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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几句交谈,后面的人有些不耐烦了,“快点啊,我们还等着过去呢。”“就是,怎么一个检查这么慢?”等等之类,守城的长官注意到这边的异样,慢慢走了过来,看着这士兵,“你这是怎么了?”问着,抬眼就看到了司夏,也是微微有些怔愣,“凉王妃?”
“嗯。”司夏点了点头,看着面前这人,”我可是听说这京都有人寻我,我这才风尘仆仆赶回来,怎么?没有人寻我吗?”司夏的声音微微上扬,那位长官看着司夏的样子,倒是气定神闲,”来人,请凉王妃坐坐。“那个人说着,唤来了两个士兵,那两个人看着司夏,司夏倒是笑着,上了软轿,忍冬和晴欢还是跟在司夏身边,那两个士兵跟在司夏轿子后面,既然已经抓到了凉王妃,那他也没有必要日日在这儿了,翻身上马,跟在司夏轿子后面,那顶轿子是新皇帝准备的,说是如果见到凉王妃就好生请进宫中,不得伤害,他也只得小心翼翼护着,只觉得这司夏来得太过奇怪了。
皇宫还是如往日一般繁华,这皇宫也不知道历经了多少世事变迁,司夏看着,只觉得一切都会流逝,没有什么能够永永远远地保留下来,嘴角不由得带起一抹浅浅的微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默默地说着,娘亲一定会加油的,一定一定让这京都的天变一变。
木双域黄袍加身,端坐在龙椅上,倒是一派威严,司夏看着,并不陌生,前世,她死了之后,也来过皇宫,那个时候她也看到过这一幕,只不过眼前这一幕与记忆中的一幕重叠,司夏想起前尘往事,只觉得不甚愉快,木双域站起身,看着司夏,司夏站在下方,丝毫没有准备行礼的打算,倒是有些傲然,木双域看着司夏,忽然笑了,”这一幕,是不是和前世很像?“
木双域问着司夏,一步一步走下来,看着司夏,“如今我已经是皇帝,你愿意在我身边吗?”声音带着几分低沉,夹杂着些许请求的意味,司夏看着木双域,只觉得有些奇怪,“你既然有前世的记忆,就应当知道,这一世,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到你身边的,你这话,还是不要再说了。”司夏说着,“你这皇位不会安稳,我一定会救出太子殿下和凉王殿下的。”
木双域淡淡地点了点头,不甚在意,看着司夏,“没关系,我早就知道的,这一世,我本就失去了先机,你又一心一意帮着木双笙,我根本就没有胜算的。”木双域倒像是早已知道一般,看着司夏,司夏正疑惑着,木双域却突然唤了宫女过来,“来人,带着凉王妃下去休息。”
司夏看着,也没有拒绝,跟着宫女走了,忍冬和晴欢跟在司夏身后,只觉得眼前的木双域有些奇怪,晴欢忍不住回身看了看木双域,只一眼,却有些吃惊,急忙低头,跟在司夏身后,额头上冒出丝丝冷汗,显然是知道了什么。忍冬看着,有些奇怪,但是眼下不是说话的地方,只得按捺心思,沉默着。
宫女们把司夏带到一处宫殿,司夏看着,正是以前丽妃的宫殿,司夏不由得有些奇怪,“你们怎么带我来了这儿?”
宫女们行了一礼,“这是陛下安排的,贵人好生休息,奴婢告退。”倒真的退了出去,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她们三个人,司夏看着晴欢脸色有异,也没有时间去理会宫殿的事情,开口问着,带着几分焦急,“你这是怎么了?”
“回王妃,奴婢刚刚看见四皇子脸上死气弥漫,”晴欢开口,“像是时日无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看得到死气?”司夏问着,看着晴欢面色有些惨白,像是被吓得不轻,心里的疑惑更甚,晴欢这才慢慢说着,”刚刚在殿中的时候,我总觉得不对劲,走的时候就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四皇子脸上死气沉沉,这种死气环绕的人,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司夏听着,“所以,他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司夏想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司夏看着忍冬和晴欢两人俱是沉默,不由得有些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世事无常罢了。”忍冬说着,还若有其事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司夏,“小姐,夜深了,您该休息了,有什么感慨都明天去说吧。”忍冬还是装不下去,看着司夏眼底的疲倦,不由得笑了笑。
司夏也点了点头,纵然是世事无常,那又如何,明天还是会毫不迟疑地到来。
☆、第两百零九章
次日,天刚蒙蒙亮,司夏便迷迷糊糊醒来,看着外面的天色,唤了忍冬过来,忍冬看着司夏眼底的困倦,不由得有些心疼,劝阻道,“小姐,您再躺躺吧,现在才刚刚天亮,您不必起这么早的。 ”忍冬说着,看着司夏额头上的汗,“小姐,您是做噩梦了吗?”
“没有。”司夏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些心慌而已。”司夏说着,推开了身上的被子,“我记得我带了一件正红色拖尾长裙过来,你帮我拿过来吧,我今天想穿那一件。”司夏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糯,软糯中带着几分大气,皇室的气势显露无遗。
忍冬应声退了出去,晴欢端着安胎药过来,“王妃,您是要蜜饯还是冰糖?奴婢准备了蜜饯和冰糖,不知道您更偏好哪一个?”晴欢说着,看着司夏脸色有些苍白,“王妃,您的脸色有些惨白,是不是有些不舒服。”晴欢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看着司夏,司夏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没有休息好罢了。”
看着晴欢手里的蜜饯和冰糖,司夏摇了摇头,“不用这些东西,你拿下去吧。”司夏接过晴欢手里的药汁,一口吞下,司夏只觉得口中泛着苦味,脸都皱到了一起,带着几分挣扎,晴欢看着司夏,“王妃,要不要吃点蜜饯?”
