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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雇了他,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一想到这人的妻子换走了自己的女儿,是个人心里都会膈应。
“小籁啊,”袁振天同袁籁打了一个招呼,又亲热的问了几句她如今的生活习不习惯。
袁籁闻言,热泪盈眶的一一回道。
袁振天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提让她回袁家的话题。
袁籁见此,微微失落。
从回到方家,看见方家破落的小房子,以及一个流里流气的亲生哥哥,袁籁打从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家,在她心里,只有袁家才是她真正的家,她的母亲只有袁夫人,父亲只有袁振天,哥哥只有袁卉。
虽然方母对她关怀备至,可她心里还是酸楚难耐,从简入奢容易,从奢入简何其难。面对普通的农家饭,她根本难以下咽,即便是方父再三保证分给她的卧室是重新粉刷过后的,可她依旧不喜,难以入睡。
想她从前的卧室,明亮宽敞,足足相当于方家小屋子的三倍。
“小籁,”袁卉五味陈杂的喊了袁籁一声,他学业繁忙,好久没同袁籁见面了,他小心翼翼的问:“在外面的这些日子,你还适应吗?”
袁籁泪水要落不落,模样坚强的忍者泪水,点了点头,鼻音浓重的说:“挺好的。”
“是吗?”袁卉有点儿失落,又有点儿幸庆,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苏舜卿,见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松了一口气。
与她相处的这些日子,他已渐渐的接纳了她,把她当做了亲妹妹。
“爸,哥,我去上课了。”苏舜卿说,同他们点了点头,不看袁籁一眼,抬脚便要走。
什么“在外面的日子”,她内心很不爽,即便知道袁籁同袁家人生活了十几年,十几年的感情不是一时片刻便能割舍得下,但是……她有不高兴的权利。
嘉敏才是他们袁家的千金,才是你袁卉的亲妹子好不好?
她心里为嘉敏鸣不平,袁籁同袁卉和袁振天的告别落在了她的身后,她不知道,在她背着书包走了之后,袁卉面露担忧神色的目送她的背影入校,便是袁籁同他告别,他都心不在焉。
“阿卉啊,嘉敏才是你亲妹子,以后不可以说那种话了。”袁振天叹了一口气,说:“想必这些日子你也看得出来了,嘉敏这丫头,心细,敏感,一点小小的变化她都能多想,她这孩子,苦了十五年,你这个当哥哥的,要好好保护,关心他。”
袁卉心情低落的点了点头,说:“爸,我知道了。”
车子绝尘而去。
袁籁回眸看了一眼绝尘而去的车子,咬了咬下唇,心生不甘。
袁家,她会回去的,一定会的。
方嘉敏……不,该叫袁嘉敏了,她看了一眼前边疾行的倩影,眸光暗了暗。
袁籁改名叫方籁,且她和嘉敏身份的事在学校引起了一阵小风波,毕竟袁籁原来是出身姣好,容貌靓丽,在学校鼎鼎有名的“女神”,这女神从神坛跌落,平常巴结她的女生都离开了,反而是又有一堆女生凑到了苏舜卿眼前。
苏舜卿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发现自己的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零食,有点儿诧异的问:“谁给的,好多零食啊!”
学生时代,她很爱一些膨食品和麻辣小包装的零食,只有这些才能犒劳辛苦的学习。
一群穿得花花绿绿,打扮得精致的女生围住了她,异口同声说:“这些都是我们班同学为了庆祝你出院,回到学校的小礼物。”
苏舜卿哭笑不得,伤口还没好,注定她与这些小零食在短时间内无缘了。
她一一道谢,其中不乏原来敌视嘉敏的女同学,女同学小小声的问她:“嘉敏,恭喜你出院,听说,听说……”
女生的话还没说完,外头传来了一阵轻呼。
苏舜卿抬眼一看,是袁籁。外边吵哄哄的传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无非不是议论她和袁籁狗血身世对换的事,还有些好事者猜想,说不定是这袁籁的亲生父母见袁家有钱有势,所以就把嘉敏抱走,来了一招狸猫换太子……
苏舜卿眨眨眼,朝外看了一眼,想知道是哪位仁兄的“阴谋论”真相了这件事。
袁籁低着头,臊红一张俏脸低头上楼,不理会这些议论声,这些时日她没少饱受流言的困扰,麻烦的是这些人说的话,有大半是真实的,这让她无从反驳。
见袁籁这模样,她有点儿心软了,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用不着这样子对待。
有时候无心之失才是最其心可诛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些议论多能伤害一个人的内心,中的嘉敏在原文中可没少经受这些折磨。
她有点儿期待袁籁黑化的日子了,毕竟……不黑化的袁籁受这种流言蜚语,她还有点儿不忍心看了。
这时,有个挑染几撮小红毛,嘴里嚼着口香糖,扣子都没扣好的男同学从楼上下来,一把撞了袁籁一下。
“哟,这不是我们的初中部的女神袁籁吗?”男同学流里流气的笑了笑,毫不犹豫的刺道:“哦,错了,应该叫方籁。”
男同学的笑很猥琐,很流里流气,他大声的说:“装什么装,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还是袁家的千金,我呸——”
袁籁面露隐忍之色的看了他一眼……
真假千金(十四)
袁籁面露隐忍之色的看了他一眼,咬了咬下唇,打算绕过他往楼上走。
她想走,男同学却不打算放过她,他看了一眼,见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靠近她,嬉皮笑脸的朝她柔嫩的面颊上摸去,被袁籁身子一侧的躲开,狠狠的瞪视了一眼。
“哎哟,还装什么贞洁烈女。”男同学嘴上不着调的说,心里被她的这一眼瞪视弄得飘飘欲仙。
不愧是女神,连瞪人都这么销魂,他猥琐的嘿嘿笑了两声,脑海中闪过把她弄到手的画面,不知道这女神的大长腿摸起来手感怎么样?
