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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半个月前发现自己怀孕之后,姜宛茵一直生活在惶恐不安当中。
眼看着肚子就要大起来,姜宛茵怕瞒不住,害怕会被人发现。
幸亏德妃将贾元春赐给了四爷,她得以跟着贾元春出宫来到四贝勒府。
听说没有其他人知道,四爷才放心坐了回去。
也不怪四爷担心。若是姜宛茵在宫中被人发现怀孕,康熙必定会下令彻查,一定查到四爷身上,那无疑就等于四爷背上了不能抹去的污点。到时秽乱宫闱的罪名可就不是只是姜宛茵一个人背着了,四爷怕是也得罪上这秽乱宫闱的罪名。
一旦背上这样的罪名,那四爷也算是前程尽毁了。
见四爷坐下姜宛茵又说道:
“奴才怀孕这事连贾庶福晋也都不知道。”
姜宛茵告诉四爷这便是要让四爷放心。
“奴才怀的是四爷您的孩子,奴才也没想到会怀上的,奴才是没办法才来找您的。这孩子已经在奴才腹中,奴才自己死不足惜,可是奴才不忍剥夺腹中孩子出生的机会,奴才想让他来这世上看一看这世界。
奴才求四爷您了,求您给奴才腹中孩子出生的机会上……若是,若是四爷您不愿意,求四爷让奴才出府去吧。奴才会刺绣裁衣,在荣国府的时候老太太和太太都夸奴才手艺好,凭着奴才的手艺,奴才能养这孩子的……四爷,奴才求您了。”
姜宛茵不是不能自己离开四贝勒府,只是她一旦逃出四贝勒府那她便成了逃奴,将来得过着四处躲藏逃避的生活。她自己倒无所谓,可她腹中还有孩子,她不能让孩子受苦,更不能让孩子身份不明。
她的孩子身上流着皇家血脉,那他就该享受尊贵的生活。
姜宛茵也并不是真要离开四贝勒府,她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
四爷看着姜宛茵,面无表情,左手转着右手拇指上的玉板指,这是四爷思考时的习惯。
四爷倒不在意一个宫女,但四爷在意子嗣。因为四爷子嗣不丰,大婚多年,如今他也不过才有二子一女。
而且进了他府的宫女便是他的人。
在四贝勒府四爷就等同于康熙一般的存在,后宫的女人都是康熙的女人,而四贝勒府也一样,四贝勒府的宫女也都是四爷的女人。
姜宛茵随贾元春进了四贝勒府,她如今也算是四爷的女人。
既然是四爷的女人,而且怀了四爷的孩子,这也没什么不对。
至于四爷有没有怀疑姜宛茵,四爷或许会怀疑姜宛茵是否真的怀孕,但却不怀疑姜宛茵让他当便宜爹,毕竟四爷已经让人查了姜宛茵。
而且若是真怀了他的子嗣,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子嗣流落在外。
“你抬起头来。”
姜宛茵闻言抬起头,过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真切。
然,即使只是露半张脸,依旧能看其美貌。
四爷眼神闪了闪。
“你先起来。坐一旁。”
既然有可能怀孕了,那自然不能自跪着或是站着。
“是”
姜宛茵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姜宛茵以为四爷要说什么,四爷却突然叫苏培盛进来。
“去,将府医叫来。”
“是。”
苏培盛被四爷叫进来时看到姜宛茵还很疑惑,不过四爷吩咐苏培盛还是立即去叫府医。
姜宛茵听四爷让苏培盛叫府医,她抬头看了四爷一眼,没想到正好对上四爷的眼睛。姜宛茵忙移开视线,她一副惊慌不安的样子。
没一会苏培盛就带着府医过来了,苏培盛被四爷打发出去,四爷才吩咐府医。
“给她把一下脉。”
府医看了姜宛茵一眼,颇是惊讶。不过四爷吩咐府医虽心有疑惑但却不敢迟疑,虽然姜宛茵身上穿着府里宫女的服饰,但府医还是取出白绫覆在姜宛茵手腕上才给姜宛茵把脉。
等把出脉象时,府医震惊愕然,眼睛瞪得很大。姜宛茵抬头瞥了府医一眼,将他的神情看在眼中。
“如何?”
见府医惊愣四爷问。
“回,回四爷这位姑娘的脉象是喜脉。”
“可是真的?你确定。”关乎自己的子嗣,四爷再三确认。
“回四爷,千真万确。”
府医十分肯定。
四爷招揽这位府医进府就是为了府中女眷看病,这位府医擅长的就是千金妇科和儿科,当然府医会在不止这些。
“可否能确定她是何时受孕的?”
姜宛茵闻言猛然抬头看四爷一眼,神情有些受伤和忐忑不安。
“依脉象是能诊断出受孕时间,这位姑娘已经有近两个月的身孕,应该是八月中孕受的……”
听府确定的说法,四爷的眼神温和了许多,姜宛茵心里也松了口气。
姜宛茵和四爷那个时是初次,四爷自然知道。那次之后姜宛茵的事也已经查清楚了,此时四爷终于不在怀疑了。
叮嘱府医不许外传后,四爷才与姜宛茵说道:
“此事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说起,你且先回去,今晚爷会去望棠院。”
325
“你去哪了?”
没得四爷准话; 忐忑不安回到望棠院的姜宛茵猝不及防看到贾元春一脸怒意的站在门口瞪着她。
瞧贾元春怒气腾腾的样子,姜宛茵不禁想到贾元春毒打她的那天; 姜宛茵不禁一颤。
虽然她有反抗之力; 但她现在的身份却让她不能反抗贾元春。
姜宛茵可不想被打;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也不能挨打。
姜宛茵赶忙在贾元春发彪之前解释。
“姑娘,奴才去找苏总管打听了,苏总管说贝勒爷今晚会来望棠院。”
贾元春听到这消息眼睛突然铮亮。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是苏总管亲口告诉奴才的。”其实是四爷亲口说的。
“姑娘,这会时辰不早了,奴才先去伺候您梳洗准备吧。”
见贾元春脸上怒意消了; 姜宛茵又赶忙说道。
“叫庶福晋。”
贾元春脸色一变瞪着姜宛茵颇是威严地说道。
“啊?”
