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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宛茵立即做出决定,她叫喊着。杨将军将穆将军抱起跟着姜宛茵上了马车急奔回城。柳将军也重新跃上马,追奔过去。
“将军,您身上还有伤呢。”
柳将军的士兵追在他身后喊,柳将军压根就没停下,他根本不管自己身上的伤。
柳将军也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只是没有穆将军严重。
无名医馆内灯火通明,从入夜一直亮到第二天清晨,一身疲惫脸色苍白姜宛茵才从手术室里出来了。
从昨日早到现在,她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胃抽痛在抗议,整个身体的器官都在抗议。
“女儿/姐姐/姜大夫,穆将军怎么样了?”
姜宛茵一出来在手术室外守了一夜的众人立即围上了。
“箭已经取出来了,手术很成功,不过还没有过危险期,还得再观察。”
姜宛茵忍着疼痛和疲惫回答众人。
“穆将军一定会没事的。”
柳将军语气坚定地说到,更像是在祈祷。
听到柳将军的声音,姜宛茵这时才注意到柳将军,也看到柳将军身上被血染红的战袍。
“爹,您也受伤了!”
姜宛茵上前查看柳将军的伤口,看到柳将军身上的伤口姜宛茵是心疼又生气。
“爹,您伤得这么重,怎么不让别的大夫先给您医治呢。”
“爹爹没事,女儿不要担心。”
“伤得这么重,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
姜宛茵狠狠瞪柳将军,看着柳将军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姜宛茵忙叫人拿上药箱,让柳将军到另一隔间给柳将军清理伤口。
待姜宛茵给柳将军清理缝合完伤口时已经是近午了。
父女俩喝了下人熬的粥,姜宛茵让柳将军好好养伤,也没有立即休息,打起精神给柳将军配了调理伤的药方和药膳,吩咐下人仔细熬着。又给穆将军配药,亲自熬煮。
可她实在是太累了,守着药罐时都打起盹来了。
下人劝她去休息,可姜宛茵哪能放心。
只是穆将军的伤太重,用的都是极珍贵的药材,交给下人姜宛茵实在是不放心,怕下人毁了这来得不易的药材。
这些药材可都是从她的储物间内取出来了,是她累世的收藏,就是她自己也不多。
穆将军伤得太重,伤极心脉,为了救他,姜宛茵的保命丸都用去了三颗,又在柳将军那用了一颗。她的保命丸也不多了。
对穆将军,姜宛茵的心情很复杂。她虽拒绝了穆将军,可感情却是不会想要消失就能消失的。看到他重伤生命垂危时,她心痛不已。心里害怕他出事,不希望他出事。
为了救穆将军,姜宛茵拿出的不仅是极珍贵的保命丸,还有她一身的异能,全都输给穆将军以维持他的生命。
这些是别人都不知道的,没人知道姜宛茵为穆将军付出了什么。
熬好了药,姜宛茵亲自端到病房去。因为药还烫着,姜宛茵先搁着,她先去看了柳将军。
“爹,您喝了药就先睡会,城外的事您别担心,有妹夫在呢。”
杨将军天还没亮,姜宛茵手术还没结束时杨将军就去城楼镇守了。
“那匈奴人狡诈得很,我是担心杨岚是否能应对得了。”
柳将军忧心未消。
“昨晚那匈奴人竟趁夜色埋伏,等我们回城时他们竟在背后趁我们不备偷袭。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受伤。还有穆将军都是为了救爹爹才被箭射中的了,女儿啊,你可一定要救穆将军啊。若是穆将军有个万一,以后爹爹如何面对这肃城数万将士啊。爹爹这心里愧疚难当啊。”
