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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在离开安迄古城的路上,才跟他三弟说道:
“柔儿为了救你,为了请求她父亲和兄长,领军帮你突出重围。她骑在战马上,说他们若是不帮你,她就是只身一人,也要去帮你杀了耶律。宗楚的人。”
帝瑾轩眼底闪过一丝歉疚,很是尴尬的道:
“多谢柔儿。”
“三弟,其实柔儿她……还是从前的柔儿。她爱你,哪怕在她入宫后,都未改变。”帝瑾宸骑在战马上,剑眉轻扬,道。
“咱们两兄弟之间,何时也谈起这事了?”
帝瑾轩唇角微微掀起一抹酸涩的笑意,道:“你娶了她,就好好的待她。为了熙玥皇朝的荣誉,为了齐军将士们的安危,她和她家人确实付出了良多。
对于她那般的将门千金,是该好好儿的赏她的。”
帝瑾宸听后,唇角勾起的弧度,微微流露出了一抹温馨。低声道:“那是。”
于他有恩的女子,哪怕他不爱,也不会轻易的去伤害对方。可是季清灵这蠢女子,竟然给齐军将士们投毒。
帝瑾宸眸底的阴鸷悄然闪过,附在季清灵耳边,道:“……”
除此之外,他也别无他法。
瞧着帝瑾宸和季清灵说话时的情景,就让站在他们身后的季清歌,隐隐感到了有些不对劲。
她趁着帝瑾宸没转身,就给帝瑾轩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和淳于将军要留意帝瑾宸一些,以免在中途做什么手脚。
白白的便宜了那个作恶多端的季清灵。
………………………………
第518章 燕王刺杀季妃
季清灵在听了帝瑾宸的话语后,就微微的点头了。她转过身去,伸手整理了下自个儿散乱的青丝。
将她的整张脸,给露了出来,以便于让淳于钥瞧见她有多真诚。
淳于钥不屑的笑了笑,道:“季妃娘娘,演戏这事,你并不擅长。无论你如何的哀求,本座都是不会心软的。”
对一个心肠恶毒的女子,他犯不着动任何的恻隐之心。
季清灵并未因为淳于钥的话,而感到绝望。
她照着帝瑾宸教给她的法子,仰视着淳于钥高大的身影。“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他眼前,虔诚的给他磕头。
耳旁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季清灵听到了佑王爷的声音:
“燕王殿下,萧王殿下。今日,可是该出发了?”
“十七王叔,你看,要不你们先行一步?”帝瑾宸眸底掠过一丝尴尬,将季清灵所犯下的过错,简单的跟佑王爷提了提。
连一向都当着老好人的佑王爷,在得知了季清灵拿抹毒飞刀,给祁嘉籍将士们的肉汤里下毒的事时。
也表示了愤恨。
佑王爷无力的摇了摇头,走近了淳于钥眼前。代表熙玥皇室的成员,给淳于钥,以及所有的祁嘉籍将士们行礼赔罪了。
趁着佑王爷道歉之时,帝瑾宸也拱手行礼,对那些将士们道了句:
“怨本王对不住你们。”
言罢,帝瑾宸从季清歌的手中,接过了抹毒飞刀。转过身去,将跪倒在沙地上磕头的季清灵,给拽了起来。道:
“灵儿,你还有甚话,是要托付本王代给你娘家人的?
说出来,本王一定为你带到。”
季清灵只是仰视着帝瑾宸,却未出声儿。
“灵儿,你我夫妻一场。今日……i本王只好亲手送你最后一程了。”
听了帝瑾宸这话,再回想起他曾经在她耳边,所说过的温和话语。就让季清灵那张沾满了尘土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凄美的笑意。
低低的道了声儿:“阿宸,我也想这般的叫你一次。”
言罢,季清灵站到了季清歌对面,冷冷的道:“阿宸,我想让这个女人,陪我一起死。一个人上路太孤单,想带着她,一起奔赴黄泉。”
她所有的一切,几乎都毁在眼前的狐i妖女季清歌手中了。
是季清歌抢走了她第一次爱慕着的男子,萧王殿下。
同样是季清歌,挑唆着她的夫君萧王殿下,拿软剑杀害了她的生父季墨初。
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她最先爱慕着的男子,便成了她的杀父仇人。令她根本不能再爱,却也无法深深的去恨。
所以,她对燕王殿下的爱,也并不是一心一意的。
诚如燕王殿下所言,“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然而你却并不懂,何为爱。”
若不是帝瑾轩处处维护着她恨的季清歌,那她,也不会在这般痛苦的时刻,仍在想用尽她最后一丝力气,去掐死季清歌。
可她明白,如今的季清歌,早不是被关在废弃柴房中的傻子季清歌了。
那个任谁都可以欺凌的,熙玥皇朝的常胜将军季墨辰的遗孤,已经真的走了。
从前她不信,如今,她彻底信了。
听了季清灵的话,就让季清歌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滑稽的笑意。她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嘲讽的道:
“季妃娘娘,你磕头了半晌,怎地也没见到你额头处有沙子啊?”
连她都瞧出了季清灵的虚情假意,那季清灵的苦情戏,又能瞒的了淳于钥?
季清歌摆了摆手,字字铿锵有力,道:“季妃娘娘,去年的事,我仍然没忘。当你和婶婶拿着马鞭打我,拿着木棍把我双腿打骨折。
甚至还拿了乌翎胆毒药酒,往我口中灌的时候。
婶婶就告诉过我一句话……”
“什么?”
