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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腾出手拿起桌角的文件,扔给他,“你看看,”
余年似乎有所察觉,但还是慢吞吞地打开,看见熟悉的两个字时,没忍住惊喜地一唤,“长洲省长”
“嗯,你有什么想法。”陈如毅问出这句话时,仿佛在谈论家常便饭一样。
余年忍住没往下看,坦诚地道,“先生,你已经知道我家是长洲的了。”
“你说呢,”陈如毅头也不抬,反问。
余年笑了笑,“我猜,先生肯定是知道了,先生,您不用问我的想法了,我知道你在顾虑着我,我当初答应过你,愿意追寻您,便是包括了听你命令这一条,说实话,先生派我回我的家乡长洲,我高兴还来不及。”
听到这里,陈如毅一直压抑的最近终于没忍住轻轻上扬,开了个玩笑“你的意思,是我徇私喽”
余年笑笑没说话。
陈如毅更是爽朗一笑,合上文件,“你要是当我徇私就徇私,哈哈哈。”
过了好一会,陈如毅才真正地一副谈话脸,他站起身子,背着手立在窗前。
无声的一声轻叹。
“长洲,贯南通北,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实话告诉你,余年,我压根就不满足于只居于北方,我要让这原本就一家的民族,团结一起,真正解放。”
如今这个国家,一分为二,一南,一北,北有陈如毅**,南,是袁贼原来的势力。
现如今,袁贼势力已经削落了大半,但仍有几个省,因为历史缘故,还在混乱着。
自陈如毅统一以来,还时不时闹出点事,让人头疼。
而长洲,就是他们下手的着力点。
擒贼先擒王,长洲,袁贼留下的历史遗迹,实在是太深了。
余年渐渐无声,握着任职状的手也变得滚烫了起来,“先生,你相信我吗?”
这话,一如初次见面的时候,第一次见面,他们就互相信任了。
陈如毅转头,额前碎发拂起,现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皱纹,他爽朗一笑。
两人无声对视,默契地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余年带着一群保护他的人离开的时候,陈忠还有些别扭地送了他。
*****
这天的叶元忠回来,丢了手里的帽子,着急忙慌地跑上了楼。
仿佛火烧屁…股一样,让人不注意都难。
过了好一会,他才步履匆匆地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堆文件,脸色实在是不怎么好。
“老爷,”
就连姜姨娘撒娇的声音,他也是熟视无睹。
最后,他本来要出门的,脚步一顿,回头望了眼面容妩媚的姜姨娘,脑子里迅速闪过什么。
他的眼神又重新布上了光芒。
“萱萱和甜甜呢,这几天怎么没见她们。”
忙得来回折腾的人,连歇脚的时间都没有,忽然就问起了女儿的行踪,姜姨娘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脸上却不显。
“老爷,甜甜正在学校上课呢,至于大小姐,你也知道的,姐姐她们的事,我一向也管不了啊。”
姜姨娘作为女人,又做过舞女,有独特的敏锐感,下意识地拐着弯说她女儿年纪小。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完成,晚安~
第108章 民国多情9
叶元忠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 抬头说; “处理完公事; 我今晚回来吃饭。”
“我知道了; 老爷。”姜姨娘用帕子掩着唇应了。
盯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 姜姨娘眯着眼睛; 闪过一丝狠意; 保养得体的手用力地绞着帕子,对于男人的心思; 她有什么不懂的。
“小梅,走; 跟我去找小姐去。”
直到看不见人了,姜姨娘才招呼着心腹丫鬟一去出门去了。
女子学校门口; 正是下课的时间; 一群穿着定制服装的女子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淡蓝色中袖布上衣,黑色带微褶裙子,白色长袜,黑皮鞋; 统一的穿着。
看起来齐齐整整的。
姜姨娘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正与同学说说笑笑的女儿。
她抬手微微整了整头发; 贴身的旗袍衬得腰肢纤细妖娆,这才施施然走了过去。
见到姨娘; 叶甜脸色微微一变; 见周边同学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与谈论的同学说了几句; 然后打了声招呼走了。
拉着姜姨娘进了车子里,叶甜才不开心地道,“姨娘,你怎么找到学校里来了”
姜姨娘扯了扯旗袍,一眼就看清了她的想法,伸手轻轻在她耳朵上拧了一下,“你这孩子,姨娘来看看你怎么了,又不丢你的脸。”
不知哪句话说到了她心里,叶甜不自在地撒了个娇,“姨娘,”
“嗯,”
姜姨娘倒是没生气,她舞女出生,虽然现在不干那个活计了,但还是个姨娘的身份,在这个长洲城里,那就不够看了。
理了理头发,她反手握住女儿的手,说,“姨娘有话和你说,”
“姨娘,你说,”
“我怀疑你爹,在打你们俩的主意,所以姨娘今天过来,是提醒你一下,待会回到家里吃晚饭,听见这事时,不要太过惊讶,先看看你爹是怎么说的。”
叶甜已经惊呆了,尖叫了一声,“姨娘!”
