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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舜卿心中升腾起愧疚感,正当她准备缓和口气安抚一下卓思梵的时候,一个声线清冷却温柔的男声突然从二楼传来。
“姐姐好——”文征明迈着他修长的双腿从二楼缓缓下来,脸上浮现一抹亲昵的笑容。
苏舜卿眯了眯眼睛,此时的时间仿佛变得缓慢,令人看清楚对方的一切变化。
苏舜卿忍不住细致的观察一下文征明,首先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刚刚她在玄关挂衣服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外套,说明他的外套在二楼,其次,他衬衫第三颗扣子居然开线了,细小的线头很轻易可以看见,最后,他今日儿没戴眼镜,一个平常都会戴眼镜的近视人士今日儿怎么会不戴眼镜,这一切可以告诉我们,有猫腻!
她犀利的视线猛地转向卓思梵,令她吃惊的是卓思梵居然心虚的左顾右盼,目光游离,就是不直视她。
这两人难不成是背着她在看一些什么十八禁的片子?
苏舜卿蹙了蹙眉头,不打算深究这事儿了,都是成年人,管不住了。
“征明今天来家里玩啊?”苏舜卿随意找了个借口,打算打破此时的尴尬气氛。
“这是思梵的二姐思晨,”苏舜卿顺势介绍他们认识,“这是思梵的朋友,你叫他文征明就好。”
卓思梵怪怪的看了文征明一眼,见他笑了笑回视自己,耳朵尖有点儿红,不好意思的撇开目光,轻轻的哼了一声,脚在地上无意的画圈。
“二姐姐好,”文征明很会察言观色,他十分上道的问好。
“你好,”卓思晨局促的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卓思梵,犹豫了半天才喊了一句“思梵”。
卓思梵哼了一声,转身去厨房拿东西了。
“这孩子,”苏舜卿无奈的摇了摇头,平日里就是太宠溺卓思梵了,自从把他从“辍学社会少年”扳正之后,便没再严厉管教约束过他了。
“思梵年纪还小,大姐姐和二姐姐不要怪他。”文征明出声帮卓思梵解释,引来苏舜卿诧异的一眼。
“姐,我和文征明上二楼直播玩游戏,有事敲门就好。”卓思梵从冰箱中拿了几瓶饮料和一些零食,蹬蹬蹬的跑上楼去了。
苏舜卿看了卓思梵飞速窜上二楼的背影,心中暗自付道,他还是不肯原谅卓思晨,也是,卓母死的那一年,卓思晨连回来扶棺吊唁都没回来,连个信息都没有发来,这足以令这个对母亲留恋的半大少年心中介怀不已。
“大姐姐二姐姐,晚点见。”文征明朝她们笑着点了点头,随着卓思梵的步伐上来二楼,随即是门阖上的声音。
卓思晨眸中雾气氤氲,她低着头,咬着下唇,等听到卓思梵蹬蹬跑上楼的步伐时,才抬眸凝视多年不见的亲弟背影,待他单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脆弱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决堤。
苏舜卿动作干脆的从桌上拿了一盒抽纸,递给她时似是不解的问道:“哭什么,思梵不是好好的,你也好好的,感情这回事,将来多处处就好。”早知今日,当初何必做得如此决绝,六年了都不肯回家看一眼,连母亲去世都不舍得回来看一次。
卓思晨擦了擦泪水,又擤了下鼻涕,过了片刻才把浮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她抽抽噎噎的说道:“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没想到才五年多不见,思梵就不肯认我这个姐了。”明明他们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血浓于水的关系。
“好了,好了,别多想了,待会带你去看你的房间,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我说说他就好了。”顿了顿,苏舜卿无奈的摊了摊手,继续道:“思梵这几年被我宠惯了,性格怎么都改不了,要是他平常说话刻薄了一些希望你这个当姐姐的多包容包容。”
卓思晨鼻音沉重的嗯了一声,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带卓思晨选好了一间一楼的房间,平日里那是充当客厅的地方,因为她身体还没完全好,平日里走动不便,只好让她暂住一楼,待身子骨好得差不多了,再让她上二楼去挑一间充当卧室。
下午四点多,钟点工保姆前来做晚饭和打扫卫生,苏舜卿端了一碟烘烤好的小饼干上二楼,到了卓思梵的房间前,苏舜卿忍不住像其他的妈妈桑那样,驻足了一会儿,听一下墙角。
“你怎么只穿内裤,太下流了吧。”是卓思梵嫌弃的声音,苏舜卿眉头蹙了蹙,一个奇怪的念头浮上心间。
“那你还离我这么近?”文征明愉悦的笑了笑。
苏舜卿决定不再耽误,她迅速的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
待看清眼前场景后,她舒了一口气,只见卓思梵端坐在书桌前手指敲击台式电脑,而文征明则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地上的坐垫上,笔记本电脑放置在小矮桌上,他修长的手指敲击着外接键盘,两人衣裳完好无缺。
“给你们送甜点来了。”苏舜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扫了一眼两人玩的游戏,哦,原来是游戏里的人物衣不蔽体,两人此时正在疯狂的逃跑,四周激烈的火力正对准他们。
“姐姐放在旁边,我们等下再吃。”卓思梵头也不回的说道。
“谢谢姐姐,”文征明温柔又有礼貌的说道。
“打他,打他,你快点打他,哎呀,他打中我了,救我,救我。”卓思梵急急的喊道,苏舜卿看了一眼,卓思梵选择的游戏人物被击中了,此刻正匍匐爬到安全区。
“别怕。大吉大利,今晚一定吃鸡。”文征明面不改色的说道,显得胸有成竹,只见他指尖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救人和反击一气呵成,不愧是专业选手!
