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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我会把图形和各方面的细节给你,应当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她的视线透过他,往室内而去,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淡淡的说:“今晚回来碰见了一位很有趣的先生,也许你会有兴趣。”
“好了,你继续吧,我要回去画一画图纸,希望你可以尽快把它给做好,或者给我先安置一副简易的棺木,让我勉强住下也可以,我真的难以忍受睡在床上,即使厚重的窗帘把阳光隔绝在室外,可这还是会让我浑身难受,犹如行尸走肉般难受。”她摆了摆手,没理会他,径自回了道林给她安排的房间,说实话,这是一个适合吸血鬼住的房间,阴凉黑暗。
可是,却依旧比不上六角芒棺木给吸血鬼带来的安全感和力量。
夜访吸血鬼: 爸爸去哪儿(十三…
亲爱的莱斯特:
当你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身临伦敦,也许你已经猜到我是谁了,我是最卓越的吸血鬼,你的小克劳迪娅。相信我,我不是成心要欺骗你和路易的,你应当知道,阿曼德很厌恶我,他想抹掉我在路易心中的痕迹,而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能顺理成章的从他手底下逃出生天。
希望你看完这封来信后,可以来伦敦找我,我很想念和你们度过的快乐日子。
爱你们的克劳迪娅
*
尖细的笔头摩擦精致纸面勾带出的细微沙沙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她写完这封信后,交给了道林,并说明这是一封重要的信件,希望他快点儿寄出。
常人看这封信并不会发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信息,吸血鬼之间的通信必然有独特之处,常人见了这封信会为一张白纸而摸不着头脑。
在这几天之内,道林已给她打造好了一副六角芒棺木,他灰色的眸中闪着趣味固然,可她并没有细细说明,而是径自出门。
道林有道林的趣事儿,而血族亦有血族的孤寂冷傲。
寄信的事情已是一个星期前发生的事情了。
夜晚的伦敦来来往往都是马车,偶尔碰上几个落魄的流浪汉,她又懒得下嘴,她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一个饿死的吸血鬼,脑海中闪过这念头的时候,她已然顺着血腥味来到了一处冰冷的地下停尸场。
吸血鬼狩猎自然有属于她的一套法则,她隐匿在黑暗之中,静静的挑选合适的猎物,在十八世纪的新奥尔良时,莱斯特曾经跟她说过他是如何教导路易狩猎的,有上流社会的贵妇人,亦有下层人士的娼妇,他会粗暴的对待他的猎物,或是玩弄或是直接残忍的吸食他们的血液,这导致路易对他的不满越发扩大,从而与他分道扬镳,便是这个时候,路易碰上了小克劳迪娅。
一个面黄肌瘦,肮脏瘦弱的可怜小女孩儿。
她有点儿沉浸在克劳迪娅潜在意识中携来的莫名情绪之中,克劳迪娅的悲剧是无法避免的,说不清是路易的错还是莱斯特的错,总而言之,上帝为你关了一扇门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若是连窗都没有,大抵是会开个缝隙给你透透气。
这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跃入她的眼帘,他拥有一双灵活而修长的手,这双手在深入浅出尸体的腹内,他好像很熟悉人类的身体构造,他的手中握着泛着冷光的冰冷手术刀,他的面上戴着口罩,令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他拥有茶色的细碎短发,专注的眸子倒映着尸体的血光,不知不觉,她被他老练又熟悉的解剖手法吸引了。
世上大抵只有两种人最熟悉尸体,一种是死神,一种是医者。
有暗香涌动在空气之中,令人放下提防之心,令人放松全部心神。
他抬起眸子,用一侧的袖子轻轻地擦拭汗水的时候,她看清了他的眸子,是同莱斯特一样的浅灰色,在这烛光昏黄的地下室折射成了冷光的浅绿,他的眼睑下方泛着轻微的粉红色泽,看起来冷静又从容的解剖手下的尸体,仿佛手下的尸体是一件艺术品一般。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她的心头,好似冥冥之中有牵引一般。从他的身上,她好似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她眨了眨清澈见底的碧绿色眸子,悄无声息地靠近,温热的血液在他青色的血管下流淌,她轻轻的嗅了嗅,甜美的血液滋味仿佛在引诱她吸食。
尖利的齿尖咬入血管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轻轻的抽气声,随后是冰冷的金属撞击声落入尸体腹内的闷响,她趴在他的背上,冰冷的手抱住他温热脖颈,空出来的手遮挡住他的视线,当滚烫温热的血液顺着口腔流入身体的时候,她的身体仿佛有了温度,好像又活过来了一般,生命在她手下流逝,又在她体内重生,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理性在告诉她不能再吸食了,再吸食手底下的这位“doctor”便要丧失生命,被死神带走,而感性和血液的甜美滋味在诱惑着她吸取更多。
这个时候,她明白了路易的口中所袒露的感悟活生生生命的体验,只有鲜血涌入双唇,流经自己的手,才能深刻的体验到生命微不足道的存在感,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手底下渐渐消失的时候才能体会这种感觉。
……
维克多是被伊戈尔推醒的,伊戈尔满头大汗的说道:“你怎么睡觉了,是不是太累了,其实你可以先休息一下的,不用那么拼命。”
维克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脖颈处有一道细小的伤口,他转动脖子使劲的瞧了下,才发现是一道细小的尖利物品才能扎破的伤口,身为生物学博士的他一眼便看透了这伤口的来源,他灰色的眸子暗了暗,这种伤口只有传说中的血族才能制造出来的小型伤口,可是伦敦怎么会出现血族,这不是存在于怪谈之中的主角吗?