柳将军不仅是因为担心匈奴人会趁机进季,还因为担心穆将军的伤,他心里愧疚。
“爹爹,您放心,有女儿在,穆将军不会有事的。女儿保证。您将药喝了。”
姜宛茵端起药亲自喂柳将军喝。
柳将军这回没的拒绝。姜宛茵在药里加了有安神药效的药材,柳将军喝了药之后又和姜宛茵说了一会,很快就扛不住困意睡着了。
在柳将军睡着之后,姜宛茵又给柳将把了下脉,的确脉相平稳之后才放心。
给柳将军掖好被子才离开去穆将军所在房间。
因为天气寒冷,药凉得快,才不一会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姜宛茵试了一下温度,觉得可以了就给穆将军喂药。
只是端起药碗又让姜宛茵为难了。
287
穆将军身上的伤不止一处; 除了背后最重的箭伤之外; 他手臂和脸上还有下巴脖子都有受伤。现在他昏迷不醒,根本不可能自己吃药。可姜宛茵若是给他喂药就得扶着他头按压穴喂; 可是他的穴位处也有伤口根本不能按,压根会压裂伤口再次出血的。更重要是穆将军背后的伤口; 若是扶起穆将军唯恐扯裂他背后的伤口。
穆将军伤得这么重,若不是喝药恐会再有性命危险。
姜宛茵犹豫难为,看眼着药要凉了; 姜宛茵一狠心端起药自己含在嘴里俯身覆上那双苍白薄唇将药渡到穆将军口将; 喂他将药喝下去。如此一次又一次。
穆将军这一次伤得极重; 比上一次还要严重。这一他昏迷了半个月都没醒,姜宛茵一直留在无名医馆照顾他。
为了稳定军心和肃城百姓的民心; 穆将军受伤昏迷不醒之事被压下了; 知道的人并不多。
就算是知道的,也都上下一心缄口不言,穆将军受伤之事才没有传出去让匈奴人知道。
那日一战,匈奴人死伤惨重,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匈奴人都没有大规模进犯; 不过小规模的骚扰却是从没有断过。
也因此让柳将军根本静不下心来养伤,带着伤就去军营坐镇指挥。
为了柳将军的伤和身体也是叫姜宛茵担心不已,每日药汤和药膳不断送到军营; 更是交代军医每日给柳将军检查伤口。
哪怕是如此,匈奴人犯边时柳将军还不时带兵出城迎战,身上的伤口缝合之后又不知反复裂开了多少回; 以致柳将军身上的伤口多次反复不能痊愈。
姜宛茵担心柳将军,柳将军却让姜宛茵将心放在穆将军身上,要姜宛茵一定要医好穆将军。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天气也越来越寒冷,今年的雪下得很大,特别是城外草原上。皑皑白雪积有近一米多深。深深的积雪阻挡了匈奴人的进犯,肃城的将士们终于可以放松紧绷的精神休息一会。
柳将军也能回来静心养伤,杨将军也能回去照顾身怀六甲的妻子。
这两个月姜宛茵和柳将军几乎都没有回过将军府,承平和鸿飞舅甥俩这两个月都住在杨将军府上由宛蓉照顾着。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城内终于有些了喜庆的气氛。因为今年肃城的将士们抵挡住了匈奴人的进犯,百姓们没有遭到掳掠,肃城的百姓们也能过个丰足年。今年年节的气氛比往年更浓烈。
柳将军从军营回来先去无名医馆看望昏迷不醒的穆将军,看望照顾穆将军的姜宛茵。
“女儿,穆将军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穆将军一日不醒,柳将军这心里就一日愧疚难安。
“穆将军此次伤得太重,虽如今脉相已经平稳,但什么时候能醒女儿也不能确定。”
虽然手术完成了,保住了穆将军的性命,可是姜宛茵却不敢保证穆将军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了。
