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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问起有关西山迷谷密室的事,你就说……”
季清歌会意的点头,诚恳的道:“夫君放心,臣妾一定会如实回答云伯父的所有问题的。”
景安云氏是熙玥皇朝有名的门阀大族,以出骁勇善战的将才而闻名于世。
远的不说,就凭先皇封了云康为异姓王爷,还在景宁街赏赐了他那么大座豪华府邸,就能瞧出云氏家族的非同寻常了。
“吱呀吱呀”的声响,在马车行驶到珞王府大门口时,嘎然而止。
站在珞王府门口轮值的守卫,见到了礼部尚书大人的马车,便毕恭毕敬的立于两侧,为下马车的中年男子行礼道:
“小的给云大人请安,云大人吉祥。”
身着朝服的云骞右手从容抬起,微微颔首,道:“免礼。”言罢,他拂了拂华服的下摆,走进了珞王府中。
片刻之后,帝瑾轩带着季清歌,以及帝瑾曦去珞王府,拜访了云骞。
季清歌只在大厅呆了片刻,就被身着深红长袍的云夫人,给请进了珞王府暖阁附近的雅间品茗。
来到雅间的紫檀木茶桌前坐下后,季清歌抬眼看向了坐在她对面的,举止优雅,风韵脱俗的云夫人。
在婢女端着托盘,恭敬的上茶,端来了糕点之后。云夫人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让左右人等离开。
只在婢女们关上雅间木门之后,才目光复杂的注视着季清歌。说道:
“去年萧王妃跟萧王殿下大婚之时,老身恰巧跟随着族中亲人,去了西凉。不过在归来之后,老身常常听小女婉凝,提到萧王妃待人不错。
还说萧王妃医术精湛,为皇后娘娘治好了顽疾。
如今一见,萧王妃果真是清丽绝俗,与萧王殿下很是般配啊。”
季清歌尴尬的勾了勾唇,一个“谢”字卡在喉咙,却是无论如何都道不出口了。
云夫人刚刚的话语,听着像是在夸她,可静心一分析,却发现并不是。季清歌清透的眸底掠过了一丝疑惑,试问道:
“恕清歌愚笨,不能太明白云夫人的意思,还请云夫人明示。”
“不,不!”
云夫人微微摇头,接连说了两个“不”字后,才道:“萧王妃天资聪颖,怎会愚笨?反倒是我家婉凝,可就远不如萧王妃招人欢喜了。”
季清歌听后,难免尴尬。
是说自她在来到珞王府,与云夫人初次相见,就这般不受云夫人待见呢。原来,是云夫人把她当成了汐瑶郡主的情敌啊。
但凡是为人父母的,又有谁是不护着自个儿子女的呢?
云夫人的这点苦心,季清歌瞧的出,却并不怨恨对方。所幸云夫人只是在含沙射影的,说了几句有失公平的话后,便沉默了。
直到雅间的门外传来敲门声时,云夫人才一脸歉疚的笑笑。站起身开了门,对着站在门口的婢女说道:
“是老爷要见郡主?还是客人们要见她?”
“是老爷让奴婢来面见夫人,说是有些话,须得当面跟郡主交待。”婢女胆怯的看了云夫人一眼,谨慎的答道。
“退下,老身知道了。”
云夫人轻轻的叹息一声,关上了雅间的大门。她不无责备的眼神看向了季清歌,说道:
“萧王妃,老身的女儿婉凝新近受了伤,还中了毒。她此刻仍躺在病榻之上,面对老身,萧王妃不打算给老身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云夫人,婉凝妹妹是为我挡飞刀,才中毒受伤的……”
在现实面前,季清歌根本就没想回避。便将心中对云婉凝的感激,以及歉疚,都同云夫人一一道来了。
云夫人听后,唇角勾勒出了一抹无奈的弧度。说道:“萧王妃,老身和我家老爷,今日都被圣上召进了宫中。
你猜猜,所为何事?”
“这……恕清歌愚笨,无法猜出。”
季清歌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如实说道。
不知会是皇帝要为云骞加官进爵,还是其他。
“皇上召见老爷,庞妃娘娘单独约了老身,他们都只提了一件事:在皇城的众多望族闺秀之中,就数老身的女儿汐瑶郡主最为清丽绝俗。
是当燕王侧妃的不二人选。”
季清歌惊的楞了半晌,樱桃小口张了张,说道:“婉凝妹妹那般出众的女子,又怎能给燕王殿下当侧妃?”
更何况,燕王殿下的宫中,新近去世了一位正妃,一位侧妃。
还有位享受着燕王殿下专宠的颜氏侧妃。
婉凝妹妹那么位尊贵的郡主,怎肯在明知燕王殿下心有所属的情况下,而嫁入承祥殿呢?
莫非是皇帝想让燕王娶权臣的女儿为侧妃,好堵住那帮老臣们的嘴,以免他们继续反对皇上立燕王殿下为皇太子?
云夫人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言语里透露出一股极强的讽刺意味。道:“想想我们景安云氏,无论如何都还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庞妃娘娘却让老身的婉凝,去当侧妃。
这是在羞i辱老身的婉凝,还是在轻视我们景安云氏一族?”
言罢,云夫人劈手就将案几上的茶杯掀翻在地。
“砰!”
