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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弘祖?
云西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又听殷三雨继续说道:“他的身份不难查验,还是个小有名气的人,身上带着各地府衙与驿站的通行书信。只是的确不像是贼人的同伙。”
云西看了一眼符生良,继续问道:“为什么要带府衙与驿站通行信?难道他也是官差?”
“不是,他的名字,知县大人应该有所听闻,那人是小有名气的游客,专览各地山水。”
像是有道霹雷,瞬间击中的云西的天灵盖,令她登时茅塞顿开!
她与符生良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他就是徐弘祖,徐霞客?”就在这时,茅屋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呼喊:“云西!”
那是云南的声音。
云西闻声掉头快步跑向茅屋。
能令云南如此急切的,必然是重要的证人证物!
她一步跨入门槛,就见云南背向而立,低头凝视着地上一具尸体。
听到动静,他立刻侧步闪身,为云西腾出一个位置。
“你看看,可认得他?”云南冷声问道。
云西赶紧上前一步,眼睛忽地睁大。
这个人她真的认识!
------题外话------
我是小注脚O(∩_∩)O哈哈
今天要讲的是徐霞客!
名弘祖,字振之,号霞客
生于明万历十五年,卒于名崇祯十四年
徐霞客旅游生涯,大致可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为28岁以前纪游准备阶段
重点放在研读祖国的地理文化遗产,并凭兴趣游览太湖、泰山等地,没有留下游记。
第二阶段为28岁(1613)至48岁(1633)的纪游前段,历时20年,游览了浙、闽、黄山和北方的嵩山、五台、华山、恒山诸名山。但游记仅写了一卷,约占全书的十分之一。
第三阶段为51岁至54岁,历时4年,游览了浙江、江苏、湖广、云贵等大山巨川,写下9卷游记。
历史上,万历三十六年徐霞客至游泰山。文中此时是万历四十七年,所以这一次是奔五台山而去。
九尾查过,这段路程正好经过山东,所以做了山东的演绎(^。^)
第一百章 他很想吐
这间茅屋狭小逼仄,也没有窗,昏暗异常。
只有一束橘色的光线,从门外射进,穿越两人之间的间隙,恍恍惚惚的照在那人头部区域。
云西头也没回的向着身后一伸手,立刻有人递上一支火把。
她接过火把,向前一照,尸体五官立刻变得异常清晰!
只见那人双眼暴突,鼻翼皱缩,血口大张,皮肤青紫,肌肉僵硬,表情狰狞不输厉鬼夜叉!
而他的身上则更为惨烈,两只胳膊都被人扭断,以诡异的弯曲弧度折叠着;两条大腿上布满伤口,其中一处临近膝盖,血肉模糊皮肉翻开,隐约可见其中森然的白骨。
“我认识!”云西沉声回答,光线略略下移,映亮了尸体那双独特的眼睛上。
虽然眼球暴突着,但还是明显能看出一眼大一眼小。
正是金魂寨的那个人大小眼!
云南缓缓蹲下,再度抽出匕首,面色十分凝重,开始检查各处伤情。
这时忽然响起一声轻细的惊呼。
她侧眸回视,却见符生良已在不觉间站在她的身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了尸体全景,脸色瞬时煞白一片。
云西这才发现,刚才的火把正是他递过来的。
看着他强忍硬撑着的痛苦表情,云西终是有些不忍,随手取出袖中一方纯白色丝帕,轻轻放在他的手中。
符生良眸光迟疑些许,最终还是抬手接过,轻轻掩住自己口鼻,双眼顿时一亮。
他诧异的看向云西。
云西会心一笑,轻声道:“此次本是准备强攻山寨,并未准备全套的验尸验伤工具。这手帕是用姜片汁泡过的,辟邪祛湿。”
符生良紧张的眼神瞬间松缓了许多,轻点着头,低声问道:“多谢书吏。”
又见云南检查得十分仔细,遂问道:“典吏书吏可是看到了什么异常?”
“这是金魂寨的人。”她低声说着,看着云南持刀有条不紊的拨弄着横尸外翻的伤口皮肉,胃里也有些翻腾,别过头,佯装轻松的,笑着说道:“好在现在是冬月,天气寒冷,不然堵在这么一个小屋子里必然要受尸毒的,大人,咱们先出去吧。”
符生良瞥了云南一眼,不动声色的将手帕放进自己的袖中,毫不犹豫的转身向大门走去,云西也跟随着快步走出。
殷三雨与一并捕快正在外面继续清理检查,就听站在茅屋门前的符生良朗声道:“捕班何在?”
殷三雨听了立刻大步向前,双手一叉,“卑职在此。”
“今夜留派些人手在山上扎营,行踪要隐蔽些,以防看管现场,以防贼人再度出现!”
殷三雨略略有些迟疑,却还是一口应了。
云西心中了然,这荒山野岭的,还满是私人,留在山寨绝对不是什么好做的差事。
滕县捕班兵房闲置已久,殷三雨奚岱伦能随时拉练起来已是不易,骤然轮着这么个苦差事,一时有些迟疑也是正常。
随后云南也走出了屋子,环视众人平淡的说:卑职草草看了,伤口大多不致命,致人死亡的兵器与其他死者并不相同,死亡时间也要不吻和,新死不过两三个时辰。 殷三雨抬头眺望,尽管远山之上已经闪出几颗熠熠的小星,但是幽暗的天色并未完全黑透。
“天色已晚,山风苦寒,大人尽早下山吧,”说着他转向正在吩咐兵丁收拾屋子过夜的奚岱伦,大声道:“岱伦,你带着兵房护送大人下山。”
奚岱伦明显一愣,随即扶着佩刀快步走到近前,颤着一脸的横肉疑惑的说道:“殷头,还是我们兵房值夜吧,哪有老大放哨,兄弟们睡大觉的道理?”
