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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太子唤我去问了问你去战场的事情,让我回来劝劝你。”
夜色下,胡阿财没有留意到麻姑的表情,见到送麻姑回来的是太子的马车,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我既然已经去跟太子说明,太子也已经答应。你也不必劝我了。走吧。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没吃东西吧。”胡阿财说着,便携了麻姑往里走。
“不必了。我不饿,只是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麻姑语气淡然。
胡阿财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麻姑今日去给人接生去了。之后又被太子接了去,累了也合情合理。
麻姑早早就睡下了。
大妹二妹和三妹已经另外安排了房间。三姐妹住在一块,由丫鬟照顾。胡有福则由阿财娘亲自照料。
胡阿财进屋时蹑手蹑脚的,生怕弄出响声来吵醒麻姑。
麻姑面朝里侧卧着,眼睛却闭着。可脑子里却翻滚着许多的事情,她睡不着,却没有力气。
翌日一大早。麻姑她们先去保仁堂讲完课,便回来了。
回来后的麻姑将自己独自关在屋里。待再次打开房门时,却是换了另一番模样。
“婆娘,你……”胡阿财张口结舌,被眼前的麻姑惊呆了。
此时的麻姑从头到脚都是精细的打扮,翠玉撒花绸缎裙,头梳朝云近香髻,斜插牡丹型镂空金钗。
“哟,弟妹今儿如此盛装打扮,这是要去哪里?”薛氏眼里满是嫉妒,这身行头不便宜,却也不是人人能穿出这味道来的。
麻姑扶了扶发髻,笑着道:“我去水柳村瞧瞧,大嫂可有东西要带给大哥的?”
“有有有。”大嫂忙道,随后跑回屋里去了。
“你去那里做什么?”只是去水柳村何必打扮成这样,胡阿财心里不知怎的好像堵了个东西。
麻姑向来爱素雅,再重要的场合也不见她如此穿金戴银的,怎今日突然转了性子了。
“来来,弟妹,你帮大嫂把这几件衣裳带给你大哥。眼见着天儿就热起来了,他的那些衣裳都太厚了些。”薛氏将一个包袱递给麻姑。
麻姑接过应了一声,便吩咐小马爹安排马车。
“彩玉,你二嫂今儿是怎了?”
胡彩玉也是摇了摇头,“今儿一上午就瞧着二嫂心事重重的,我问她也不回。”
她也发现今日二嫂一直都在强颜欢笑,只是也没问出什么来。
麻姑到了水柳村,将包袱交给大哥,参观了一下勤王扩建的地方,便离开了。
“夫人,咱们可是回去?”小马爹小心翼翼的问道。
穿这么漂亮怎么可能只是来水柳村转一圈?麻姑心中苦笑。
“去勤王府。”麻姑冷着声音道。
小马爹愣了愣,便应了声“是。”
勤王听到太监禀报说麻姑来了,嘴角微翘,“传。”
麻姑脚步轻盈的走进来大殿,行礼道:“参见勤王殿下。”
勤王起身,亲自上前搀扶麻姑起来,柔声道:“你怎来了?”
“民妇方才去了水柳村,所以特地来跟王爷谢恩的。”麻姑笑语晏晏的道。
“呵呵,怎样?可还算满意?刚刚动工,恐怕还要再过些日子才能瞧出样子来。”勤王拉着麻姑在身边坐下。
麻姑一路顺从,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道:“若不是王爷帮忙,恐怕民妇要过许多年才能盖得这样的工厂。”
“本王只是举手之劳。”
“不,这不是举手之劳。这对于民妇来说,是大恩。”麻姑说完叹了口气,“当初民妇意气用事包揽了整个平湖村村民的生活,王爷可知这轮胎的事情若是没有做成,多少个家庭要没有饭吃。整个平湖村的村民都指望着民妇,都指望着民妇能带着他们发家致富……”
麻姑说着,眼泪都要流下来了,看着让人着实心疼。L
☆、第一百九十四章 真是红杏出墙?
“不必担心,有本王在,养一个平湖村算什么。”说着将麻姑搂在怀里。
麻姑没有挣脱,只是依偎在勤王怀中。
她在勤王府里用过晚餐才回去,回到家时,胡阿财有些担忧的询问:“你去了哪里,怎么到这个时候才回来?可是水柳村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麻姑态度冷淡,有些不耐烦的回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是在查我的行踪吗?那你干脆跟着我就是了。如果这么不放心,以后就别去太子行宫里当差了,以后我去哪里你就跟着我去哪里。怎样?”
最后那个“怎样?”说出的时候,眼里满是鄙夷。
胡阿财一怔,心底抽痛,嘴唇颤抖的道:“我……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他不知道麻姑怎么了,但明显的改变他感受到了,可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那以后我的事情你不要管。”麻姑语气决然。
“你的事情我不要管?你是我妻子,我不管你管谁?”胡阿财最听不得麻姑说那些要撇清他们关系的话。
麻姑转过身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生疼,“你以后少管我!”最终她还是冷着声音说出了这句绝情的话来。
胡阿财觉得今儿麻姑莫名其妙的,怎么好好的又这么说,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好了,你肯定是累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熄灯后许久,麻姑才听到胡阿财微弱的打鼾声。知道他是睡着了,麻姑才缓缓地起身,披上外衣。蹑手蹑脚的走到软榻旁。看着胡阿财沉睡的模样,麻姑有些于心不忍,轻叹了口气,麻姑悄悄开门走了出去。
夜已经很深,她却没有半点睡意。坐在一棵老树下,倚靠在树上,静静的夜晚。整个人的心情也释放开来。
她好想大哭。却又担心吵醒他们,只好忍着,捂嘴哽咽起来。
“我还回的去吗?”麻姑抬头。在心里询问老天。
等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的回答,她只好长叹一口气,将头靠在大树上,闭上了眼睛。
回想着自己经历的这些离奇的事情……
“妈妈。妈妈……”
“果果,果果……”
“小谷。你回来啦!”