苏舜卿放好书包,再次抬头时,便见男同学欲朝袁籁纵身扑去,她看了一眼周遭的人,都是一脸见惯不惯的冷漠,她心里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放好了东西抬腿便朝教室外而去。
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好事者冷漠的围观。
可恨者必有可怜之处……她在心里嘲笑了一下自己的圣母心理,谁没有落难的时候,何况袁籁如今没对她做不可饶恕的事,暂且帮一把罢了。
这方,她才抬腿走出教室。
楼梯间的矛盾已有了结果,一个穿着白衬衫薄外套身形修长的男生已把袁籁护在了身后,胡闫蹙剑眉,厉声道:“你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在学校对女生动手动脚,你再闹事我就喊老王来了。”
老王,本命王健,职务:教务处主任,来往的同学都亲切的称呼他为老王。
男同学“哟”了一声,不屑的上下打量胡闫,忽然问:“你不是方嘉敏的护花使者吗?怎么今日还来多管闲事了,难不成你不知道你身后的女同学是你女神的敌人?”
有好几个身形高大,似是男同学拉帮结派的混混男同学朝楼梯间靠近,打算把胡闫和袁籁围起来。
袁籁红了一双杏眼,像小兔子害怕的瑟缩了一下,她在胡闫身后小声说:“不要管我了,你快走吧,不然麻烦大了。”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老王来了,快走”。
转瞬之间,看好戏的好事者做鸟兽散。
“算你好运,你小子给我等着。”男同学本名李华,是这所中学有名的孩子王,混混头,家里还算有钱,平常就算闹了点事花点钱可摆平。
对此,李华越发肆无忌惮,看不顺眼的,直接拉到校外打一顿再说。
虽然身上累计了无数记大过,待会儿广播里就会通报批评他,让他“留校察看”,但是,他家有钱,他老子有钱,他无所谓,他不在乎。
胡闫抿了抿嘴,一双漆黑的眼瞬都不瞬的盯着他,这让李华的心有些发麻,他撂下狠话,迅速的下楼,回到自己的教室。
苏舜卿同气喘吁吁跑来的夏雨点了点头,朝楼梯间走去,把胡闫拽回来,她压低声音说:“走吧,老王来了。”
袁籁看了一眼她拉着胡闫的亲昵动作,没说话,加快上楼的动作,赶在老师来之前进入教室早读。
胡闫深深的看了一眼她拉住他衣袖的手,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他问:“你的伤好了吗?”
“好得差不多了,下课再跟你细说。”
他“嗯嗯”的点头应道。
两人进了教室,不一会儿,教学楼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苏舜卿特地的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等待胡闫把菜端回来。
食堂的饭菜是大锅菜,你若要指望能花个几块钱吃上什么太好吃的饭菜那是痴心妄想了,她草草的吃了几口,随口问:“上午你怎么从楼上下来?”
她主要是想问,为什么帮袁籁。
胡闫咬了一块肉,咽下去后才说:“上去找同学,下来看见她被欺负,觉得他们这样挺欺负人的。”
“是吗?”她笑了笑,放下了筷子,用纸巾轻轻的擦了擦嘴。
胡闫抬眼看了一下她碗中的饭菜,米饭没怎么动,菜动了些许吗,他皱了皱眉头,说:“你中午就吃这么点啊?”
“对啊,晚上回家再吃点好吃的,吃不习惯食堂的饭菜。”她无奈的说,在袁家住了一个月,胃口都要被养刁了,无怪乎从简入奢易,从奢如简难。
胡闫连续看了好几眼她碗中的肉片和几乎没动的菜色,他的小动作被苏舜卿眼尖的发现了,她忍不住问:“你要不要……帮我解决下?”
“可,可以吗?”她的肉菜里有胡闫爱吃的红烧肉,肥而不腻,算得上是食堂的良心菜了,可惜苏舜卿一贯不喜欢吃太肥的红色肉食。
她夹了没动过的肉块和肉片,往他的碗里放。
胡闫面颊微红,颇有点不好意思,嘴角却轻轻的上扬。
年少的男生会容易为一件小事满足,少年人的简单心理,不复杂,不难猜。
胡闫把饭菜一点不落的吃个精光,顺带解决了她碗中的一半剩菜,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打完之后,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她,心想,胡闫啊胡闫,你又在嘉敏的面前丢脸了。
两人把餐具递给了食堂的阿姨,出了食堂后,便有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朝他们涌来,领头的是今天早上碰见的挑染几根红毛的男同学李华。
苏舜卿警惕的皱了皱眉头,她的伤虽说好了大半,可是身手毕竟不太灵活,她下意识的掏出翻盖手机,给宣七爷拨打了一个私人的电话。
“哟,这不是小嘉敏吗?”李华痞痞的笑了笑,五六人呈现包围状,把他们围在了一处距离食堂不远,树木葱郁的僻静处。
这个时间点是午休和用餐的时间,大多数学生都待在宿舍里,他们挑的包围角落又是僻静的地方,一时间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剑拔弩张和不对劲。
“你们想干什么?”她喝道。
电话打出去后,她已经把手机放回了口袋,如果宣七够聪明,相信便是她解决不了这些小混混,他也会念旧的请点人来解决这事儿。
她想,前阵子才打了人家,如今又有求于人,打脸来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