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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好像塞着一团棉花,让藤轻染感觉呼吸困难,她赶紧起来转身出去,到门口看着花田中翩然飞舞的蝴蝶,费了莫大的心思才把自己烦乱的心整理好。
“怎么了染儿,是不是不好喝?”梵雪谦随后跟出来,摸索着来到她身后,一脸担心的问她。
藤轻染恢复了冷静,听到他问话,便淡然的回应了一句“没事,只是有点热”便站在那静静的看着花田,再不说话。
梵雪谦弄不清楚她到底怎么了,但能感觉到她此刻跟刚才的异样,表情迟疑狐疑了一会,好像是害怕招惹她不快,也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藤轻染不想再继续跟梵雪谦这样矛盾复杂的相处下去,便谎称累了想回去休息,梵雪谦赶紧让人把藤轻染带到为她准备好的住处,藤轻染回去后,他很识趣的一个下午都没有打扰她。
晚上,藤轻染一个静静的坐在偌大的行宫偏殿里,大敞着门,静静望着外面远处的幽幽青山,在夜晚的天空下勾勒出一道弯曲连绵的轮廓,看着很神秘。
血色轻纱随风飞舞,遮挡了眼前的青山轮廓,若隐若现的,更让人神往。
藤轻染静静的望着远山出神,眼前却浮动着太子的影子,太子的眼神,笑容,身影,怎么都挥之不去……
不知道他此刻是不是也在另外一个世界,同样的想着她,或者就在不远处看着她,也许就在门口。
“染儿……”一声轻呼打断藤轻染的思绪,她抬头看去,梵雪谦一身月色长衫出现在门口,素色发带缠绕着乌黑的头发,猛然一看,差点让她以为那是太子。
藤轻染收敛了目光,冷冷的看着他喊了一声后慢慢朝自己走来。
“我一个人闲着无事,先过来跟你坐坐,你现在要睡吗?”梵雪谦一边说着一边朝她走过来,因为看不到,他又没让人扶着,脚步显得有些笨拙,加上脸上那不安局促的表情,看着更令人觉得可怜。
“那就坐坐吧。”藤轻染淡淡的说道,并未起身给他行礼,似乎眼前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
梵雪谦听到她的回话脸上有了一点底气,凭着感觉走到藤轻染身边坐下,藤轻染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木质地板,看也没看他一眼。
梵雪谦坐下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一时找不到话题,脸上的局促跟不安再次出现,过儿好一会,他忍不住干咳两声,像是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一样。
“染儿,天晚了,过一会早点睡吧,这里晚上有山上的寒气,不小心就会着凉的。”梵雪谦小心翼翼的开口,现在他每次跟藤轻染说话都好似一个犯错的孩子似的,谨小慎微的,因为看不到藤轻染的表情是好是坏,只能凭感觉,可这样就更让他时刻都处于紧张状态中。
“嗯,现在还睡不着,过一会就睡。”藤轻染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垂着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冷光,左手微微抬起来,只要她一甩手,里面尖锐得匕首就可以瞬间插在梵雪谦的心脏上面,一刀结束了他之后,她也许会用那把匕首结果了自己。
“染儿,有件事我想跟你说,等我们从这里回去之后,我打算……”
“皇上……”梵雪谦的话还没说完,一名太监出现在门口,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
“送进来吧。”好像知道,梵雪谦命小太监进来。
小太监把茶水送到两人面前,藤轻染闻到茶香,很谧人心扉,不知道是什么茶。
“染儿,你尝尝,这是云南的毛尖,是前几天才送到宫中的。”梵雪谦亲自端起面前的茶杯要给藤轻染喝,因为看不到,茶水渐到他手上,烫的他眉头一皱,可是他还是坚持把茶水送到了藤轻染面前。
藤轻染看了他好一会,最后还是伸手接过茶水,一边送到嘴边,一边等着他刚才要说的话。
茶香很独特,带着毛尖的清新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花香,可能是用某种花粉冲的茶水,藤轻染闻着香气在心中猜想着,没主意到坐在对面的梵雪谦脸上出现的紧张。
“我打算回宫之后……”梵雪谦继续刚才的话题,但不知为什么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
就在这时候,藤轻染的嘴唇刚沾到茶水,突然停了下来。
啪——
茶杯被甩出去,摔成了碎片。
寒光一闪之后,藤轻染袖口中的匕首准备的抵在了梵雪谦的脖子上。
“看来你真是半点悔改之心都没有,竟然在茶里下毒?”藤轻染冷冷的盯着梵雪谦,用讽刺入骨的声音质问他。
梵雪谦没想到她会发现,但那不是毒,而是……
他的表情愣了一下之后,很快恢复了平静,并没有喊人过来救他,而是用木讷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前方,好半天之后缓缓的对藤轻染说道:“是,我是在里面放了东西,但不是毒……”
“不是毒?那是什么?”藤轻染目光冰寒,相隔万里般的看着他,心里痛恨自己之前不该那么心软,早就应该下手!
“是……”梵雪谦脸色微微涨红,竟然一时回答不出来。
☆、第224章 绝望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已经感觉到良心不安,所以会改过,没想到你还是改变不了卑鄙的本性!”梵雪谦沉默尴尬的空档,藤轻染双眸染满冰痕,用讽刺入骨的声音直接戳穿他!
梵雪谦表情微微一震,好像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一样,那份尬尴很快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沉寂取代,好像受到了莫大打击一样。
藤轻染无视他的表现,刚才要不是她警觉,这会已经喝下了那杯茶,那茶里放的,应该是可以让她迷乱心神同时勾起****的药,这种药她曾经配置过……
上一次在茶馆,梵雪谦就想用这种办法得到她,这一次,他又故技重施,说他卑鄙她一点都不觉的过分,要不是今天她心情的问题,这会可能已经杀了他!