殷三雨不以为意的笑道:“大哥给你们打个头站,今天先护送大人与两位刑房下山,明天起,就都是你们兵房当班了,放心,你们苦累的地方在后面呢!”
奚岱伦嘿嘿笑着挠了挠头,立刻招呼其兵丁们准备下山。
云西不由得一阵感慨。
难怪这滕县捕快兵卒们的精神风貌都如此抖擞,两部门还十分罕见的团结如一家人。
根由都在殷三雨这里,他不仅调度有方,训练有法,更重要的是,有一份身先士卒,上下一气同甘共苦的大将风范。
此时,她心中忽然多了一份安定。
无论是面对殷三雨,还是面对乱麻一般的势力争斗,她都已经有了主见。
辞别了捕班,云西云南与符生良便在兵房的簇拥护卫下匆匆下了山。
虽然夜色中湿滑的雪路小径很不好走,但是有高燃火把的兵丁在前开路,也不算难行。
整条队伍是一条蜿蜒的金色火龙,不多时就从山顶游到了山脚下。
一路上,符生良没有说半句话,直直的目视着前方,刻板的脸上青白一片。
云西知道,他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不想在属下面前露怯。
她不禁恶趣味的笑了笑。
看着从来都是温文如玉,风轻云淡的翩翩公子,欲吐无泪的样子,心里就一阵暗爽。
下山之后,符生良勉力的向她与云南礼敬致意,之后便匆匆的坐进轿子。云西云南则各自骑了马,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回到衙门后,众人各自分散。疲惫了一天的云西却没有睡,严格按照云南的古方程序,洗漱消毒完毕,就燃上一盏煤油灯,在炕桌上展开纸笔,开始一条条推理归纳。
她先是画了很多个圈,圈中填的都是疑似涉案的人物名字。
云西画了又画,圈了又圈,始终觉得金魂寨究竟是以何种方式涉及到山贼灭门案中的,是个大大的疑团。
而那个疑似尧光白的神秘贼人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山寨?难道,他是看上了那笔官银,想要黑吃黑?
但他不是独行侠吗?难道独行侠的身份只是个幌子,他的背后还藏有一个高手集团?
粗重的炭条一圈一圈的勾画着,很快就将干净的白纸涂抹的污糟一片。尽管有火炉和火炕,久坐屋中还是觉得手脚僵硬冰凉一片,云西索性披起了厚厚的棉被。
也许是她真的太疲惫了,也许是棉被的温度太有魔力了,最终她趴在桌上,昏昏然的终于睡去。
要不是第二天云南重重的敲门声将她惊醒,她觉得自己就这样趴着,也能一口气睡他个三五日!
胡乱梳洗一番,她跟着云南就匆匆的出了吏舍大门。
但是一路上,他们却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人们的表情都很神秘,呃,云西觉得,与其说神秘,不如说讳莫如深。
往日点卯,人们虽然也很匆忙紧张,却并无惧色,今日一个一个的表情,都很沉重,像是有什么骇人听闻的大事就要发生。
第一百零一章 上面有银!
这种诡异的气氛,直到点卯将要结束时才显露端倪。
就在大家点完卯,撩起了袍子,迈开了步子,想要再度施展快闪神功的时候,忽然有个年轻小厮,一手拎着面铜锣,一手拢着长衫下摆,踩过点卯老吏的凳子,利落的登上长桌。
不少人都注意到这个异常,纷纷回过头,望向那个年轻的小厮。
只听小厮轻咳了两声,手上重重的敲了三下铜锁,仰头放出一阵高亮的声音,“今日早堂,各班各门各归其位,不准缺席一人!违者罚银十两!另,典史、刑房、兵房,点卯完毕即刻至二堂议事!”
言毕,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云西也有些惊讶,她之前曾打听过,滕县的每日早堂早已沦成为一个空架子了,根本没有人去开。如今一开,却是整个衙门都要行动起来,难道是因昨日的山寨火并案?
云西狐疑的看了一眼云南,云南面色平静如常,只对她说了几个字,“走吧,大人该是到二堂了。”随后大步向二堂方向走去。
云西回望一下左右无人,跟上去小声说道:“我总有一种预感,符生良此次针对的人,就是杨洲。”
云南阔步而行,目视前方,眼神锐利,“吕德才一案,凶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死的死,逃的逃。昨日屠寨惨案,又一次死了那么多人,怎么都够这位典史大人忙乎一阵的。”
“嗯,”云西点了点头,唇角抑制不住的翘起,“这次议事,不知他们还会不会撕起比来,我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云南用余光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粗俗之言,不可再讲!”
云西本想翻回他一个白眼,无奈身边往来之人不断,只得做了一个虚假却不失礼貌的微笑,算是回应。
由于冬季日短,卯初时分,天色还是冷肃肃,黑漆漆的一片,尽管甬路两旁都悬着灯,路上的光线仍很晦暗。
乍一走到二堂,堂内熠熠辉煌的光线,立刻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待到走到屋中,主坐之上男子模模糊糊的身形轮廓,才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那人正是符生良,端坐于主位之上,一手捏着白色瓷茶盖,一手托着茶杯,微微颔首,慢慢的饮着茶。
云西跟着云南恭敬的行礼。
符生良蓦然抬头,见是二人,莹亮的黑眸一转,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