司夏摇了摇头,“不必,给我倒一杯白水过来,我缓缓就可以了。”司夏说着,接过晴欢手里的凉水,含了一口在嘴里,口中的苦味渐渐淡了,司夏换上了正红色拖尾长裙,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司夏站起身,微微勾唇,笑了笑,“看着,倒是不错的。”
忍冬和晴欢在后面为司夏拖着后尾,今日的司夏华贵无双,像是花中牡丹一般,只觉得让人眼前一亮,世间万物都成为了司夏的陪衬,忍冬看着司夏,眼里带着几分惊艳,只觉得眼前的小姐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如同虚无缥缈的烟罗一般,看着多了几分雍容和疏离。
“小姐,您今日怎么想起穿这件衣服了?”忍冬问着,看着面前的小姐,呼吸都轻了一些,声音也是温和细声,生怕一不小心惊扰了眼前的仙女一般。
司夏浅浅笑了笑,“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在皇宫,举止都是代表凉王,自然不能随便。”司夏说着,看了看忍冬,“等着吧,等下木双域一定会过来的。”司夏今日换上这一件衣服,一则是因为在宫中,不如在凉王府随便,二则便是想给木双域一个下马威,这件衣服其实不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而是天朝开国皇后最钟爱的一件宫裙,这件衣服是先帝御赐给她的,私心里,应该还是中意三皇子木双笙的,只是,当时先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面前的司夏,目光复杂,最终长长叹息了一声,让她退下了,司夏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司夏摸了摸身上的红裙,眉间闪过些许异色,看着面前的忍冬和晴欢,“你们先出去吧,若是四皇子过来了,你们再来告诉我一声吧,我想一个人呆着。”司夏说着,挥手让她们离开。
忍冬和晴欢听着,纷纷行礼,退了出去,司夏坐了下去,摸了摸刚刚的位置,只觉得有些奇怪,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司夏想着把这件衣服拆开,刚刚找到剪刀忍冬就进来禀告,四皇子过来了。
司夏有些无奈,“让他进来吧。”虽然有些无奈,司夏还是放下了剪刀,木双域走了进来,司夏看着他的脸,只觉得有些黑青,确实有几分不太正常,司夏开口,“你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的脸色有些奇怪。”司夏说得比较委婉,木双域听到这话,有些惊讶,看着司夏,“我还以为日后你都不愿意跟我说话了。”木双域说着,脸上隐隐带着几分笑意,“你既然是火凤神医的徒弟,应该也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我活不过一个月了。”木双域的声音倒是有些豁达,倒是完全不把这事放在心里。
司夏看着眼前的木双域,只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你早就知道了?”
“恩,我这是中蛊了。”木双域说着,随手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你也坐下吧,我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的,”木双域看着司夏的笑脸,也微微笑了,身上的阴狠之气倒是散尽了,看着就像是邻家大哥哥一般温和,“我其实无意皇位,前世发生了许多事情,你不知道,这一世,我真的厌倦了,若不是风月,我现在也不是什么皇帝。”木双域说着,顿了顿,喝了一口茶,看着司夏,司夏却只是挑了挑眉头,不出声,只是沉默着,看着木双域,等着他接下去的话,但是司夏有一个预感,木双域可能想告诉她一些事情,有关于她的,即使司夏不接话,木双域也会接着说下去。
木双域果然接着说了下去,“你还记得风月吗?风月死了,被我亲手杀死的。”木双域说着,声音中带着几分解脱的意味,看着面前的司夏,“你不知道,自从我娶了她之后,我就觉得我整个人生都被她操纵了,今日的一切都是她和母妃完成的。我只是像个木偶一般,由着她们这样,直到前几天,风月下手把母妃害死了,我才终于醒悟过来,风月这个女人留不得。”木双域苦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勉强,司夏看着面前这个木双域,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木双域看了看司夏,“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木双域说着,带着几分矜贵,皇室中人最后的骄傲,他不接受所有人的同情,包括司夏的,同情对于皇室之人而言是一份折辱。
司夏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你登上皇位,想必并不开心吧。”司夏的声音多了几分沧桑的意味,看着面前这个人,“你我都有前世的记忆,我想着如何避开前世的轨迹,而你,却还是跟随着前世的轨迹,其实你心里还是想着前世的对不对?”司夏的目光如同利剑,一下子就刺到了木双域的心底,带着审视的目光,一点一点剖析着木双域的内心,“其实,我想了许久,你不必愧疚,前世的我只是痴心错付罢了,你不必在意,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司夏知道木双域心里一直挂着司夏,前世的愧疚一直遗留到现在,经过岁月的沉淀,慢慢变了味道。
木双域看了看司夏,“我对你,不止只有愧疚。”声音淡淡的,如同陈述什么事实一般,“我以为你知道的,可惜,你不知道,前世你的死不是我的旨意,我只是想着,等后宫都清静了,再让你进去。”木双域说着,声音渐渐带上了后悔,“可是没有想到,那一别,竟然就是永别了。”
司夏只是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木双域却只是嘲讽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相信我的,你一定在想着,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