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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步,一个脚印……
思绪恍如流水般,潺潺流过,灵光一闪,似要抓住那一闪而逝的思绪,却在片刻间抛之脑后,未行到山顶,她突然对天道有感而发,立马摆了个聚灵阵,开始原地打坐感悟天道。
紫竹林道场。
赤羽仙子原本要询问今日儿宗门收徒情况,神识游览了缥缈峰一圈,却见自家徒儿就地打坐顿悟天道,半步元婴距元婴只有一步之遥,可其中的困难只有当事人知道,有些人碎丹化婴只需几年,有些修士却要百年之久,纯属看对天道的感悟。
若是天道的宠儿,道心坚定,在天道问心一途中可轻易渡过,顺利碎丹化婴,可若是犯下众多罪孽,天道难容,便是逃不过那九重雷劫。
自家徒儿是变异雷灵根,道心坚定,于道法一途天赋异禀,相比定会顺利碎丹化婴。赤羽仙子又给苏舜卿四周布下一层结界,便下了缥缈峰。
谁知道,苏舜卿她这突如其来的感悟天道晋阶之路,会让自家师尊轻易的下了缥缈峰,该来的迟早会来,该逃的命数,逃不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五年后……
器峰,丹药堂,内门弟子居住地。
一内门弟子的房内闪耀着五种不同的光芒,随后器峰上空黑云压顶,电闪雷鸣,拇指粗细的雷电在云层之中翻滚,咆哮,似乎对有人要逆天改命很是不满意,天道降下雷劫来阻止他人的逆天而行。
雷声轰鸣响彻无极宗,主峰,掌门天衍看了雷劫的程度,推算了下到底是哪位师兄弟渡雷劫,算来算去都没算到,不由得惊奇,到底是哪位大能者亦或是天道都不容之人渡劫,天机被遮拦难窥,连他都算不出一二。
天机子匆匆赶来,他难有算不出卦象的时候,大老远他便向天衍抱怨,近年来天机被遮掩得越发严实了,算什么都算不出,还让不让他们这些卜卦的老头子混口饭吃了。
天衍对他摇了摇头,两人不由得同时叹了一口气。
拇指粗细的雷劫降下丹药堂,某处内门弟子的住处,只见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雷劫全被吞没,约莫片刻,天空便恢复了清明,末梢,熊熊烈日普照大地。
缥缈峰上已步入元婴初期的苏舜卿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这雷劫,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楠竹果然是天道的宠儿,这雷劫看着可怕,实际上不过尔尔,她结个丹承受的雷劫量数都比楠竹筑基受的雷劫厉害多了。
夜幕降临,原本漆黑一片的器峰,丹药堂内门弟子的住处突然变得灯火通明,被围得水泄不通。
文玉衡被戒律堂的人团团围住,率领戒律堂弟子的是长清,长清冷着一张脸冷冷的说:“文玉衡,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有人说你私练魔功,与魔门中人私下往来,看,这是不是证据?”长清手中握着的是一本散发着魔气的魔门秘籍。
被戒律堂围住的文玉衡黑白分明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有人陷害他,他从容不迫,面色不改,不卑不亢的回道:“长清师兄,是不是师弟如今怎么辩解都无用了,我若说有人陷害我呢?”
“陷害你,你说说其他同门师兄弟为何要陷害你?”
火光映照着长清的面容,他俊朗的容颜在文玉衡看来颇有几分狰狞,谁说修真人士之间没有你争我斗,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他们眼红我一个废材五灵根修行比他们快。”文玉衡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没有惊慌失措,而是从容的为自己辩解。
长清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他的面色瞬间难看极了,谁不知道五灵根是被众人认可的废灵根,今日眼前的这人居然能不畏艰险修炼至筑基,他日定当会有更大的成就。
但是……与魔门勾结一事已成铁板钉钉上的事儿,前来举报的师弟说,曾见魔门圣女出现在文玉衡房中,如今从他的房中又搜出来魔门的秘籍,说文玉衡干净谁能相信,说不定是魔门派来的奸细,还是卧底。
近些年来,正邪两派水火不容,三年一小斗,百年一大战,早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废话少说,众弟子听令,抓住文玉衡,绑往戒律堂,刑法伺候。”长清冷着脸,命令道。
顿时,围住文玉衡的弟子们拔出刀剑,森寒的刀剑在夜晚中闪着寒芒。
昔日一起言笑晏晏讨论功法套路的师兄弟反身拔刀相向,说心不寒是假的,文玉衡抿着嘴,暗自凝聚灵气在手心,既然你们不听我解释,那么别怪我心狠手辣。
文玉衡自从一次偶然的意外,跌落后山山崖,发现一本魔门大佬死前遗留的秘籍,又无意发现自己可以道魔并修后,内心一直在挣扎要不要修行魔门功法,直到他遇上魔门圣女碧绾月,他开始暗中修习了魔门功法。
身负五灵根,虽说修行速度会缓慢,可是他可以一边吸收灵气,一边又可以吸收魔气,这样他的修炼速度便事半功倍,短短五年间他便从炼气期到了筑基初期,而他五灵根道魔双修筑基,又比平常的弟子筑基初期不知修为高上凡几,相当于筑基中期的弟子修为。
话说,天成子为了文玉衡这个弟子,平日里没有少砸丹药仙草下去,给他的不是最好的也是一流的,他一从闭关中甫听闻文玉衡的事儿,连关都不闭了,中断修行,急匆匆的赶来,衣衫都给这冷风吹乱了。
“玉衡,孽徒,到底发生了何事?”天成子赶到的时候,文玉衡已伤痕累累,而其余的弟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便是长清都负了轻伤。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说的便是文玉衡这类状况,他虽势单力薄,但身上法宝众多,道魔双修,身兼大气运,这短短的时间内,戒律堂的弟子硬是拿他没有办法。
“师尊——”文玉衡喜出望外,眸中升腾起希翼,天成子对他的喜爱和呵护他是看在眼里,无极宗是修真界第一道门,能留在宗门自然是最好的。