大总裁,他有病(十四)
陆氏集团要垮!
苏舜卿:天凉王破,醒得不?
陆俊豪再也顾不上席瑶,顾不上他新出生的儿子,顾不上他失踪的真爱情人,他忙得脚不沾地,当苏舜卿领着席瑶前去找陆俊豪,说只要他可以离婚,便可把股份卖给他,顺便借他资金周转陆氏集团时,他一口应承了。
反正苏舜卿手中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她低价购来,再卖回去给陆俊豪,她也不亏。
爽快的签完了合约,又约定好拨款日期,苏舜卿便准备携席瑶离去。
“等一下,”陆俊豪出声了,他说:“瑶瑶,我……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席瑶面露犹豫之色,苏舜卿看了面色复杂的陆俊豪一眼,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对席瑶说道:“去吧,解决了这事儿省得以后惦记,都不是小孩了。”
苏舜卿说罢,识时务的先出了办公室,她对席瑶示意,在门口等她。
席瑶点了点头,待苏舜卿出去把门关上,这一间办公室内只剩下了陆俊豪和席瑶了,以前她身为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不是没来过这间办公室,只是每次来外面的秘书小姐都会说他不在,不然便是在会议室开会,有好几次他还亲眼见了有身材妖娆的女郎从他的办公室内仓惶抛出,连吊带都没弄好,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在办一些什么事儿。
她早就看透了陆俊豪这个男人,心伤透了,泪流干了,说什么她都不会再原谅陆俊豪,凭什么她一定要和陆俊豪捆绑在一起,女儿家亦可以当自强,她不会比陆俊豪差,将来亦可以与卓思暖比肩,像她一样,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
“瑶瑶,我……对不起。”陆俊豪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是想一把抱住她。
席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她这动作在陆俊豪的眼中相当刺眼,他眸中闪过受伤的神色,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继续剖析自己的心意,他不想放开这个女人,如今他知错了,不知道她能不能原谅自己,再陪伴在自己身边。
“世上没有后悔药,覆水难收,你懂吗?”席瑶摇了摇头,不答反问。
陆俊豪沉默不语,他何尝不懂,事情从那天晚上遇见那个短发女人开始,一切便像一条难以预计的康庄大道上奔去,一去不复返,再也不是他能控制住的了,他连自己的公司都守不住,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陆俊豪痛苦的抓了抓头发,他背过身,沉痛的说道:“瑶瑶,我想见我们的孩子。”
“明天去民政局领完离婚证后,我们便是陌路人了,你又何必见铖儿呢?”席瑶露出讽刺的笑容,她残忍的道出事实,她口吻出奇的冷静:“更何况,你当初可是想杀了他。”
陆俊豪双手忍不住握拳,手臂青筋直露,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悲痛的情绪,双肩轻轻颤抖。
“放手吧,陆俊豪,对你好,对我也好。”席瑶继续道:“当初我们的结合就是个错误,你当初娶我不过是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等到席瑶走出办公室,陆俊豪才失去所有的力量,跌倒在皮椅上,他身上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这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此刻状似渺小,脸色苍白,似乎失去了灵魂。
他重重的阖了阖双眼,再次睁开时,又恢复了那游戏情场的多金总裁。
男人总是不会为一段感情所羁绊住,即使当初爱得多深,恨得多重,可真正放手的时候,比谁都要来得迅速。
第二天,陆俊豪同席瑶在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当天下午,席瑶便要登上去往米国的飞机。
飞机场,来往是络绎不绝的行人,来给席瑶送行的人很少,这很可能是因为她平常交际不广阔的原因,限制了根本,自从与陆俊豪结婚嫁入豪门之后,她便与以前的朋友断了来往,如今送行的人除了苏舜卿、季文涧和一个女孩子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人来送她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瑶瑶,去到那边后要记得经常打电话回来,跟我报平安和视频哦。”是席瑶的闺蜜,唯一一个来送她离开的女孩子。
苏舜卿上前送了她一个拥抱,说了一声“保重”。
“傻丫头,去到那边要好好的保护自己,有什么困难就打电话给我,别忘了,我们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季文涧宠溺的揉了揉席瑶的发梢,又给席铖包了一个大红包。
三人便驻足望着席瑶离去。
待席瑶的身影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中,那个女孩便与他们二人告别。
“你竟然不一同跟去米国?”苏舜卿有点儿惊讶的问道,毕竟原著中季文涧可是席瑶一路上的护花使者,基本上有席瑶的地方便有季文涧,深情又忠犬的男配,最佳男配的奖杯不发给季文涧还是埋汰他了。
季文涧嘴角弯了弯,眸中浮现促狭的笑意,他一个猝不防及的转身,使得苏舜卿脚步依据惯性撞入了他的怀中,她吃痛的揉了揉鼻尖,难得的做出小女儿家情绪的瞪了他一眼。
“瑶瑶将来会有自己的生活,”顿了顿,他眸中是一片柔情似水,他轻声说:“而我,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苏舜卿虎躯一震,抖了抖,季文涧这话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揣着明白装糊涂,男配大人,求求你放过我这个可怜的小反派吧……
“呵——”识海深处的陵游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他冷冷的刺道:“看来这个位面世界的人不止是有眼疾,脑子都不能看了。”
苏舜卿:对对对,陵游你说什么都对!
“那个,我想起公司还有事,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一步了,告辞!”苏舜卿寻了个敷衍的烂借口,赶紧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