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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触及远处的稻穗,只能劝自己她们是过来看禾苗的。
“没事,肖燕,你自己忙你自己的,婶子自己到处看看就好了。”触及她眉间不加掩饰的不解与局促,肖母好声劝了一句。
一双澄澈的眸子再次扫过两人,一个慈爱,一个像是有莫名的敌意,她皱了皱眉,低声应了句好,转身又忙碌起来。
听到喂食的声音,咯咯咯的鸡,溜了一院子,鸡毛飘得到处都是。
即使后面站着两人,忙活着日常的事,肖燕也没半点不适。
肖母是越看越满意了,又起了某种心思,以致于爽快地打了自己的脸。
然而曾梅却不是那么想的,她心里五味杂陈,她不会忘记肖母当初是为什么劝肖年娶她这个只有初中学历的女人。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开始慌了,自作聪明地迈开脚步,走到肖母身前,“妈,”
闻声,肖母脸色顿时一变,看了眼没什么反应的肖燕,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不是你妈,你是聋了吗?”
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用狠的方法。
曾燕脸色一白,试图张嘴说话,她发现,她现在才开始后悔了。
离了婚,曾家大嫂时不时阴阳怪气的,还有曾家桌上没有油水的菜,别说曾东了,就连她自己也吃得味同嚼蜡。
“你再靠近我,我就让你们曾老太爷过来。”肖母瞥了她一眼。
曾梅一僵
被一群活蹦乱跳的鸡围着的肖燕,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曾梅再有不甘,咬了咬唇,只好离开。
一时,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先跟大家说一下对不起,这几天都在忙,动脑又动手的,导致更新这样,对不起呀~我尽量挤时间出来更新好吗?然后,我只是拉曾梅出来溜溜,之后还有一次,露个脸,就没她的事了。晚安~
第77章 温柔贤惠的妻子9
过了半会,肖燕腿边还有几只母鸡咯咯咯地绕着; 啄一下抬头看一下人; 一副随时逃跑的姿势。
等鸡啄了大半了; 肖燕不才急不忙地走到井边; 用水冲干净手,浑浊的水沿着长了青苔的石头哗啦啦溜到水坑里。
肖母不出声; 就在一旁看着; 怎么看都是满意的,觉得她当初救了自己; 也是很正常的事; 就不像曾梅那个女人; 算计别人。
抬眼看见客人只剩下一个时; 肖燕放下水桶; 想到她也站了半天了; 到底有些过意不去; 站直了身子说:“婶子; 我还是给你搬张凳子去。”
“不用不用; 我站着挺舒服的; 你忙就可以了。”肖母慈爱的笑意还堆砌在脸上; 忙推辞。
听她这么说,肖燕怪异地盯着她看了两眼; 收回视线后,没发现她说假话,总算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再管了,很自然地提起大水桶装水去了。
院里的水井还是按着以前的模样做的,很简单,一口圆井,突出约半米井圈,上方放着一个系着长绳的铁制小桶。
肖燕熟练地拿起绳子在纤细的手臂上绕了几圈,倾斜着小桶扔进井里,很快,咕噜咕噜,幽深的井水泛起一圈圈波澜,小桶满了,她用力往上扯着绳子,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突出——
“婶子帮你,”肖母在一旁看得心软,伸手扯过绳子,使劲一拉。
松开绕在她手腕上的绳子,肖母干练地提起小桶,哗啦一声倒进大桶里……
“婶子,我来。”无功不受禄,肖燕眸子一闪,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不用,你在一旁歇着,我帮你倒满这桶水再说。”避开她的手,她果断地扯了绳子不让她碰。
肖燕被她拦住,肖母也是干了大半辈子的活了,力气大,她抢也抢不过来,只能看着她一趟趟提水……倒水。
这种井水都是老一辈的人用习惯了的,肖母的速度很快,倒满了两大桶水,她喘了几下,扶着腰说,“还有空的桶吗?都拿出来,我一道帮你装满了。”
“够了,谢谢婶了。”她一个人,用水量也不多,但就算还有空的,哪里还能再麻烦她。
住在同一个村里的,只是见着了面打个招呼的关系,肖母忽如其来的热切,不怪肖燕想多了。
她摩挲着手上的茧子,皱着眉头,慢吞吞抬起头,肌黄的皮肤在阳光下笼了一层白皙,长长卷卷的睫毛投下了一片阴影,翘翘的鼻子,清澈的瞳孔,犹自描绘了:若养好这张面孔,是个有灵性的美人儿。
问出了心里的话,“婶子,你是不是有事要同我说。”
“嗯?”肖母没听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喘息声小了些。
于是肖燕又问了一句。
听见她的问题,肖母放下水桶,单手插腰站起,很自然地笑了笑,“没有的事,婶子只是看你一个人不容易,反正我也没事,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太闲了,就出来走走,你不会嫌婶子烦。”
肖母半开玩笑地把问题丢了回去。
“不会,婶子你很好的。”触及她慈爱的笑容,肖燕不好说拒绝的话,忙摇头否定。
“那就好,以后我过来了,你可别拒绝婶子的好意啊。”肖母笑着说道。
肖燕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还是同意了。
因为,她并不认为肖母会经常过来这边,她家里是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的。
