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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生意好也是五殿下的功劳,没有这间铺子,咱们俩再厉害也没用啊!”藤轻染端起茶押了一口,客套的回应。
“呵呵!姑娘说的是,老朽也是沾了五殿下的光,否则这个时辰我估计还在家里整日睡大觉呢。”张大夫笑着道,对梵雪谦他自然是感激的,三年前他故意跟皇上请辞不再担任宫中御医,也是有一些缘由的,其中就跟太子有些牵连,现在托身五皇子下面,好不容易靠上了一颗大树,他自然会倍加珍惜。
“嗯,说得对,所以咱们一定要同心合力,共同经营好这间药铺。”藤轻染笑着道,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将军府装病,从店铺开张到现在都是梵雪谦一手操办的,她这个甩手掌柜除了定期过来查查帐,收收钱,只需要配出一些卖得好的药方来增加收益就可以了。
只不过,她对草药的了解还不深,经常来也是想跟张大夫这个御医学艺。
聊的投机,一盏茶喝完,藤轻染才想起楼下还有看病的人排队等着,张大夫心如明镜,继续寒暄了几句便下楼继续诊病。
片刻,伙计把最近一个月的账单送上来给藤轻染过目。
藤轻染接过账单让伙计下去帮忙,便一个人边喝茶边看了起来。
这么快,看来下个月又有大批银子进账了!
看到自己配出的几味药卖的几乎断货,藤轻染信心大增,决定下午回去就再研制出一些新方子,同时让张大夫加紧配置卖的好的药。
晌午刚过,阳光的热度渐退。
药铺对面一个不起眼的僻静巷口,一双眼睛紧盯着药铺的二楼。
片刻,人影离开巷口来到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拿出一只竹管,绑在一只海东青的脚上,放走。
一只雄鹰在天空盘旋翱翔,最后降落在京城东郊一个偌大院落之中。
院子的大门紧闭,雄鹰拍动着翅膀,徐徐落在一扇窗前。
窗户被打开,里面伸出一只手,看到鹰脚上的竹管,解开后拿到里面,雄鹰展翅冲上了高空。
屋子里幽静无声,窗前,一个人影背对着屋里的一切,手中拿着一张字条,看过之后,修长的食指轻轻敲着窗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藤轻染与五皇子相交甚笃,共同经营慈仁堂药铺。藤轻染于两个时辰前,前往药铺视察。
“备车。”
片刻,一个冷冽的声音从刚才打开的窗户里传出,外面的人听到,立刻跑去准备。
檀香烟,幽静的室内。
羊脂玉棋盘闪着莹润的白光。
国师依旧坐在一贯的位置,手执白子,目光安详的看着对面带着面具的人。
“是不又有消息传来了?”良久,国师看着对面手执黑子的人始终落不下手中的旗子,开口道。
“国师真是神通广大,不需我开口便已知道。”听到这话,黑鹰纹面具抬高,一双谧静如深潭的黑眸闪过一道诡异的冷光。
“并非我神通广大,您半天举棋不定,自然心中被事所困扰,您已经决定怎么做了吗?”国师神色平和依旧,微微一笑,手中的棋子不紧不慢的放了下去。
“既然拦了我的去路,又不肯归顺,自然……留不得。”面具人目光忽黯,黑子准确的落在白子的前面,挡死了白子的路。藤轻染宁愿装病也不肯完婚,如此冥顽不灵,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您不要再考虑考虑?古人言,顺逆乃阴阳流转之道,阴阳既相生亦相克,此乃天道,天道不可违,只可顺。”国师看着对方,循循善诱。
“那国师的意思,是要留着了。”面具人看着棋盘,声音淡若清风,却透着一股彻心彻骨的寒凉。
“贫道只是建议,至于要怎么做,您只怕心里已经有了定夺。”国师淡淡的回应。看来,藤轻染那丫头的命,是留不住了啊……
“既然如此,就劳烦国师跟我下完这盘棋,今日我兴致突来,不想扫兴。”话落,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来势汹汹,白子几乎全军被困。
“好,贫道乐意奉陪。”国师点头,伸手取来白子,顺从对方开始专注的下棋。
秋阳逐渐西斜,温度渐褪。
下午,藤轻染带着斗笠从药铺出来,上了马车后离开。
此刻的她,还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已经危在旦夕……
上车后,藤轻染摘下斗笠放到一边,从怀里取出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带在脸上。
之前她生病的事情传入宫中,皇上派了宫里的太医过来给她看过后,果然下令把婚期拖延,下旨直到藤轻染病好再跟太子完婚。
但是别人不知道,藤轻染第二天就给自己服了药,医好了自己的病,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她趁着去药房配药的空档给自己做了一张面具,带上之后依旧是从前那张蜡黄满脸疹子的脸。
太子想要娶她,就慢慢等吧。
面具带上之后,藤轻染重新戴上斗笠,马车已经穿过了半条中央街道,车夫加快了速度,马车奔着长安城外飞奔而去。
她是偷偷从将军府出来的,为了不被人发现,回去必须绕着走。
看来她想要赚钱的目的已经实现了。
靠在车厢的软垫上,藤轻染想着刚才张大夫送来的账目,心里着实很感激梵雪谦,皇子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简直是平地一声雷,这么大的药铺说开就开起来,还什么都不用她操持,连坐诊的都是宫里从前的御医。
想着梵雪谦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藤轻染的心思更加复杂了。梵雪谦接近她,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第25章 来者不善
看来,她还有待观察,但不管是什么,以后跟梵雪谦来往的时候都要谨慎。
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太子,哪一个看起来都不那么简单,想起太子那张脸,藤轻然心里更隐隐感到,前面的路似乎隐藏着无数的凶险,一个不小心都可能粉身碎骨。
想了一会,她觉得有点累,把身体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坐好之后,马车正好出了长安城,上了城外的官道之后,车夫挥鞭驱驰,马儿撒开四蹄跑了起来。
马车刚跑起来的时候有些颠簸,没过一会便恢复了平稳,一路飞驰,离城越来越远。
藤轻染靠在车里渐渐有了困意,身体靠着软垫逐渐放松,没一会她便昏沉起来。
马车穿过城外的官道,转个弯继续往前,路两边出现了青翠林立的竹林。
竹林后面连绵的青山,如一道天然的屏障,隔开了长安城的热闹,四周一片静谧,竹叶被风吹动,发出簌簌的响声,听起来有些诡异。
“驾!”
