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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央见苏舜卿忽的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虎躯一震,脖颈一冷,顿时察觉不妙。他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期期艾艾的问道:“阿菀为何目光似狼?”
苏舜卿扯了扯嘴角,混沌的脑袋因为激动清明了些许,好似眼下欲火焚身的难受劲都难以阻挡她认出他,想要恶作剧的心情。
怎么嗦,幸福来得太突然,工作之余来点有趣的事情才不枉此行,是不是呢?
“那是因为宁央你似羊羔般可爱,才会察觉本座如狼似虎般可怕。”她脸上笑嘻嘻,心中……mmp!
“哦,是吗?”宁央显然不相信她的这一番说辞,他又露出不好意思的浅笑,低眸敛目似小娘子般羞涩腼腆,而颊边因他的这一笑露出一梨涡,瞧起来当真是人畜无害的小绵羊般。
苏舜卿敛了笑意,她动作轻佻的抬起宁央的下巴,瞧着他扑闪的卷翘睫毛和不知所措的眸光,心下冷笑,装,又在装,都是千年狐妖,整天玩聊斋,累不累,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宁央啊,你是喜欢十年前的姬菀,还是当前的我呢,可否说说?”她一瞬都不瞬的望进他黑黝黝的眸子深处,似乎连同他的灵魂都一览无遗,他的眸子很黑,很沉,黑得无底,沉得无边,好似一潭死水般难以看透一切。
宁央闻言,沉默不语,他同样敛下了笑意,回视着他,许久之后才开口,一字一句的回道:“从前我是惊艳阿菀你的貌,如今我是惊讶阿菀你的性子,想来我是喜欢如今性格火辣的你,朝天椒。”他状似怜爱的捏了捏她的鼻尖,却被她一巴掌给拍掉。
“哦,”她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显得有几分冷淡。
宁央见她冷淡的反应,不高兴的别过眼,做小媳妇状态,一瞬间进入了被抛弃的小媳妇角色,只听他幽幽的诉苦道:“宁央便知道阿菀是个负心汉……”
话语还没说完,便被苏舜卿一把用嘴给堵住接下来的话语,宁央惊愕的瞪大眸子,唔唔的无意义的挣扎了一下,便顺势接受了她这忽如烈火般的强吻。
她的吻似熊熊燃烧的烈火般,烧得人猝不及防,只能被动的承受着,她好似旋风般,挤入他的口腔之中,还是童子之身,纯洁无暇如白纸的宁央面色酡红,被动的承受这狂风暴雨般的一切。
渐渐的,她的呼吸变得沉重,连带宁央的呼吸,两人沉重的呼吸好似敲打在心上一般,犹如擂鼓,他渐渐的沉溺于这一场好似潮水般的情欲之中,猛烈的浪花涌上,一下又一下,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他的感官。
这个时候,苏舜卿却开始浅尝辄止,她躲闪着,一下又一下的引诱他,却又在关键的时候松开嘴,她滚烫火热的额头与他相抵,喘着重重的粗气说道:“真是意外的收获。”她的这话语,也不知是指代何事。
宁央笑了笑,他的眸子亮晶晶的,惹人怜爱,他喘着粗气说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离阿菀如此相近。”说罢,他似不识餍足那般,又凑上前来作势要亲她,她一个躲闪,不妙两人幅度过大,便顺势倒在沙地之中。
苏舜卿倒在宁央的身上,她眸中笑意过盛,这方准备伸出手捉弄下宁央,那方便感心脏骤然剧烈跳动,气血翻涌间,喉头一甜,她一个翻身从宁央身上而起,猛然喷出一大口猩红的鲜血。
宁央见此,连忙起身扶住欲往沙地倒去的她,语气急促的询问:“阿菀,你没事吧?”