贾元春这转变得太快; 姜宛茵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让你叫我庶福晋。”
贾元春那双和王夫人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眼睛盯着姜宛茵; 让姜宛茵有种被毒蛇盯着阴森感。姜宛茵不敢迟疑赶忙朝贾元春行礼; 就怕迟了贾元春会发彪,迁怒到她身上。
“是。奴才给庶福晋请安。”
“起来吧。”
“谢庶福晋。”
贾元春端着主子的架势,架势十足。
“传香汤,伺候我沐浴。”
“是。”
贾元春吩咐完转身进屋; 自始至终一直低着头的姜宛茵才缓缓起身。她脸上惶恐的神情早就一丝不剩; 脸上带着讽刺。
贾元春还是很坚强地嘛; 这么快就从打击中走出来认清了自己的身份,打算争宠了。
不愧是原书中从宫女一跃封妃的贤德妃娘娘。
不过在这四贝勒府; 她贾元春也就只能如此了; 也就只能是庶福晋了。
若无意外; 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 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天了; 她可得好好“伺候”贾庶福晋。
姜宛茵让小丫鬟和太监去传水领膳食,伺候贾元春沐浴梳妆。
贾元春让姜宛茵给她画了个妩媚的妆容,身上抹敷粉,整个抹得香喷喷的,离得老远都能闻到脂粉香味。但那香腻的味道于姜宛茵而言太过难味了,让姜宛茵受不了忍不住想吐,只得赶紧封了自己的嗅觉。但贾元春却觉得正好,让姜宛茵端着镜子她左右照看。
“庶福晋,您也进府数日还未派人去荣国府报信。”
“荣国府一直没有人来吗?”
贾元春皱着眉头问,显然她不悦。
“回庶福晋,一直没有。荣国府那怕是一直还不知道,都还没人送礼过来”
按说以贾元春的身份被赐到四贝勒府,贾元春成了皇子庶福晋,虽不是成为皇妃,但是成为皇子庶福晋这也算是大喜事,依贾史氏和王夫人的性子,必定会摆宴庆贺的。
而且荣国府怎么也得送些东西过来。别人且不说,但王夫人应该过来的。别东西且不说,但银票王夫人必会亲自送来的。就如前世贾元春封贤德妃时王夫人迫不及待送银票进宫一样。
如此荣国府没有动静,王夫人也没来,只怕是德妃还没让人传话给荣国府。
不知德妃这是何意。
不过不管如何,姜宛茵还是决定提醒贾元春。
至于为什么前几日不提醒而是等到现在才提醒,一是因为之前贾元春还在受打击中,她可不触怒贾元春遭来毒打;二是她已经见过四爷了,心里有了底;所以才在此刻提醒贾元春。
至于之后贾元春会如何,那就与她没关系了。
“那等明日你亲自去荣国府一趟,我修书一封你代我交给老太太和太太。”
“是。庶福晋。”
不管贾元春说什么姜宛茵都应下。
“现在什么时辰了,去瞧瞧四爷来了没?你亲自去。”
夜间,这外头已经下起了小雪,风劲天寒,这种天气出门那就是受罪。姜宛茵怎么感觉贾无春是不怀好意思。
只是姜宛茵不能拒绝只应下。
“是。奴才马上就去。”
四爷刚进后宫,后院的女人就都盯着四爷。
望棠院在南边,如今四爷妾室还不多,南边的院子就只有贾元春一个人,所以四爷往南边去,便知四爷是去望棠院。等知道四爷去了望棠院的方向,四福晋已经得到消息了。
“福晋。”
四福晋得知四爷去了贾元春那,她便坐在那发呆,乌拉嬷嬷担心的轻唤她一声。
四福晋回神见乌拉嬷嬷担心的神情,脸上扯一牵强笑容。
“我没事,嬷嬷你别担心。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再说了,贾氏是德妃娘娘赐的人,贝勒爷总不能拂了德妃娘娘的面子,无视贾氏。贾氏那贝勒爷迟早是要去的,贝勒爷没在贾氏进府第一天去,已经是给我体面了。”
四福晋失神地看着烛台幽幽说道:
“那贾氏出身不低,若是荣国公还在,荣国府没有没落,以她的身份就是当嫡福晋也当得。就是现在,论出身她也比五弟妹还强些呢。若非她是小选进宫又在永和宫当了宫女,凭着她的出身还有荣国府的余势,大选进府一个侧福晋之位是少不了。如今她只是庶福晋,已经是很好了。”
若是贾氏真成了侧福晋,只怕会威胁她的晖儿。
贾元春进府还是让四福晋感觉到压力和威胁。
四福晋虽出身满族大姓,出身也显贵,但是和荣国府一样乌喇那拉氏家也没落了。自四福晋的父亲去逝之后,四福晋的兄弟并无出色才能,才学能力平平,也不过是担着平平的官职罢了。
四福晋的父亲还在时,四福晋的出身家世可是直逼太子妃;现在也就只能是与五福晋差不多了。
“福晋,那贾氏到底是个威胁,咱们要不要……”
“先不着急。这府里有人比咱们还着急呢。”
四福晋说的是李格格。
李格格给四爷生了二子一女,夭折了一子,如今膝下还有一子一女。李格格十分得四爷心,四爷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