夫人放到她身边来盯着静轩阁的。若是她犯错不听话,事情必然会经由枸杞的嘴传到太夫人那里。
黄连被恐吓住了,双腿不自觉打起颤来。
“奴婢……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奴婢不敢跟小姐顶嘴,奴婢只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枸杞姐姐人挺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既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犯错的,自然不会什么话都往太夫人那边说。行了,我赶着给老夫人请安,你也别杵在这里了。”
“是……是,奴婢这就告退。”
枸杞一句话没说,只是寸步不离跟在苏棠身后。
因为路上耽误了点时间,苏棠到荣安堂的时候,大夫人二夫人都已经在了。
大夫人没说什么,只是冲苏棠笑了笑。而二夫人,则是一开口就抬杠。
“母亲您瞧,这小门小户家的孩子,就是不懂规矩。晨昏定省,这是孝道,讲的也是个诚意。之前她坐月子也就算了,可如今我看她活蹦乱跳的身子好得紧呢,竟然还迟到,指定就是没将母亲您放在眼里。”
面对二夫人的挑衅,苏棠淡定得很。她知道,此番不是争一时口舌之快的时候。
再说,老夫人不喜欢她,巴不得寻她的错处呢,她又何必主动送上把柄去。
骂就骂吧,反正谁没素养谁没教养谁爱挑事儿,大家心里都清楚。
所以,苏棠并未着急搭理二夫人,只是先规规矩矩朝老夫人请了安。之后,才看向二夫人道:“二嫂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小门小户出身,以前也不懂什么规矩。不过,自从嫁来伯府后,有太夫人身边的枸杞姐姐□□着,我纵然再不济,也是比从前好了些许。二嫂这样张口闭口就说我不懂规矩,不知道是不是说给枸杞听的。”
“二嫂是在说我蠢笨,还是在暗示太夫人身边的人不行?”
“你……”二夫人忽然咬到了自己舌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气急败坏,“当然是说你蠢!哼,太夫人都亲自派了人来□□你,竟然还这般不懂规矩,你可真是朽木不可雕!”
苏棠道:“我素来听说霍家最是重规矩的了,霍家择媳妇,都是先看女方的品性再看门第。我原以为,两位嫂嫂都是品行端庄知书达理之人呢。”
“可如今这品行端正知书达理,我只在大嫂身上看到了。而二嫂您……我迟到是我的不对,可即便辱骂责罚,也该是母亲来罚。母亲还未开口说话,也未让二嫂您代劳,二嫂这般言行,怕是有失妥当。”
“好在……如今站在这里的,都是婆媳妯娌姑嫂几个,是自己人。要是改明儿出去了,二嫂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训斥我,人家会怎么想啊。怕是……”
苏棠微一顿,目光幽幽朝上位的老夫人探去,眼睛含着笑意:“儿媳是怕人家说母亲您教导无方。”
“苏棠!你浑说什么呢?”二夫人彻底怒了,指着苏棠鼻子骂,“到底谁不知廉耻,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尚在闺阁,竟然就能做出珠胎暗结的事情来,你以为咱们霍家如今还有脸面吗?”
苏棠却说:“我与伯爷乃是陛下赐婚,这门亲事,是陛下首肯的。陛下为什么要赐婚?也是为了霍家好,为了堵住外面那些人的嘴,不让他们私下论是非。”
“如今外面人怎么议论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不过,倒是二嫂……常常拿这事儿挤兑我。不知道是二嫂对我意见大,还是说……二嫂您根本不满陛下赐婚这事儿。”
这回在二夫人再次爆炸前,老夫人终于说话了。
“行了,都别吵了。”老夫人冷着脸,怪吓人的,“安也请了,都回去吧!”
“是……”妯娌三个都讪讪应着。
就在苏棠要走的时候,老夫人喊住了她:“老三媳妇,你留下来。”
苏棠懵了下,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边二夫人本来一脸阴霾的,这会子却挑衅的冲她挑挑眉,苏棠没理她。
等人都走了后,老夫人才拿出苏家递来的请帖,对苏棠说:“你娘家派人送过来的帖子,说是过几日便是你父亲寿辰,让咱们也过去坐坐。我近来心神不宁,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