但事情却是出乎意料。
之后的好几天,肖母都是异常热情地一个人过来这边,有时过来帮忙干干活,有时家里炒了几个小菜,也会装在肖年的饭盒里拎过来。
除了刚开始的受宠若惊,肖燕已经能从客气拒绝,到后来客客气气地接下东西当着肖母的面吃了。
当然,之后,她也会选择一些东西作为回礼,虽然礼薄,但也是心意,毕竟贪便宜、随意接收别人的好意这种事,这并不是肖燕的性子所能为的。
这个画面,落在村里人眼里,只以为是肖母因为肖年的事受了刺激,转移注意力来着。
村民半路上遇见她,还会善意地打个招呼。
没有人会以为肖母对肖燕有想法,毕竟肖燕家里穷啊,现在村里人思想不比以前了,娶个媳妇,都想着条件能好点的,也算是为了后代着想。
所以,这么着,肖母开始光明正大地刷起了好感,当然,心疼也是一方面。
也不知什么时候,抱着看看当初救她孩子长什么样的想法,也已经彻底变了。
就一周的时间,肖母发现这个女娃,还真是个勤劳善心的能吃苦耐劳的。
心里想什么,也是能一眼看出来的,眸子澄澈干干净净的。
不像当场的曾梅
肖母现在都不想再回忆曾梅这个人了,这个人自一起生活就天天眼珠子转啊转的,肖母眼睛不瞎,应该是装瞎,为了儿子,以前啊,她都憋心里了。
所以,没有对比,就完全没有落差这种东西。
*****
天气晴朗的周五,金黄色的稻穗摇摇曳曳,一眼望去,仿若金黄色的海洋,清风吹过,泛起一道道滚动的金色波浪。
村民脸上带着笑容,去田里也去的勤了,毕竟一年的口粮,靠天吃饭的人,都深爱这片赐予他们粮食的土地。
当然,等待收割的人不包括肖母和肖燕两人。
前者是儿子不同意她这个年纪还种地,早把地租出去了,后者是没有田地,除了那片鱼塘。
肖燕的院子里,肖母正在帮忙捡黄豆子,小巧圆润的黄豆捏在手里,看着就很欢喜。
把坏掉长毛的豆子扔进簸箕里,肖母坐直身子,抬眼望去,有些怅然若失地回忆道,“秋天快到末尾了,稻子已经黄了,又要开始割稻子了。”
肖燕听出她语气里的叹息,停下动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完全是视觉的享受,她抿唇笑了笑,“婶子,你家的稻子什么时候割,我去帮你的忙。”
这句话,肖母听着就很舒坦,收回视线,她锤了锤腰部,伸了个懒腰,笑着说,“你婶子没种田,都租出去了,可割不成稻子啊。”
“啊,”肖燕似乎没反应过来,这村里还有人有田不耕,反而奢侈地租出去的。
似乎是听见了她心里的想法,肖母开心笑道,“这不是我儿子肖年担心我一个人在家忙活这个累着吗,不同意我种,这都好几年的事了。”
提到儿子的名字,肖母特意多看了对面的姑娘几眼,心里在酝酿着什么。
低头一边捡着黄豆,肖母漫不经心地道,“稻子不用割,但婶子这边还真有事要请你帮忙的,你看,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肖燕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一笑,两颊的酒窝露了出来,“婶子,不用客气,您说就是了。”
能帮个忙,她还是挺乐意的,肖母帮了她那么多次,虽然每次都是她主动的,但毕竟是好心,这么下来,肖燕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
“今天早上,婶子去买了一斤猪肉在井水里冰着,昨天割的小半捆韭菜也还没吃,婶子是想呢,包个饺子吃,也好久没吃了,有点馋,就想让你过来打打下手。”
听见这话,肖燕知道她又是在考虑她了,到时免不了又让她留下来吃一顿,但人家已经好心求了,她坐直身子,点头答应,“好的,婶子,我来帮你,什么时候准备比较好。”
“不急,等天黑了再弄,今天中午吃多了,肚子还不饿。”
肖母眼睛一亮,意味深长一笑。
肖燕点头,两边酒窝浅浅的。
年龄大了,黄豆捡多了,人比较容易发晕,眼前一阵黑,快到下午五点的时候,肖母已经停下来了。
坐在特意从家里搬过来的矮凳子上,肖母喝了两大杯水,这才道,“走,天快黑了。”
“好的,婶子,等一下啊。”肖燕关上鸡窝的门,趁空回头道。
锁上门,洗干净手,肖燕这才走到肖母面前,“婶子,好了。”
“嗯,”
两家不过七八分钟路程,不走还不知道,肖母在前边走,肖燕就乖巧地跟在后头,安安静静的。
到了家,院门还是锁着的,比别人的都干净的院子,里面环境一览无余。
肖母约摸了一把肖年到家的时间,边往厨房里头走,抽空指了指,“韭菜就在井旁边,你先帮婶子择一下,我去把猪肉拿出来。”
初次到肖家的局促感,就这么被肖母毫不客气的一句话给打断了,肖燕挽起袖子,点头,径直往井边去了。
水井旁边的地面用水泥糊了,踩上去也不会打滑。
看见放在那里唯一的一个桶,上面倒扣着一个篮子,肖燕理所当然地以为韭菜在桶里面。
结果,一掀开,她脸立即红了,有一种尴尬的意味在里面。
厨房里传来肖母问找到没的声音,肖燕手忙脚乱地把篮子盖了回去。
耳朵骨泛着红,想到看到的东西,她视线慌忙地到处乱看,最终在靠着水井壁的地方发现了一小捆绿油油的韭菜。
肖母拎着东西出来时,肖燕已经蹲在地上择菜了,低着头,安安静静的,也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放下手里的东西,肖燕看见她旁边的桶,哎呦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视线若有若无地瞧了肖燕一眼。
肖燕听见她掀开篮子的声音,身子一僵,有些不自然。
只听肖母道,“年纪大了,衣服都忘记洗了。”
肖燕没抬头,手脚麻利地择着韭菜。
是的,肖母所谓的衣服,全是肖年的几条新内…裤,不知道什么审美,全是红的——红裤…衩。
这几件衣服也是肖母从肖年衣柜里翻出来的,想到他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