苏舜卿轻轻的摇了摇头,不发一语的默默擦拭掉唇角遗留的污血,她冷静从容的调侃道:“这算不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休得说这混话,”宁央喝道,他板着脸的模样,倒是有点儿秫人。
苏舜卿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头,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皱着眉头都不好看了,你不好看我可是会抛弃你的,别忘了……”我可是负心汉。说罢,她忍不住低低的笑了笑,笑语间,又有污血从嘴中喷薄而出,她只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黑色手帕,擦拭起来。
宁央似是想帮她,可是又不知从何下手,眸中浮现出满满的担忧之色。
苏舜卿继而又从储物袋中掏出几样丹药,给自己服下,便示意宁央松开自己,她当即盘腿而坐,打算用丹药化解这不明的毒粉携来的后劲。
魔修夺舍生存手札(二十三)
晨曦破晓,光芒万丈的晨曦冲淡了夜晚的寒冷。
苏舜卿从入定之中醒来,捏了个法决驱除发髻间的阴冷潮湿,而滚在沙丘底下的柳叶则被宁央搬回,身上盖了一层薄毯,躺在不远之处。
宁央正在她斜对面盘腿打坐,七弦琴被他放置在身后,晨曦的光芒打在他恍如水墨画淡雅的面容上,使得他的眉眼又柔和俊美了几分。忽然,他睁开了黑曜石般的眸子,眸里没有半分迷惘,而是清明幽深。
苏舜卿愣了愣,像被人抓住小辫子一样,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儿,只是白皙的颊边浮现两抹浅淡的红晕出卖了她的内心。
宁央抿了抿嘴,目露诧异之色的掠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微红,不由得发出低低的笑声,颊边的梨涡因他这一笑而显露无疑,苏舜卿气恼的瞪了他一眼,见他依旧笑得欢快,便起身恨恨的朝他扑去,作势要掐他颊边软肉。
便是此时,柳叶悠悠转醒,她困惑的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一见恩人和宁央两人居然做小情侣之间的打闹,愣了愣,片刻后缓缓的脱口而出:“我一定是还没睡醒,在做梦的吧?”说罢,她便翻了身,想继续陷入昏睡之中。
苏舜卿闻言,止了动作,她恼羞成怒的瞪了一眼宁央,嘟嚷道:“先记下,秋日算账。”
宁央只见她湿润的水眸亮晶晶,这一记恼怒的瞪视含情带媚,好似无边的春色,仿佛盛开到极致的迎春花,明媚可人,令他心下一动,内心一片柔软,又使得尾脊骨一麻,只得在心底暗自念叨一句,最难消受美人恩,他耳尖微红的别过眼去,却忍不住偷偷的又瞧一眼这般气鼓鼓的小辣椒阿菀。
苏舜卿说罢,便起身朝柳叶而去,她蹲下身来推了推柳叶,只听柳叶迷糊的睁开眼,面露诧异之色的喃喃自语:“竟不是做梦?”
苏舜卿:……
苏舜卿哭笑不得,只得细细询问她的身子有何不适,又掏出了好几种对应她伤处的伤药来给她细细的敷上,柳叶洗去了面上的脏污,露出她楚楚可怜的姿容,她白净的面上浮现轻微的红晕,细如蚊呐的道谢。
“你有想好之后的去处吗?”顿了顿,她径自在柳叶身畔坐下,目光远眺,前方是一望无边际的金黄色沙漠,难以望见尽头,她语气平淡的述说:“常言道,匹夫无罪,怀璧之罪,你本无错,错只错在你是极阴之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柳叶咬了咬娇艳的下唇瓣,剪剪水眸怀着复杂的神色睨了她一眼,随即低眸敛目,她柔弱的面上露出伤心的神色,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轻启朱唇:“柳叶自然知道,无奈柳叶修为低下,只能任凭他人随意践踏。”
柳叶想了想,面上浮现浅淡的红晕,她湿润的眸子亮了亮,低如蚊呐的说道:“要是……要是恩人不介意,柳叶可为恩人炉鼎。”
修真之人五识灵敏,宁央便是站在她们身后的远处都可听见这话语,他当即出声道,面露惊慌,言辞凿凿:“不可,不可,你与阿菀同为女子,且阿菀又非极阳之体,怎可与你双修,不可,不可。”说着,一脸后怕的模样。