穿过竹林再向左走一段,就是通往回城的官道,车夫怕耽误时间,使劲的挥舞手中的鞭子。
长鞭从竹林边拂过,几片竹叶飘摇而落。
一阵冷风忽然卷起,吹得竹叶飒飒作响。
一只精工打造的剑弩出现在片片竹叶下,箭搭在玄上,对着向前奔跑的马车,慢慢的瞄准。
车轮轧过一块石子,上下颠簸了一下,车里,藤轻染倏然转醒。
嗖——
就在这时,竹叶下的手放开剑弩,箭从玄出,快如闪电般射向马车!
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随着惨叫声响起,车夫连人带鞭翻身摔到路边。
听到叫声,刚刚醒来的藤轻染腾地睁大了眼睛,不等她做出反应,受了惊吓的马儿发出一声嘶鸣。
马儿慌乱的倒腾着四蹄,马车一会前一会后,在路中央乱转。
藤轻染浑身一震,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情况一定很糟糕!马儿跳腾的功夫,她反应迅速,赶紧用双手紧抓住车厢,脑子开始迅速的运转。
嗖嗖——
又一只箭头射过来,穿透车帘飞进了车内。
不等藤轻染做出反应,紧接着,又一只箭,贴着她的眼前飞过,生生穿透了车厢!
藤轻染赶紧向车厢后面靠去,后背刚贴到车厢后面,密集的箭雨降临,从四面八方射向停在路上的马车。
可恶!
箭离玄的声音齐齐响起,藤轻染心中暗骂一声,美眸凝冰,双掌聚气对准车厢的顶棚打去。
砰!
车顶被打飞,藤轻染纵身飞出,马车眨眼间被射成了刺猬。
“什么人!”落地之后,藤轻染大喝一声,冷眸环视四周。
十几条黑影,如幽灵般寂静无声,快如闪电的跳出竹林,在藤轻染周围排成一个训练有素的队形。
十几把上等寒铁打造的长刀,尖光闪闪,刀刃上散发的杀气令人心底生寒。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
脚尖点地声响起,不需要任何信号,十几名黑衣人保持一致,以藤轻染为目标,眨眼的功夫便发起了攻击。
藤轻染心中顿时警钟长鸣!
她冷眸扫过眼前的黑衣人,那雷霆万钧的气势,配合得到的默契,深不可测的内力,简直令她叹为观止。
到底是什么人能拥有这样的杀手组织,又是什么人,不惜动用如此精悍的部下,他们,是想要她的命!
确定这个想法,她浑身戒备,每一根神经都绷起来!
呼呼——
黑衣人发动攻击,长刀带起阵阵寒风,冲她的命门劈来!
腾轻染小心应战,谨慎躲闪,尽管如此,几招之后,耳边呼呼地刀风还是快得令她有些招架不住,眼前交错的刀光没一会就让她觉得眼花缭乱。
一看打不过,她纵身一跳回到马车前,用马车来做掩护,为自己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黑衣人跟随过去,队形始终保持不变,十几把长刀上下翻飞,错落有致,把藤轻染得身体上下分为三个点,同时攻击。
王八蛋!
藤轻染气的在心里大骂,从来没见过这么狡猾的杀手。
她顾得了上身,顾不了下身,手上还没有兵器,一时间被逼的上蹿下跳,像一只小猴子。
真以为好欺负了,让你们也尝尝我的厉害!
几柄刀冲着她腿上飞来,同时还有几柄冲着她的上身根咽喉。
藤轻染身体打了一个转,挡开上面的几把刀,双脚轻轻一点,踩着脚下的刀刃纵身一跃到了半空,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冲下面的人一撒!
一阵风吹来,白色的药沫四处飞散。
黑衣人发现藤轻染放毒,迅速散开,躲到一边,稍微慢的几个人被药粉撒中,发出一声惨叫后扔下手中的兵器,躺在地上哀嚎。
藤轻染趁机跳进竹林,打算逃走。
没想到,黑衣人识破了她的动机,纷纷跳入竹林拦住她的去路。
该死!
藤轻染心中大骂,跟黑衣人在竹林里展开了大战。
打起来后她才发现,在竹林里可以借助竹子做盾牌,比在外面轻松的多,但就算如此,没一会她又感到体力不足,有些招架不住,汗水顺着脸颊淌个不止。
这时藤轻染才后悔的想起,她一直想着要配些增加功力补药,却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加上忙着对付太子给忘了。
难道她今天就要命丧于此?
心中这个念头升起,藤轻染便觉得身体行动变动迟缓,连躲闪都没之前那么灵活了。
黑衣人攻势不减,似乎察觉了她的迟疑,出手更快更迅猛!
他们的动作太快,武功太高了!
藤轻染真想恳求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刀风呼啸,眼前大片的竹子被斩断,黑衣人四面包抄,把藤轻染团团围住,紧接着,把她逼到一个死角。
刷——
十几道白光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