都到了这般的时刻,季清歌竟然跟她提到了从前的事。这让她一时还真是难以记起,究竟是哪一句了。
“是什么,于你而言,都不重要了。”
季清歌伸手帮季清灵整理了下衣领子,凑近了她,道:“你娘说,做人不可心太贪。”
君馨兰曾经在废弃柴房中,对季清歌冷冷的说道:“傻子,你也怨不得婶婶。要怨啦,就怨你爹娘走的太早。”
“……”
被打伤的将门千金季清歌,也就是从前的芊芊,眼神愤恨的刺在君馨兰脸上。怒道:“你不得好死!”
“哼,傻子,你这话可就说早了。像我君馨兰这种有福之人,至少都要活够一百岁。我不得好死也好,能长寿也罢。
你这短命的傻子,是见不着咯。”
君馨兰将季清灵抱在了怀中,露出一脸得意的笑意。挑衅的眼神看向季清歌,道:“你已经在季将军府,过了那么些年的,将门千金的日子了。
穿i金i戴i银,吃香喝辣。
出门儿不是马车,就是轿子。哪儿像我们,还得拿脚量?”
有关原主的这些记忆,季清歌仍然还是记得的十分清楚的。原主妹妹活的太苦,太累。
所以哪怕原主妹妹死了,那段痛苦的记忆,也还是异常清晰的存在于季清歌的脑海的。
季清歌唇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笑意,鄙夷的眼神刺在季清灵脸上。低声说道:“你母亲不是说,我过了那么些年的将门千金的生活,也是时候该死了。
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用我的身份,嫁给萧王殿下。”
君馨兰还说,“傻子,你以后的身份,你以后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女儿,灵儿的。”
哈哈!
季清歌在心里冷笑两声,退后两步,回到了帝瑾轩的身旁。
她被帝瑾轩紧紧的拥在怀中,在听到了“嗖”的一声响过后,那季清灵的凄厉惨叫声,就回荡在荒原上空了。
“死有余辜。”有位齐军将士说道。
“可她的手指还能动,会不会再活过来?”另一位齐军将士的声音,透露出了几分疑惑,道。
“怕是无法活过来了,你看,飞刀都刺到她胸i膛了……”
佑王爷在说了这句话后,就劝淳于钥道:“淳于将军,你看,天色也不早了。这季氏燕王侧妃,也由燕王殿下亲自严惩了她。
若是再无其他事,那我们要不就早些出发?”
“好。”
淳于钥微微点头,挥手道:“孩儿们,快去取你们包袱和战马,速速集合去。”
“是,将军大人。”
众位祁嘉籍将士们,齐齐的应了声儿后,兴高采烈的朝牛皮大帐处跑去了。
季清灵倒在沙地上,胸i膛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浸染了她的衣衫。紫黑色的毒血渗出,流进了躯体边儿的细沙里。
一阵前所未有的苦痛,在侵蚀着她的躯体,她的心。
………………………………
第519章 无情飞刀。多情皇子
回荡在季清灵耳边的,是齐军将士们的欢呼声,还有那响彻天际的马蹄声。
随着齐军将士们的身影渐行渐远了,那阵马蹄声也就变得愈来愈轻。此时的季清灵才看清,从她伤口处流出的鲜血,不再是最初的那种紫黑色了。
也正是她在瞧见了伤口处渗出的血液,变回了正常之色后。她才在心底明白,她在燕王殿下的心中,并不是那般不堪的。
燕王殿下在将抹毒飞刀投给她之前,就将她拉在了一旁,凑近了她耳边说道:“灵儿。你我夫妻一场,虽无夫妻之实,却仍有夫妻之分。
你随着本王的女影卫们,在西凉州,在这片人烟稀少的达柴郸荒漠上。为本王写过好些封书信,给本王提供过萧王殿下,以及汐瑶郡主的人,在西凉州的一切近况。
如此,才能让本王对他们的事了如指掌。”
燕王殿下说,他并不想严惩她,更不想让她死。但他无奈的说道:“为了给齐军将士们一个交代,本王不得不同灵儿演一场戏。”
“演戏?”
敢情燕王殿下在说了那么些甜蜜而美好的话语,哄的她高兴了之后。全只是为了想与她演一场戏,好让齐军将士们认为,他是一位难得的好将领?
季清灵唇角弯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道:“燕王殿下想怎地,便怎地就是了。何必要演戏?
我一弱女子的生命,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子们眼里,还不是轻如蝼蚁的。”
“不,灵儿。”
帝瑾宸微微闭眼,伸手轻轻拥抱着季清灵,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把你垂下的双手,抬起。
像你上次一样,以你的右手探进i本王的华服衣领中,你会发现本王随身携带了一个荷包。”
季清灵长这么大,生平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被男子拥抱的美妙感。只是她的头搁放在燕王殿下肩头,令她根本看不到他面部的表情。
也就无法判断,他对她,究竟有没有一丝丝的好感。
一点点的温情。
季清灵只感觉燕王殿下落在她腰间的手,带着一股暖流。那股暖流自她腰间传开,瞬间就袭遍了她全身。
此刻的她,只是伸手抱紧了燕王殿下。被来自他身上的馨香气息,以及男子气息,给吸引的无法自拔了。
耳边传来了燕王殿下的冷冽男声,“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季清灵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只好艰难的抬起右手,顺着帝瑾宸胸i膛上移。按照他教给她的法子,她果然就在他华服里,寻到了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
打开荷包来瞧,只见里面有两粒浅灰色丸药,散发着淡淡的馨香气息。
荷包上,有一“芸”字。
“这是她给你的绣的?”
季清灵酸溜溜的问道,在听到帝瑾宸“嗯”了一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