精致的瓷杯跌落在地,被摔的七零八落。
“咚、咚。”
两声敲门声传来后,有婉转的女声自雅间大门口传来:
“夫人,萧王妃。老爷让奴婢前来,恭迎你们入大厅议事。”
云夫人起身打开了雅间的门,对守候在门口的婢女们说道:“好生收拾着。”
“是,夫人。”
众婢女齐齐应着,很快走进雅间忙活起来。
季清歌同云夫人一道,来到了奢华的珞王府大厅中。
只见云婉凝身着一袭深红长袍,在她奶娘的搀扶下,走进了大厅。她面色虽较之昨日红润了些许,却也是一副病弱之态,不复了往昔的俏丽可人。
“婉凝妹妹。”
“婉凝妹妹。”
帝瑾轩和帝瑾曦在见到云婉凝时,便主动招呼着。
这也是自季清歌与帝瑾轩相识之后,难得的见到他主动招呼,除她以外的,其他女子的一次。
云婉凝在众人的注视下,浅笑盈盈。优雅的拱手给帝瑾轩等人行礼,问安。
………………………………
第295章 镜花水月
云婉凝的客套,换来了帝瑾轩的责怪。他吩咐云婉凝的奶娘道:“郑婶儿,还不扶汐瑶郡主去软榻上歇着?”
郑婶儿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对帝瑾轩福了一礼。
“是,萧王殿下。”
言罢,郑婶儿搀扶着云婉凝,往大厅中屏风后的软榻前走去。在经过季清歌身边时,云婉凝微笑着说道:
“三嫂,你也来。”
季清歌欣然一笑,道:“多谢婉凝妹妹。”
珞王府的典雅大厅中,充斥着淡淡的馨香气息。屋外的亮光,透过镂空的雕花木窗照射进来,在屏风后的紫檀木案几上,落下了细碎的小斑点。
云婉凝微微侧脸,看向了屏风后的案几,道:“郑婶儿,外面还在下雪?”
“是,郡主。”
郑婶小心的收好手中的绡帕,对云婉凝温和一笑,道:“不知哪位糊涂女子忘了关上帘子……”
“无碍。”
云婉凝声音极轻的感叹道:“应该与那帘子无关,许是我自个儿近来太懒,才变得有些怕光了。”
在郑婶儿的搀扶下,云婉凝来到了软榻前坐下。她吩咐郑婶儿道:“给萧王妃沏茶。”
“是,郡主。”
看着郑婶儿的身影走远了,季清歌才佯装欣赏着屏风上的美人图,低声问道:“婉凝妹妹,你是否双眼感到了干涩?
怕见亮光?”
西山迷谷密室中所带回的墨檀汁毒,已经掺入了另一种毒药成分,能使中毒者的视力变的模糊。
所幸季清歌在云婉凝受伤之后,及时为她排除了毒血,不会影响到她的康复。
云婉凝艰难的点了点头,“是。”
“不出七天,婉凝妹妹的视力,一定会恢复正常的。”
季清歌坚毅的眼神看着云婉凝,一脸自信的道。
“多谢三嫂相救。”
云婉凝浅浅一笑,伸手启动了软榻扶手处的隐藏机关。只听到“轰”的一声沉闷声响后,她跟季清歌便坐着软榻,掉入了一间密室里。
密室中存放着琳琅满目的宝物,墙壁处悬挂着的宝剑,堆放在西南角的各种兵器。以及装着古玩字画的各种木箱,还有一张身着铠甲的男子的画像……
云婉凝指着悬挂在墙壁上的画像,说道:“萧王妃,那幅画中的男子,是我祖父云康。也就是这座珞王府最先的主人。”
“珞王爷真是威风凛凛,难怪能让西凉敌军闻风丧胆。”
置身于珞王府的地下密室,欣赏着琳琅满目的宝物。险些让季清歌产生了一种错觉,会以为是她家帝债主爷的另一处库房。
因为在此之前,她只见过萧王殿下密室中的宝物,多到令她数不过来。
不过季清歌心中明了,云婉凝请她来密室中,不会是为了跟她炫耀珞王府的宝物的。刚打算问,就听到了云婉凝的问话:
“三嫂,听说我母亲在雅间为难你了,还请你莫要怪她。”
“婉凝妹妹,不会的。”
季清歌微笑着道。
密室中,灯笼的亮光映照在云婉凝苍白的脸上。她杏眼中氤氲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刷下了一层淡淡的剪影。
云婉凝抄起眼前案几上的飞刀,“嗖”的一声射向了墙角的木偶处。
飞刀准确无误的刺中了木偶心脏位置……
只见云婉凝刀法如此精准,倒让季清歌不由得疑惑:正月初二的那晚,云婉凝是缘何要受伤的?
她可以躲,可以截下飞刀。
可她偏偏没有。
如此,只让季清歌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云婉凝在试探帝瑾轩。
“汐瑶郡主,你在北疆战场都没受伤,却为我而险些丢了性命,实在不值。”
季清歌由衷的感叹道。
云婉凝无奈的笑笑,“在我看来,是值得的。”
这些年来,她都未曾受伤过。哪怕在北疆战场,面对阴狠的敌国长公主,她亦是未输给对方分毫。
不仅她能战胜强敌,还能将那些被强敌俘去的边境女子们,给从虎口平安的救回。
她无意中帮了好些的痴情女子,可到头来,却未能实现她自个儿的心中所愿。
有些往事,云婉凝只感觉她憋在心中,会令她异常的烦闷。可她从未想过,她会在昏迷的情况下,一直呼唤着“三哥”。
还是当着季清歌的面儿,给呼唤出的。
“婉凝,你为何要救我?”
季清歌在沉默了良久后,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问道:“你救我,同你三哥不带我去西山迷谷,是否有关联?”
“没,没有。”
云婉凝伸手捂着脸,不想让季清歌见到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她原本以为,她能在季清歌面前,敞开心扉,诉说一切。
可等她们一同来到了密室之后,她才发现,她仍然做不到。
云婉凝站起身,走到了密室的一处墙角。她对仍坐在软榻上的季清歌说道:“上去陪三哥吧,我有好多话,要说给我祖父听。”
言罢,云婉凝启动了位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