“伊戈尔,我没事。”维克多脱下手上的塑胶白手套,又摘下遮挡大半面部的白色口罩,明亮的烛光下,清晰可见他帅气俊朗的五官,他显得有点儿严峻,大抵医生都会抿着嘴,把自己表现得庄严神圣点儿。
隐藏在黑暗中的吸血鬼见医生悠悠转醒,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真怕不小心弄死了这位小医生,毕竟无辜的人不该死,而医生这种手上经历过鲜血,一言可断生死的神圣角色,活着比较适合他们。
夜晚的伦敦显得有点儿沉静如水,她走了许久才走到喧嚣之处,人气装点了这个城市,让其变得美妙无比。
一个孤寂的背影在喧闹的人群中孑然而立,空气好像都凝固了几分,她的眼中只出现了那修长的身影,他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昏暗中可辨衣襟袖口点缀的精致丝绒,他金黄色的头发好像黑夜中的太阳,明亮耀眼。
喧闹的人群中,有个身影朝她移动而来,她眨了眨清澈的碧绿眸子,却被来人一把拥入了怀抱,与孑然而立,孤寂的莱斯特不同,他一反莱斯特的静谧,好像是春日的熏风,一把拥住了她。
“小克劳迪娅,”路易在她耳边叹息的说道:“一接到你的来信,我和莱斯特立马往伦敦赶来。”
夜访吸血鬼: 爸爸去哪儿(十四…
“你真的是一个小恶魔,”莱斯特修长的身影笼罩住她,她肉肉的柔软小手搂住路易的脖颈,有温热晶莹的液体落在路易的脖颈处,路易拍了拍她的背,一把抱起她,对莱斯特说道:“好了,我们回家。”
莱斯特露出一抹优雅的无奈浅笑,用他一贯刻薄的嗓音懒洋洋的说:“路易,你就是太宠她了,你看她如今连你都欺骗了。”
路易没有理会莱斯特,少女赖在他的怀中,不发一言,她亲昵的动作表现出十分的依赖他,有着路易的庇护,莱斯特也无法责怪她,等他们到了在伦敦落脚处的时候,路易发现赖在他怀中的少女已陷入了沉睡中。
莱斯特把他们在伦敦落脚处的公寓布置得一如往昔,苏舜卿是被一阵小提琴的乐声给吵醒的,她从棺木中起身,掀开了厚重窗帘的一角,日暮西山,余光犹存,她发现对面有个身形颀长的男人在不停的拉着斯特拉迪瓦里的小提琴。
小提琴的声音有点儿尖利,凝如幽咽,有时欢快,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脆,有时有急促,令人的心犹如坐过山车那般,一上一下颤抖不已。
“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她低低的呢喃道,碧绿色的清澈眸子闪过一抹恶趣意味。
“daddy,你要不要见一位奇特的先生,他的性子和你很像哦。”属于小女孩清脆柔软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回荡。
莱斯特穿着一件袖子宽松的白色真丝衬衫,衬衫的下摆扎在马裤之中,他慢条斯理的摆弄袖口的宝石纽扣,袖口缀着些许白色**,衬衫两侧有着华美精致的暗纹,衬衫是v字领口,此刻领口正大赤赤的敞开,露出他白皙的肌肤和漂亮的锁骨。
他灿若朝阳的微卷金发低束在脑后,只有一侧微长的刘海微微遮挡住他漂亮的灰色眼眸,他看起来耀眼极了,虽然只是随意的几个动作,却被他做出了雍容华贵的贵族之态。
“daddy,你要出门?”少女歪了歪脑袋,面露不解之色。
“不,今晚待在家。”莱斯特说着,终于把袖口的纽扣扣好,“小克劳迪娅,你说有人和我很像?”他走近她,顺势揉了揉她柔软的发梢,与她一同站在窗前。
少女闻言,郑重的点了点头,她眨了眨闪过狡黠之色的碧绿眸子,一把拉开窗帘,这一动作让对面穿着真丝黑底红格睡衣和拖鞋,在不停的拉着小提琴的某位先生暴露在了莱斯特的视线下。
莱斯特双手抱胸,灰色的眸子闪过玩味的神色,他静静的聆听对面邻居疯狂的演奏小提琴乐曲,拉了好一会儿,对面的某位先生好像才发现他对面的邻居和疑似他女儿的少女,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儿正站在窗前凝视自己,他有点儿烦躁的放下架在肩上的小提琴,对对面的邻居挑了挑眉,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
不一会儿,楼下响起了哈德森太太,夏洛克的房东的声音,她惊讶的声音在楼上都能听得到一二分,随即是轻微的哒哒奔跑声。
一个穿着湖绿色**泡泡裙的小女孩出现在了夏洛克的眼前,令人眼前一亮的是她今晚儿卷曲的金黄色卷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散发犹如段子一般的水润光泽,当然,这一切都不及她明媚清澈的眸子和灿烂的笑容,她看起来像天使一样活泼。
“福尔摩斯先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她举了举手中的小竹篮,篮子中放置着用牛油纸包裹的曲奇小饼干,是路易的手笔。
“你没想到我搬到了贝克街223b住吧?”她从篮子中取出曲奇饼干,放在了最中央的圆桌上。
屋子中的摆设仅仅有条,最前方有一个宽大柔软的真皮椅子,椅子中间摆着一个圆桌,圆桌后又是两个椅子,这两个椅子依偎着,好似谁也不能缺了谁一般,椅子旁边的小矮桌上堆积着一些小玩意儿,有一把手枪,屋子中最惹眼的便是距离椅子最远,靠近壁炉的红色靶,一把来信用的折刀插在木制壁炉的正中央。
“你不是住在香榭丽大道的别墅吗?”夏洛克把小提琴放回了原位,双手插在真丝睡衣的小口袋中,他的腿很修长,这得益于他消瘦的身形,他径自坐在了圆桌后的单人沙发上,随手拿起了她放在圆桌上的曲奇小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