陆乔抱着果果在小区的草坪上,果果伸着手,嘴里嚷着“妈妈抱”。
“果果,陆乔……”我真的回来了?麻姑不敢相信。
“二嫂。二嫂……”
麻姑被推醒时已是满头大汗。
“这是什么地方?”我明明已经回去了,在小区里,还有陆乔和果果……这。这难道只是一场梦?
“二嫂,你怎么睡在外面?”胡彩玉茫然不解。愤然道:“可是我二哥让你睡外面的?”
“不,不是你二哥让的,我是昨晚睡不着出来透透气,结果不小心睡着了。”麻姑赶忙解释,紧接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春喜,去给夫人熬完姜汤过来。”胡彩玉吩咐道。
春喜行礼应声是去了厨房。
“二嫂,到底怎么了?”胡彩玉面露担忧之色。
“没什么。”麻姑摇了摇头,起身回了房间。
胡彩玉叹了口气回了房间。
胡阿财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起身了,见着麻姑披着衣裳进来,疑惑的问道:“你这么早就起了?”他好像没有听到麻姑起身的动静。
“嗯。”麻姑继续冷冷的表情。
胡阿财见她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再想起昨晚拌嘴的事情,火气一下子蹭蹭的往上冒。
“婆娘,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大早上的就摆出这副死相来给谁看!”他一直都低声下去的去迎合眼下的麻姑,没曾想还养出脾气来了,这女人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麻姑回头瞪了一眼胡阿财:还真当我是你老婆了!
懒得理他,麻姑回到床边,捂着肚子,蹙起了眉头。来月事了,肚子扯着疼的要命。
“婆娘,你怎么?”见麻姑脸色惨白,胡阿财走上前关心的问道。
“不要你管。”麻姑喝斥道。
这么的脾气!胡阿财转身离开了房间。
麻姑一个人蜷缩在床上。
顷刻,房门被人咯吱推开,麻姑微微仰起头,只见胡阿财端着一个脸盆进来,随后又将一张椅子端到床边。
“嘶嘶。”胡阿财在脸盆里拧着一根帕子。
水一定很烫,热气已经充斥着周围的空气。
“你干嘛。”麻姑诧异的抓住了那只要伸进她衣服里的大手。
胡阿财没有解释,而是将她的手推开,将热毛巾一下子敷在了麻姑的肚子上。
一股热流从腹部蔓延开来,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
胡阿财就这样换了很多次的热帕子给麻姑热敷,麻姑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谢谢你。”麻姑抿嘴,若有所思的道。
“你是我的女人,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胡阿财一笑回道。
麻姑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夫人。”春喜敲着门进来了,“禀老爷夫人,勤王送来了宫中的早膳给夫人。”
“什么?”有没有听错,胡阿财顿时火冒三丈,“勤王好端端的的送早膳来给夫人做什么?”
春喜神色自若的回道:“回禀老爷,勤王说,昨儿夫人在勤王府享用晚膳时,直夸那些菜好吃。勤王又说,那些菜正巧是宫中传来的,皇上赏赐的。便答应了夫人今儿也让宫中的御膳房给夫人做早膳。”
“什么?”胡阿财张口结舌,将帕子猛地仍在水盆里,水花四溅,麻姑也被溅了一身的水。
“原来你昨儿去了勤王府,难怪回来时阴阳怪气的……”本还有些更难听的话。但胡阿财忍住了。
“对,没错,昨儿我去了勤王府,是我自个去的。勤王给我在水柳村建了那么大一个工厂,我怎么着也该去谢谢人家。”麻姑理直气壮的道。
虽然说的光明正大,胡阿财心里仍然不是滋味,“他。他凭什么对你那么好。那么多女人。凭什么唯独对你那么好。”这一点是胡阿财一直想不通的,要是没有看上他媳妇,何必这样献殷勤。
“我也在保仁堂做事。也算是勤王的手下,来往过密也算正常。”麻姑蹙了蹙眉,吩咐春喜先下去。
春喜行礼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你不要这样。万一传到勤王耳里……”
“传到勤王耳里怎样?”胡阿财故意对着房门扯开嗓子喊道:“勾。引别人的媳妇,难道还要让我这个做丈夫的忍气吞声不成。”
他的确从来都没怕过勤王。
麻姑却是一脸鄙视的笑了起来。“哈哈,胡阿财,你长本事了!你这点本事若不是依仗着太子,早不知怂成什么样了。”
“你。你这么看我。”胡阿财没想到麻姑竟然这么看轻他。
“我难道说错了吗?”麻姑从床上下来,气呼呼的道:“若是有一天你在太子跟前失势,勤王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你还拽呢。你拽什么拽!”
麻姑的话让胡阿财震惊,他的确什么都不是。他充其量只是太子行宫里的一个奴才。若不是有太子保护,他在勤王眼里两个蚂蚁都算不上。
“勤王怎么说都是皇子,眼下又是皇上亲封的亲王,你凭什么跟人家斗?”麻姑再次补充。
胡阿财脸色涨红,握紧拳头,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真担心会控制不住一拳挥过去。
“哼!”胡阿财最终选择了甩门离开。
麻姑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又睡了一会。
刚睡着,就听见院子里哭天抢地起来。
“娘,你别拦着我!”
“阿财啊,你不是已经跟太子说好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