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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怪得了谁呢。
可是总算找到了溪红泪的女儿,虽然接着从聂痕嘴里得知,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世了,但藤轻染还是倍感安慰,总算是完成了师傅的遗愿。
“我打算去一趟雪山,去拜师师傅,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块去?”两人感慨之后,藤轻染顿时萌生了这个念头,征求聂痕的意见。
聂痕听了迟疑了一阵,最后点点头。
做了这个决定,藤轻染打算先回村子里,聂痕伤的不轻,她想让他先养好伤再一块去雪山,同时,她还有一个事没跟聂痕说,那就是,她去雪山是想疏离一下自己的心情,她跟太子……那不堪回首的过往,让她的心一刻都无法安宁。
看聂痕暂时没事,藤轻染便给对岸的人发了信号,没过多久马老大他们就收到了信号,设法找了一只渔船把聂痕跟藤轻染接过了河。
藤轻染又让马老大他们找来马车,把重伤的聂痕放到车里,一路上她从空间拿出很多灵药给聂痕服用,阻止他的伤口恶化。
回去的时候路过一个村子,藤轻染让马老大等人去找些水喝,便停下马车在路边休息。
可是马老大去了一会就回来了,并且带来了一个让藤轻染震惊的消息。
“老大,村子里的人都不敢开门,说天下又乱了,五王爷杀了当今皇上做了皇帝,现在正到处征兵去攻打突厥呢,村子里的人都害怕被征了去,不敢开门,咱们还是去前面的村子吧,你让聂大夫忍忍。”马老大擦着脸上的汗水对藤轻染说道刚得知的情况,藤轻染听了之后,大脑嗡……一声,一片空白。
他……死了……
回到村子里后,藤轻染把自己关进房子里,三天没有出来。
聂痕因为受伤,藤轻染特意请了村子里一位大婶照顾他,三天后,藤轻染出来了,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天下午,藤轻染让马老大跟几个弟兄把聂痕从屋里抬出来,让他躺在一把椅子上晒太阳,而后一个人去聂痕从前忙活的药房那去给聂痕配制治烧伤的药。
“聂大夫,老大这是怎么了,几天都不说话,自从回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着藤轻染的异样,在一旁帮聂痕扇扇子的马老大忍不住问了一句。
聂痕无言以对,他虽然知道藤轻染是因为回忆起过去的事情才这样,但究竟为什么把自己关了三天,他也想不明白,而且他有点不愿意去深思这个问题,因为他隐隐感觉到,藤轻染一定是之前受了什么打击才会这样,那打击好像跟感情有关吧……
聂痕正想着,藤轻染端着一碗刚配好的药过来,马老大赶紧躲开,藤轻染安静的给聂痕上药。
聂痕看着她一脸安静,好似历经了沧桑一般,有点陌生,又有点不适应,他还是喜欢从前那个看着懵懂天真,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一样的藤轻染。
藤轻染无视聂痕的目光打量自己,有条不紊的把药敷在聂痕烧伤的皮肤上后,又转身进了屋,等到了晚饭的时候,聂痕就吃上了藤轻染亲手做的一碗面。
吃饭的时候,聂痕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去看藤轻染,但无论他如何看,目光充满好奇还是狐疑,藤轻染都是安静的吃着饭,而后一声不吭的去做其他的事情。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聂痕的伤好的差不多,可以下地走路。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想什么时候去?”一天,聂痕吃过早饭后问正在厨房收拾的藤轻染,问完还不等藤轻染回答,他的脸就红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藤轻染想起了过去之后,他竟然有点不敢面对她了。
听到聂痕的话,藤轻染手中的动作一停,接着头也没回,淡淡的回应道:“再过几天,路远,等你的伤完全好了再说,不然路上怕你支撑不住。”说完,藤轻染继续动作麻利的收拾。
聂痕一愣,本来想说他没事,可以撑住,但不知为何脑袋突然就不会动了一样,脸红的要命,站在那嘴唇嗫嚅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晚上,藤轻染照样做饭,叫聂痕吃饭,然后帮他上药,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就再不出来。
聂痕感觉到她心情不好,几次想敲门进去,站在门外徘徊了好久都没骨气勇气。
夜里,盐坊收工之后,藤轻染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天空点点寒星,心里翻江倒海般翻腾了一阵后,一切又在眼前恢复了平静。
那天回来的路上,得知了太子死去的消息,她的心顿时变成了一个空洞……
所以她要把自己关上三天,因为不那样,她根本无法像活人一样出来见人。
三天里,她回想着过去的记忆,痛的几乎发疯,但更多的是五味杂陈的复杂,她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既然如此,她只能接受,而且她要感谢他,要不是他最后对自己那样绝情,如果得知他已经死了的消息,她怕是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好似海中翻腾的一个巨大浪花,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经历了那痛苦的三天之后,藤轻染决定把一切都忘了,安静的好好生活。
只不过,从前的太子死了,从前的藤轻染也死了……
五天之后,在聂痕腼腆的问了几次什么时候要去雪山的时候,藤轻染做出了决定,她把盐坊交给马老大跟一帮兄弟打理,带上了足够的盘缠,便跟着聂痕前往了雪山。
