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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康忆莘却不介意,他如实说道:“他喜欢精晓音律的女子,就像琳悦公主这样儿的。”
言罢,康忆莘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紫晶项链。骑在马背上,双手递给帝媛汐。
“这条紫晶项链,是工匠们按我绘出的图形制作的。心型的吊坠,代表着……”
还不待康忆莘讲完,司空俊峰就骑马赶到了帝媛汐身边。关切道:“阿媛,你还好吧?”
“俊峰,有你在,我哪儿都好。”
身着铠甲的帝媛汐说完,欢快的丢下缰绳,灵巧的身姿,很快跃至了司空俊峰的马背上。
望着帝媛汐被司空俊峰拥在怀中,渐渐远去的身影,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匹空着的白色骏马。更让康忆莘的眼底,划过了一丝难以隐藏的暗淡。
早年,康忆莘亲手设计的紫晶项链。却在多年之后,出现了几条同款的。
还被琉原国的使臣们,送给了帝媛汐的两位侄儿媳妇。
帝媛汐在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心情自是难以平静的。不过,她却佯装不知,没主动去找帝瑾宸理论。
真正去找帝瑾宸理论,是在她到了祁嘉驿站之后的第二日清晨。那天,是正月二十二日。
帝媛汐一大清早的,就将佑王爷堵在了楼道处。
等她的随从将帝瑾轩和季清歌,以及帝瑾曦和云婉凝,司空幽怜等人都请到之后。她才一脸严肃的道:
“走,去寻燕王殿下。”
周身都散发着森冷气息的帝媛汐,在道了这么句话语后,便一把攥紧了司空幽怜的手腕。问道:
“你母亲为何不来?”
“表姑,我母亲她……”
司空幽怜一脸尴尬,眼底掠过了一丝明显的惶恐。他忽地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帝媛汐眼前。恳求道:
“这一切,就让怜儿去为表姑讨回公道。”
“起来!”
帝媛汐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一把揪起了司空幽怜华服的领子,将他狠狠拽起后。冷冷的道:
“你一男子,为何要轻易给人下跪?”
还不待司空幽怜回答,帝媛汐便厉声道:“表姑是如何教你的,都忘了?
怜儿,表姑早就和你说过,那个人的眼里,没有情义。
可你呢,你听过表姑的话么?
你那般掏心掏肺的待他们,可到头来,他们又是如何待你的?”
司空幽怜微微垂眸,默不作答。
帝媛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道:“你啊,早晚被他连累。”
言罢,帝媛汐转身,看向了站在帝瑾轩身边的季清歌。轻声道:“萧王妃,你可知晓,我为何要请你们过来?”
季清歌微微摇头,如实的道:“小姑姑,我真不知。”
帝媛汐凑近了季清歌耳边,声音极轻的说道:“昨晚,有人借着你同怜儿一道骑马出城的时机,说了好些难听的话语。
我得去问问那个人,为何要那样去做。”
“多谢小姑姑。”
尽管季清歌深知,帝媛汐去找帝瑾宸理论,是为了司空幽怜的清白声誉,而不是为了她。
可她还是感谢了帝媛汐一声儿。
“除此之外,雯婧还在他赶到刺史府赴宴后,寻到了一封庞妃写给他的书信。为这事,我必须去找他,当面问明白。”
言罢,帝媛汐领着季清歌们一行人,径直来到了帝瑾宸入住的,那间客房门前。
敲门两声过后,帝媛汐自报家门,道:“……我会等到你出来,为我开门为止。”
“来了。”
帝瑾宸微微有些冷冽的声音,隔着紧闭的客房的木门,传入了季清歌耳中。
很快的,木门被打开了。帝瑾宸身着一袭黑色长袍,立在客房雅间的门口。双手抱于前i胸,一脸不屑的道:
“除了那位不贞之妇,其余人,都可进去了。”
说话时,帝瑾宸阴鸷的眼神,狠狠刺在了季清歌脸上。
“住口!”
司空幽怜剑眉狠挑,冷喝一声,道。
就因为帝瑾宸的影卫们,在刺史府撞见他与季清歌,一道出刺史府了。便添油加醋的一通乱讲,害的他被他母亲训斥了一整宿。
正说等天亮了,用个早膳再歇息的。
可谁成想,他又被迫赶到了帝瑾宸房中。他就闹不明白了,这领军在外的皇长子,还是拿着虎符的齐军将领,怎地还能有闲心去管闲事?
难不成就又跟在北疆时那样儿,把行军作战当儿戏?
如此,可让他如何跟庞氏亲军们交代?如何跟他父母交代?更如何向他已年过五旬的小外祖父交待?
毕竟他们是因为他,才答应出征的。
“本王骂谁,她心中明了。昨晚引诱过幽怜弟弟的女子,不也来到了本王眼前么?”
“帝瑾宸,你少含血喷人!”
帝瑾轩冷哼一声,伸手去掐帝瑾宸脖颈。那佑王爷见状,忙上前劝解,道:“行军在外,你们身为皇子,须得以和为贵。
切莫让人看了笑话。”
………………………………
第399章 庞妃的书信。证据
季清歌眼底闪过一丝愤恨,不甘心的道:
“十七王叔,你这会子担心被人看笑话了?那早在燕王殿下的影卫们造谣生事,诋毁我名声时,你怎地不制止他们?”
每回儿都偏袒着帝瑾宸,打压着她家帝债主爷,楞是当她瞧不出,还是怎地?