想到这些以及太子的死,藤轻染恨得咬牙切齿,握着匕首的手颤抖了几下,锋利的刀刃便轻轻的划开了梵雪谦的皮肉,一丝鲜红的血瞬间渗出来。
梵雪谦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鲜血从刀刃下的伤口渗出来,很快滴到他穿着的月色长袍上面,在衣襟上渲开了一片刺眼的红。
他的目光空洞,好似木头一样,整张脸在幽暗的烛光下,像是将死之人一样,没有半点生气。
藤轻染看着,没有把匕首拿开,但手不知为什么抖得厉害,当她看到血流从小渐渐变大,最后变成滴流的小河一样,把梵雪谦穿着的衣服染红了大片后,终于还是慢慢收回了手。
“你走吧……”收回匕首之后,藤轻染把目光转向门外,用不屑冰冷的口气对梵雪谦说道。
梵雪谦一动不动,好像根本听不到藤轻染在说什么,空洞的黑眸好似两谭看不见底的洞穴,里面死寂沉沉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面死去……
“再不走,我不保证会杀了你!”看到他不动,藤轻染烦乱的心越加不受控制,忍不住大声呵斥他。
守在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过来,到了门口一看到里面的场景,全都吓呆了!
“皇上!”服侍梵雪谦的内务总管看到梵雪谦受伤,喊了一声就要冲进来,被梵雪谦一个手势拦住。
紧接着外面的侍卫也来了,梵雪谦通通把他们拦在门外,接着他慢慢站起来,慢慢转身,离开了藤轻染的住处。
藤轻染听到梵雪谦出去后,伺候他的人惊慌失措的询问声,不知道梵雪谦是如何回应的,但很快门口的侍卫全都消失了,只留下几名负责伺候她的宫女,一个个面色惶恐不安的站在门外,不时偷偷用眼睛打量藤轻染手中握着的还沾着血迹的匕首。
藤轻染冷冷的看着她们,脸上的平静让那些宫女感觉到害怕,过了好一会,不见梵雪谦派来捉拿她的人,也不见过来监视她的人,她一个人坐在那跟几名宫女对视了一阵,夜已经很深了,她也感觉到累,便站起来一个人走到门口,几名宫女看到她过来全都吓得后退,藤轻染正要关门的时候,菊儿不知道匆匆从哪里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惊慌。
“您这要歇下吗?”菊儿看到被藤轻染扔在屋里地上的匕首,眼神试探之间问了一句。
“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藤轻染看着菊儿的脸,知道她肯定是知道自己伤了梵雪谦的事,刚才可能被梵雪谦叫过去问话了,但她此刻不想再说什么,她心情很疲惫。
“那您有什么事就叫奴婢,奴婢今晚就在门外守着。”菊儿想了一下说道,脸上的笃定让藤轻染感觉到一点心酸。
她冲菊儿点点头,菊儿眼明手快,赶紧帮她关了殿门,藤轻染转身回到塌上,靠在软枕之上瞪着眼睛发呆。
太子要是没死,为何不肯出来见他?
国师那天说话的眼神,明明有些闪躲,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她实情,到底是什么?
梵雪谦为什么不躲开,他本身就是有功夫的人,眼睛看不到但分明感官很敏锐,能躲开她的,他为什么不躲……
难道,太子是在试探她,看看她是否会败在梵雪谦的温柔攻势之下,他没死,只是在暗中重建自己的势力,或者是有什么无法向他说明的原因,现在还不到现身的时候……
纷乱的疑问从心底冒出来,让藤轻染睡意全无,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着把心里的烦乱一条一条的理清楚,慢慢的去回忆最近经历的事情,企图找出一点线索……
梵雪谦回到自己的住处,下面的人已经叫来太医为他查看伤口,接着包扎,太医为他上药的时候,他坐在那一动不动,目光空洞,线条俊朗的五官没有半点表情,平静得好似一尊雕刻……
太医的手都抖了,害怕那药粉会灼痛他的伤口,额头汗水直流,好不容易上完药包扎完毕之后,才发现从头到尾梵雪谦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旁边站着的宫女太监紧张的看着这一切,一直到梵雪谦轻轻挥手让他们退下,东方天空中,最亮的一颗星已经移到了西方,就快天亮了。
漫长的一夜在所有人的紧张跟不安中过去。
第二天一早,藤轻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听到行宫外面宫女太监们的脚步声,她这才悠悠醒来,一睁眼,看到自己合衣靠在软枕上,猛然又想到在宫中最后梦到太子的那一晚,心中荡然无存的失落感袭来,让她几乎不想起来。
“您醒了吗?皇上让奴婢给您送来点吃的,这里连着山,气候寒凉,不吃东西身子会受不住的……”藤轻染正在考虑要不要起来,菊儿已经在外面敲门了。
她拖着疲惫的嗓音很不情愿的回了一声,菊儿就开门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端着吃食的宫女丫鬟,以及一名端着洗脸水的小婢。
看着她们一群人进来忙活,藤轻染就那么躺着,她不想动弹,也不想吃东西,甚至连起来都不想,今天她心情比昨晚还要难受。
菊儿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加上昨晚发生的事情,心照不宣的,只吩咐其它人把东西放下,把吃的摆放好在桌上就带着几名宫女退到门外了。
藤轻染看着菊儿如此懂事,心中不免更加燥郁难耐,又躺了一会,太阳已经升的老公,外面天空倒是晴朗的让人没办法就那么呆下去,她看了一会天,缓缓起来,菊儿听到后赶紧进来,帮她梳洗。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藤轻染直接出了门,行宫东南面有一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