同时,她还做了一个决定,祭拜完溪红泪后,她就找个地方从此隐居,再不问世事。
为了照顾聂痕,藤轻染特意雇佣了一辆马车,聂痕似乎对出远门很兴奋,可是藤轻染却表现的很淡然,她现在的心是活的,也可以说是死的,只不过没人能理解她的心情罢了。
到了一座镇子上,藤轻染跟聂痕让车夫停在一座酒楼下,她跟聂痕打算吃点饭,再从酒楼打包一些干粮带在路上。
小二给他们找了一处干净的位子,藤轻染跟聂痕坐下后,为了给聂痕补充营养,藤轻染点了一些好菜。
聂痕从头到尾看着,始终不做声,只是脸上没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变得有些局促不安。
“够了……我们两个又吃不完……”看到藤轻染点了太多菜,最后聂痕才不好意思的开口,他其实对吃的没什么太大的瘾。
“好了,就要这么多,麻烦快点,我们还要赶路。”听到聂痕说吃不完,藤轻染也没勉强,催促小二了一声后,便跟聂痕一块坐着喝茶等上菜。
这时候正是中午,酒楼正人多的时候,小二刚下去,藤轻染就听到隔壁桌的几个人发出的一阵议论声。
“你们不知道吧,当今皇上竟然不是先帝的儿子,听说是之前被废除的太子的亲生子……”
“小心你的嘴,这种事你也敢胡说,要是被皇上听到,不要了你的脑袋!”一个喝的醉醺醺的汉子说了一句,立刻被旁边一个人呵斥了一声。
“我……才没胡说呢,你以为……宫里的人多干净,还不是鸡鸣狗盗的什么事都干,这种事天下人都知道了,皇上……难道要杀了天下所有的人不成……”
几个人议论纷纷,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周围的人都以为他们喝醉了是在开玩笑,全都没当真。
可是藤轻染听了却是心头一震,平静了多日的心顿时荡起了涟漪,梵雪谦竟然不是皇上的日子,被废掉的太子,是谁,她怎么没听说过……
她被那名醉汉的话勾起了回忆,忍不住去想宫中从前的事,梵雪谦跟太子不合的事实,但一想到太子,心口又开始揪痛,她便赶紧把这些回忆挥去,不愿意再想。
正好小二来上菜,藤轻染赶紧拿起筷子吃,她的心感觉到空洞,现在只有用吃来弥补。
聂痕看藤轻染默不作声只顾着吃,以为她饿了,便给她不停的夹菜,藤轻染神色有些麻木,也没空估计聂痕,只是埋头不停的吃,期间聂痕的脸红了都没看到。
聂痕似乎有点失落,因为藤轻染对他的示好似乎没什么感觉,但他又不好意去多想,一顿发吃得沉闷又速度,吃完之后,藤轻染让小二打包一些干粮就跟着聂痕匆匆上路了。
一路上,没经过一个地方,藤轻染跟聂痕都能从街尾巷角听到一些关于梵雪谦身世的流言蜚语,听到这些,便要带出关于太子的事情,而后她的心便一次一次发作,隐隐作痛。
只不过,她那三天的时间没有白费,心痛之后,她很快就能让自己恢复平静,继续跟聂痕赶路。
皇宫。
“找!不管用什么办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给我找到!”双目失明的梵雪谦正对着手下的人大发雷霆,太子在大火之中废了他的双眼,他虽然失去了双眼,却成功的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可是让他不解的事,翻遍了整座皇宫,都没有找到太子的尸骸,这件事让他寝食难安!
☆、第197章 暴虐
“皇上,我们找遍了整座京城都没有发现太子的踪迹。”皇宫内,一批被派去寻找太子的侍卫回到大殿上禀报。
梵雪谦听闻,当场暴怒!
“废物!一群废物!拖出去!”
“皇上饶命!饶命啊……”
外面的禁卫听令进来,七八名侍卫被拖去午门斩首。
就算这样,梵雪谦的怒气还未消减,砰——!他盲目的挥动双手把身边的灯柱推到,琉璃宫灯顿时在地上裂成碎片。
“皇上息怒……啊!”一名宫女满脸惊慌的过去收拾地上的碎片,被梵雪谦一脚踢开,痛呼一声滚到了一旁。
周围的人看到,全都吓得浑身发抖。
“皇上息怒,动怒对您的眼睛不好,您还是……”
“住口!给朕拖出去砍了!以后 谁再提朕的眼睛,朕杀了他全家!”梵雪谦眼眶发青,没有焦距的眼睛盯着大殿四周,用发狠的声音下令,刚才好心劝说却被他下令问斩的太监,吓得连开口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外面的侍卫拖走。
看到这样,大殿上的人再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显得那样压抑。
算上刚才那名被拖出去的太监,没有人算得清自从皇上双目失明后,这是第几个冤死在宫中的人了。
听到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梵雪谦的怒火才稍减了一些,他命人扶他回宫,回去的路上,刚刚被封为淑妃的当朝内阁侍郎之女孙梅落正巧过来,看到梵雪谦被人扶回来,赶紧走上前去。
“臣妾见过皇上,还是让臣妾过来扶您回去吧。”孙梅落说完要上前搀扶梵雪谦,却不知道他刚发完火。
“滚开!”孙梅落要上前,被梵雪谦一声怒吼骂得浑身一哆嗦,周围的太监宫女赶紧给孙梅落使眼色,让她赶紧让开否则就会没命,孙梅落一看赶紧闪身躲开了。
“关上殿门,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回到寝宫,梵雪谦大声下令,外面的太监刚关上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片碎裂声。
梵雪谦一个人扶着桌子,掀掉上面的茶杯茶碗,一脚踢翻桌子,而后站在地中央,额上青筋暴露,无神的双眼充满恐惧跟愤怒不甘,片刻,他摸索着走到床榻之前,身体触碰到柔软的床榻之后,脸上的恐惧跟不安这才稍微退下。
他用无神的双眼盯着头顶的天花,在黑暗中回想近日来自己的表现,一张脸渐渐变得有些扭曲,甚至无助。
从前,他身为皇子,眼睛还看得到,可是却感觉每天都活在黑暗中跟恐惧中一样,宫中争斗每天风谲云诡,稍微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