女装大佬在异界(二十三)
天成子才落地,长清便附在他耳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顺便说了文玉衡来历可疑的事儿。
天成子老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看似浑浊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面色瞬息变化,他厉声道:“孽徒,还不快随戒律堂的人归去……”待得查明真相,为师定会还你一个公道。后半句话天成子还没来得及说道,一雌雄莫辩又铿锵有力的声音突然如平地惊雷乍然响起——
“晚了,”那人似是随意的说道,冷冷清清,却让道心不稳的弟子瞬间陷入魔障。
入眼的是殷红如血的绯红色华裳,金发如瀑,与殷红华裳相得益彰,他细长的眉斜飞入鬓,丹凤眼冷冷清清,血瞳惑人,雌雄莫辩,妖娆惑人。
他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却让天成子以及众人骇然,魔尊万俟泠。
“魔尊——”天成子苍老浑浊的声音瞬间让不少弟子从魔障中清醒过来,少部分修为太差和道心不稳的弟子依旧持续陷入魔障之中,余下清醒的弟子眸中闪过戒备的神色。
“玉衡,你没事吧。”与魔尊一齐出现的还有魔门圣女碧绾月,但见她身穿深绿色缠枝花锦衣,同色缠枝纹百花裙,身披驼黄绣花披帛薄烟纱,头绾涵烟芙蓉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步摇,腰系银白底蝴蝶结子长穗五色束腰,整个人显得明媚大方,浑然无魔门圣女的风尘,若不是知道她是魔门圣女便会误以为她是人间那个大家闺秀,端庄秀丽。
碧绾月扶住受伤的文玉衡,嘘寒问暖起来。
文玉衡朝碧绾月安慰性的笑了笑,咳了两声,面色苍白无力,他轻声说:“没事。”他捂住嘴,又猛烈的咳了几声,大片殷红的鲜血从指缝中缓缓流出。
碧绾月一见,急得跺了跺脚,埋怨道:“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她气得面色绯红,从怀中掏出疗伤丹药,给文玉衡服用。
对面的天成子见了,不由得怒喝:“妖女,你给我徒弟吃什么。”转眼他面对文玉衡的时候,语气软了不少,他和蔼的问:“玉衡,快过来,为师会为你好好求情的。”眼下自己的徒儿与魔门圣女纠缠不清,明显是认识的,这下徒弟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呵,我是妖女又如何?你不心疼玉衡,我不能心疼。”碧绾月柳眉倒竖,不急不缓的说道:“哪像有些正人君子,名门正派,自己的徒弟出事了,护都护不住。”
天成子闻言,一张老脸瞬间黑了下来,想开口辩解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气得重重的喘了口气,才转向魔尊,喝道:“我们无极宗与你们魔界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们魔门倒跑到我无极宗的地盘来撒野,莫不是欺我无极宗无人。”
“师伯,别跟魔门的人讲道理。”长清严阵以待,随时有动手的趋势。
“哦?”魔尊万俟泠面无反应,他血色的瞳孔看向文玉衡,血瞳中闪过红光,雌雄难辨的音色中带着一丝蛊惑:“这无极宗容不下你,我魔界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他的面色淡淡,并不正眼看向天成子。
原本严阵以待,保持清明的弟子似被蛊惑了,他们目光渐渐变得混沌,随即陷入幻境之中,刀剑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来。
“师伯——”长清惊诧的唤道,他警惕的后退了一步,靠近天成子。
“魔尊,别欺人太甚。”天成子厉喝道。
据传魔尊万俟泠修为高深莫测,而他的身份同样扑朔迷离,生母听说是个人族,自身的性别同样扑朔迷离,模样儿雌雄难辨,似女子妩媚的模样,又有男子果断狠厉的手段,修真界众人对他均闻风丧胆,了解甚少。
“呵呵……”魔尊万俟泠发出一连串不屑的笑声,他嘴角轻扬,笑得猖狂,本就长得极为昳丽的容颜,这一笑便不由得让人看痴了去。
在场的众人都沉浸在魔尊的美色之中,天成子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重重的咳了咳,而后是碧绾月和文玉衡,随后是长清,而某些未陷入幻境的弟子亦被魔尊这一笑的美色给迷得七魂没了六魄,如今正傻笑连连。
“玉衡,跟我回魔界吧。”碧绾月回神之后,对文玉衡撒娇道,她剪剪水眸中一片天青水色,霎是水润迷人。
文玉衡忽然觉得大方秀丽如碧绾月亦不如魔尊半分,他眼角掠了一眼浮在半空中,与皎月齐肩的魔尊,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
碧绾月闻言,端庄秀丽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得意的轻笑,她抬眸望向天成子和长清时,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道消魔长,修真界迟早要被魔界颠覆。
“这无极宗,本座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万俟泠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目空一切。
这座山峰的天机全被他用秘法屏蔽住,除非有修为高过他的大能者注意到这儿的异常,否则单凭天成子一人,想阻拦他离开,那是痴人说梦话。
“哦,是吗?”一清朗的声音破空出现,人未至声先至,宛若朗月清风袭来,来人踏着飞剑,一身白衣与皎皎月色溶在一块儿,他面如冠玉,嘴角噙着一抹轻笑,黑白分明的眸中是一片喜意。
苏舜卿御剑行至魔尊万俟泠身前不远处停下,她面色一变,冷喝道:“这无极宗岂是汝等宵小想来便来,想走便能走的,莫不是欺我无极宗无人?”
“大师兄——”长清等清醒的弟子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