“不过爹爹您放心,女儿会一直照顾穆将军直到他醒来。”
“女儿,爹爹相信你,你一定能医好穆将军的。”
柳将军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女儿姜宛茵身上。
“爹爹,您也有两个月没回将军府了,您赶紧回府去瞧瞧。”
“对了爹爹,承平和飞儿在杨将军府上,您记得去接他们回府。这快过年了,也不能一直呆在妹夫府上。”
“知道了,回头爹爹亲自去接他们回来。”
送柳将军离开之后,姜宛茵又去吩咐医女给穆将军熬药。姜宛茵自己则去病房先给穆将军针灸后再给穆将军按摩全身,担心穆将军昏迷久了身上的肌肉萎缩。
姜宛茵专注的给穆将军按摩着双腿,并没有主意到穆将军的手指动了一下。
“姜大夫,穆将军的药熬好了。”
医女端着药进来。
“放着。时辰也不早,你早些回去。这快过年了,往后几日你别来医馆了,等过了十五再来。”
姜宛茵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这都快过年了,总不好不让人一定团圆。
“这怎么行?姜大夫您一人照顾穆将军已经够辛苦了,就让小女留下来帮您。”
医女很感觉姜宛茵的救命之感,是真心想留下帮忙。
“不用了,医馆这还有刘氏帮忙,你回去。”
姜宛茵再次拒绝,最终医女不敢违背姜宛茵的话还是回家了。
姜宛茵给穆将军按摩完净了手,端起药和往常一样给穆将军喝药,待到最后一口时刚把药渡到穆将军口中姜宛茵突然感觉不对,她一抬眸就对上穆将军幽深的眼眸,惊得姜宛茵猛然抬头慌张后退。
“穆将军,您醒啦。”
“茵儿。”
穆将军幽深的眼眸深情地看着姜宛茵,看得姜宛茵心慌心乱如麻。
“您了,我这就让人去通知我爹和杨将军。”
姜宛茵慌张逃似地跑出去,穆将军看她逃离的背影,眼神慢慢坚定起来,心中有了决定。
穆将军醒了之后身上伤也就无大碍了,他被杨将军接穆将军回府去养伤,毕竟杨夫人是穆将军的姑母,照顾穆将军也是应该的。
杨将军府上也有府医,只是照料伤口之事根本无需姜宛茵再操。
穆将军被接走之后,姜宛茵也回柳将军。因为快过年了,回去之后她也就没再出门。
两个月没见儿子和幼弟,对两个在她身边长大的孩子姜宛茵心有愧疚,就留在家里带孩子。
两个孩子许久没见娘亲和姐姐,粘姜宛茵粘得紧。
鸿飞已经七岁,到了男女不能同席的年纪,只能嫉妒缠着要和姜宛茵睡一起的小舅舅承平。不过他还是搬到姜宛茵卧室隔壁的耳房睡,说什么要离娘亲近说,姜宛茵也由着她。
柳将军府上父女祖孙团圆,自然是欢享天伦之乐,欢乐祥和。
可杨将军府上和穆将军府上可就不平静了。
杨将军将穆将军接回府之后,杨夫人想起被关的穆将军的夫人刘氏,便让人去叫刘氏来照顾穆将军。
等杨夫人的陪嫁嬷嬷去请刘氏时发生大事了,刘氏不见,被关在房里的是刘氏的陪嫁丫鬟。
杨夫人得知刘氏不见之后怒不可遏,怒审刘氏的陪嫁丫鬟。
从刘氏的陪嫁丫鬟口上得知刘氏早在得知穆将军重伤昏迷不醒之后就在丫鬟的帮助下逃出了将军府,和她那私定终身的表哥私奔了。
身为一个将军夫人,刘氏竟然弃夫和别的男人私奔了,这于穆将军和穆家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杨夫人是又怒又气又恨,除了恨刘氏她还恨自己。
“青儿,都是姑母的错,是姑母识人不清给你娶了刘氏这淫/妇回来,都是姑母害了你啊。”
杨夫人心里愧疚,悔恨,号啕大哭。
“姑母,这是侄儿的命,刘氏之事不怨您,是侄儿与她没有夫妻之缘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