时下,修真界的双修之法多不胜数,不少好吃懒惰的修真人士爱走旁门左道,故此研究出不少男男女女的双修之法,当真是修真之人的大禁忌之法。
双修讲究阴阳调和,非一昧的房中阴阳媾和,不少沉浸此道的修真人士最后都沉迷过度此等旁门左道,后又因身体亏空而修为倒退,现如今专练此道的有合欢、阴阳二宗。
苏舜卿白了一眼慌张惶恐的宁央,一脸平静的陈述道:“须知炉鼎有亏根基,你要做的便是变强,强到无人敢把你踩在脚底之下。”
她叹了一口气,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目光眺望远处,语气霸气而又目光空旷沉寂,好似睥睨天下那般,径自说道:“自古修真便是逆天而行,命,由自己把握,谁都不能掌握你的命数,呐,这本秘籍十个下品灵石半卖半赠送给你了。”
宁央斜睨一眼,面露无奈的神色,只见那本装订线散落,封面发黄的修真秘籍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如来神掌》几个大字,纸张斑驳又枯黄,不知情的还以为苏舜卿是个神棍,专做坑蒙拐骗一事儿。
“《如来神掌》?”柳叶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苏舜卿闻言,一惊,她不好意思的把秘籍收回去,换了一本修真秘籍连忙塞给柳叶,面露讪讪之色的说道:“不好意思,拿错了,刚刚那本是……”不知道怎么跑到她储物袋里的凡人的武功秘籍。
站在边上的宁央忍俊不禁,噗嗤一声,发出清朗的笑声,哎呦喂,阿菀近来是越发可爱了,十年前不食人间烟火的虚假模样都是虚假的,只有近距离靠近,了解一个人,才知道她的本质是怎么样的,远远的看一眼,只是雾里看花,朦胧又不近人情,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祇。
苏舜卿哼了一声,恼怒的瞪向拆台的宁央,怒气冲冲的脱口道:“怎么的,不如来打一场,本座看你最近是不是有待修理一番了?”
宁央敛了笑,连连摆手求饶道:“宁央知错了,阿菀饶了我,可好?”
一直寡言少语的柳叶扑哧一笑,她的水眸亮晶晶的娇声道:“恩人和宁公子当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玉人儿。”
苏舜卿闻言,不快的努了努嘴,起身不待理会这两人。
这时天边的红光织成灿烂的锦绣霞光,铺满苍穹,耀眼的日光从东边缓缓浮上,空气中的半分凉意消弭于无形,温热的阳光渐渐转为滚烫火辣。
她伸出纤纤细指,眯了眯眼,透过指缝瞧了一眼漫天霞光,忽的,空气中飘荡而来浓郁的雾气,慑人夺魄的铃声有一声没一声的响彻这荒芜的沙漠。
不妙,她暗自思付,转身与宁央对视了一眼,同样从对方的眸中瞧见了果然如此的神色,她后退几步,目露警惕之色。
柳叶修为最低,她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
魔修夺舍生存手札(二十四)
“有魔气……”
苏舜卿召出自己的佩刀握在手中,低声交待道:“待会儿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你要是能跑尽量跑。”绝品炉鼎乃是人人求之修为增进的旁门左道,更别提是来者不善的魔修。
摄人心魄的铃声响彻在耳畔,近了,越发的近了,这铃声便似敲击在心上一般,一下,又一下,令人头晕耳眩,手心渗透满冰冷的汗水。
苏舜卿咂咂嘴,不快的说道:“宁央,借一下你的七弦琴。”修士的本命武器乃是他们的命根,宁央闻言之后,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烁了下,不说二话的把手中名为“绿绮”的七弦琴递给了她。
苏舜卿瞬间收了手中的弯刀,她修长葱白的指尖轻轻的碰触琴弦,注了灵气试了试音,宁央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目露好奇的神色,他倒是想知道阿菀到底要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