她见多了学校里的风流才子,那都是一些有身份地位的人,眼界自然不低,怎么会看得上那些个糟老头子。
是的,母子两人以为他爹介绍的正是糟老头子。
“我不回去,要去就让叶萱那个贱人去,”离了学校,叶甜早已将那些温柔淑婉抛弃脑后了。
她是要做上流社会的夫人的人,她才不甘心做那些个老头的小妾呢。
“你这孩子,姨娘是你亲娘,又怎么会害你呢,事情还有得商量。上次没找到那个男人,这次,我一定要让她们母子滚出叶家,叶家女主人的身份是我的,你也才是叶家唯一的女儿。”
姜姨娘狠狠地绞着帕子,面容扭曲。
“姨娘,那我们这次,怎么办。”想到未来成为叶家唯一的女儿,她的身份也不会再被人瞧不起,叶甜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这次,就算送,也要将叶萱送走……”
这边敏锐的姜姨娘在与女儿计划着。
另一头,母女两人却是相处融洽。
窗帘卷起,清风微拂,窗外的阳光倾洒而下,带着空气中微小的灰尘闪着金色的光芒。
叶萱垂着眸子,身上只简简单单地穿了件素旗袍,黑色顺滑的头发散开,自然垂下,温婉安静,纤细的手捏着一根绣花针正勾勒着兰花图案。
若是仔细一看,便可见图案下针错了好几步,分明是注意力不在上面。
叶母从围巾中抬起头,就见女儿又心不在焉了,一朵惟妙惟肖的兰花本可完美收工的,如今却毁了好几步。
要是再绣下去……
“萱萱,绣错了——”
叶母叹了一口气提醒道,实际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她走神了。
“娘——”
叶萱蓦地一下回过头来,脑袋空白了瞬间,低头只一眼,便知自己又犯错了。
慌乱之间,她想要扯断后面部分,重新去绣。
一双温热的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娘,”叶萱不解地看向她。
“错了就错了,你这老是心不在焉的,还是娘来绣,好好的一朵兰花,被你绣成这样了。”
叶母从她手中夺过帕子,爱怜地抚摸着上面的兰花,实在是心疼。
听她的纵容,叶萱更是愧疚,好不容易陪陪她娘说话,没想到她又走神了。
“行了,我看你也累了,”叶母将帕子收回篮子里,一眼就看清了她的想法,也不想给她压力,她站起身,“你休息休息,娘明天再来找你。”
“嗯,”
叶萱的心很乱,无奈之下,只能应了。
目送叶母离开房间,关上房门,叶萱默默地走到窗前,眼前还是男子回头一笑,果断跳下窗台的那一幕。
叶萱靠在窗前远眺,抚着胸口,期待能在院子里再一次寻到他的踪迹。
但奢望总归是奢望,她已经快半年了没见着他了。
叮咚叮咚
洋楼大厅里的洋钟敲了一圈又一圈。
不知为何,叶萱总有点不详的预感。
这个预感,在晚间用餐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佣人摆好晚餐,叶元忠准时地回来了。
不同于前几沉着一张脸,今日的他,脸上带着笑容,走路都是轻快的。
“萱萱,甜甜,大家都齐了,吃饭。”叶元忠的视线在两个女儿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间。
这般一看,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姜姨娘母子心情是愉悦的。
叶元忠话一落,除了姜姨娘讨好地给他倒了一杯酒,其它人皆没其它动作,晚餐就开始了。
这个晚餐,吃得很沉默。
桌上每人心思各异。
终于,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后。
叶元忠咳了咳,先是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妻子,然后缓缓问,“萱萱,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这无头无尾的话一出,叶萱心头一跳,话还未出口,正在慢条斯理地泡茶的叶母顿时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动作一顿,握着茶壶的手微微捏紧。
作为将女儿摆在第一的母亲,一点风吹草动,叶母都会竖起刺来……
“对了,还有甜甜,”
为了降低叶母的警惕心,叶元忠同时提了两个女儿的名字,仿佛此时他只是一个关心女儿婚事的父亲一样。
叶甜因为被提前提醒过,所以倒是安安静静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哎呦,老爷,”
就在大家都很安静的时候,姜姨娘仿佛听到了惊讶的事情。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姜姨娘欢喜地捂着嘴,“甜甜啊,是到了该嫁的年龄了。”
她悄悄摁住叶甜的手,示意她别说话,然后拐着弯地道,“不过她姐姐都还没嫁呢,我们甜甜就更不急了,甜甜呀,最近在学校交了一大圈好朋友,我今天去看她的时候还见到了呢,这学校周围,可都是家里的司机来接的,可气派了……”
姜姨娘一段话说得乱七八糟的,东扯一句西拉一句,没头没尾的,不过其主题就是,她姐姐没嫁,作为妹妹的叶甜就不可能嫁,还有,她暗示了叶甜周围很多有势的同学,说不定哪天就能当管家太太了。
大家都不蠢,一听就懂。
叶元忠原本还在犹豫的,但是一听,顿时就歇了心思,转而想让大女儿嫁给长洲省长的念头更加强烈,他觉得就算是让叶萱到人家家里做个姨娘也好。
叶母安安静静地给自己添了一杯茶,很是平静,如果不去注意她那发抖的手的话,可信度会更高。
是的,她在忍。
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枕间人,又怎会不清楚他的想法。
这几天他火急火燎地回来,接电话的时候也是时不时就暴怒的。
今天回来时,忽然就关心起女儿的婚事了。
叶母的第一想法就是,叶元忠,想要将女儿换了利益。
叶元忠的品行,这么多年,他早就了解得彻彻底底了。
“萱萱,你,”
“老爷,”叶母手一抖,果断地打断了他的话。
叶元忠面色不愉,同时心里也有些心虚,“怎么了,我不过是想要关心萱萱的婚事,难不成,你这个作娘的已经有想法了。”
叶母心里咯噔一声,一颗心坠落谷底。
瞧着他面目可憎的样子,她知道:她猜对了。
叶母从没有这么后悔过,没早点帮女儿物色夫婿。
“老爷,萱萱今天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