佑王爷帝宇昊一听,眼底不禁掠过了一丝尴尬。道:
“萧王妃,你十七王叔我,不过就是从中解劝了下而已。你却借此机会,数落你十七王叔的不是,这可就太不应该了。”
“好了,十七弟,你身为一长辈,就少说两句吧。”
帝媛汐一脸不耐烦的道。
这些年来,她都与她同父异母的十七弟,来往不多。不是他征战在外,就是她出宫游玩去了。
就算能相见,也是难得静下心来坐坐,说说体己话的。
这次之所以请佑王爷过来,只是为了请他做个证人。免得到时候回宫了,她有理也道不清。
帝媛汐让帝瑾宸让开后,便请了季清歌一道进雅间。待他们一行人都入座了,帝媛汐才从容的掏出她带过来的书信,拿给了帝宇昊瞧。
只见帝宇昊小心翼翼的接过后,用他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揭开了包裹著书信的,绣有琼花图案的丝帕。
那丝帕上,还残留着岫七梓香料的浓浓香味。
季清歌仅凭那香料的味道,都能猜测的到,丝帕的主人,是庞妃娘娘。更何况,帝宇昊拿在手中的信件,通篇都是由西凉文字书写而成的。
有些如花朵,有些又如窗户格子。
那些文字,写的分外有艺术感。让季清歌这种颇为识得一些西凉文字的人,在瞥见了书信后,也是无法完全看懂的。
帝媛汐冷冽一笑,问道:“十七岁,在你拿到这封书信后,怎地也不好奇的问问我。它,是如何会在我手中的?”
“不必问了。”
帝宇昊眼底闪过一丝惶恐,劝道:“姐姐,这封书信,你还是……别问我了。”
“出去。”
对于她十七弟的个性,她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每当皇室成员们之间,发生了一些小矛盾时,他都会尽力的做和事佬。
可这一回,事实就摆在眼前。
她手中拿着的,可是庞妃写给燕王殿下的亲笔书信。任凭谁来劝说,她都是不会再轻易相信了的。
阴鸷的目光扫在帝瑾宸脸上,帝媛汐冷哼一声,问道:“燕王殿下,见到这封书信在我手中。你就不打算问问,我是如何得到的?”
“小姑姑连i人都能1i偷,又何况区区一封书信?”
帝瑾宸冷冷的看着帝媛汐,薄唇挑起一抹冷冽的,带有几分讥讽意味的笑意,道。
“啪!”
这一巴掌,倒不是帝媛汐打在帝瑾宸脸上的。而是帝媛汐拍在她身旁的,小茶桌的桌面儿上的。
她气的双肩颤抖个不停,却极力压抑着自个儿的情绪。因为她已经瞧见,司空幽怜的右手,搭在他腰间佩剑的剑柄上了。
无论如何,怜儿都是她亲手教养的孩儿。
她不想因为她,而连累了怜儿的前程。她唇角翘起一抹酸涩的笑意,似是请求的道:“多谢你们过来,只要你们能记得,那位庞妃曾经写过这么一封书信,便好。
没甚事了,你们都回房歇着吧。”
“帝瑾宸,给我表姑道歉!”
司空幽怜阴鸷的目光刺在帝瑾宸脸上,厉声道:“你身为表姑的侄儿,怎能出言不逊,诋毁她的清誉?”
“幽怜弟弟,她这些天足不出户的,都是同谁在一起?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其余的话,我就不讲了。
你只须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了甚事,我都会站在你与姨母那边。”
说话时,帝瑾宸眼神复杂的掠过了帝媛汐的脸。只见她气的面色惨白,一双美眸瞪的溜圆了。便清了清嗓子,有意气帝媛汐道:
“小姑姑也别拿我母妃写的书信,来借机说事。
你要知道,我母妃在信中所交待的事,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帝媛汐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讥讽的道:“若是我不识得西凉文,不能看懂纸张上的字迹的话。
那么,你就算是说的再不切实际,我也会信。
可问题是,我能看懂。”
言罢,帝媛汐把其中的一张纸打开,道:“这张纸上的写的,是琉原国国王已在去年的年底。派使臣前去景安城,跟你提起过,要迎娶我为琉原国王后的事。”
“这……”
帝瑾宸微微点头,道:“小姑姑都四十一了,也是时候该好好考虑下,你的终身大事了。
琉原国乃是熙玥皇朝的所有邻国中,最为富庶的一个王国了。
况且,那琉原国国王早就爱慕着小姑姑了。他至今都未娶亲,也是对小姑姑有感情的。”
“唔。”
帝媛汐听后,唇角勾勒出一抹讥讽的笑意。伸手指向帝瑾轩,还有帝瑾曦,以及季清歌和云婉凝等人。问道:
“你们说,这书信上所提到的好事。于我而言,真是件好事么?”
“不。”
看在帝媛汐借过铠甲给季清歌,还救过季清歌的宝贵性命的分儿上。帝瑾轩果断的站了出来,为帝媛汐打抱不平了。
“愿以江山为聘这话,相信很多位国君,在追求他们心仪着的女子们时,都会说。
可若真让那些国君们,在江山与美人之间,做出选择的话。
能只选择美人而完全不要江山者,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帝瑾宸冷哼一声,不屑的道:“你是没做国君的命。所以,你无权探讨这问题。”
“我有没有做国君的命,不由大哥你说了算。”
帝瑾轩薄唇挑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道:“我虽不是国君,可我在去年奔赴俨城赈灾之时。从家门口路过,都是没回头看清歌一眼的。
大哥也是皇子,还是皇长子。然而大哥在面临相同问题之时,是选择了美人,而……”
“住口!”
他是帝瑾轩的兄长,还是未来的东宫之主。他的事,岂容帝瑾轩来说三道四?他的尊严,又岂容帝瑾轩来践踏?
他的身上,可流有两国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