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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
“喂!他们只是小孩子!”叶楚璃看不下去,直接向黑衣人挥拳发动攻击,可她的拳头还未触及对方,自身就已被一脚踹开。
在黑衣人眼里,没有成人孩子,也没有老人女人,在他们眼中只有三种人,比他们还强的人,任务的目标,以及妨碍他们完成任务的人。
显然叶楚璃是属于后者的,所以黑衣人那一脚可谓是毫不留情,狠狠的踹在叶楚璃的胃腹部,将他腹腔的脏器狠狠的挤压在一起,差那么一点点即将破裂时,叶楚璃被踹飞,倒在地上意识恍惚,口吐酸水,好半天缓不过来。
看到九十七和九十八被控制,看到叶楚璃受伤,夜攸蝉向来平稳的情绪隐隐有些躁动,她咬咬后牙,握紧拳头,不得不说,这是她来到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动怒。
她的怒气会触动第二人格跑出来,不过这次她罕见的压制了第二人格,她确实生气,心里确实燃烧着怒火,可她也不得不考虑,她这只有五岁的身体能做些什么。
正文 第205章 这一天,左右都是死啊?!
夜攸蝉从来没有因任性而后悔过,但现在却难免心里有些不舒服,在她看来这一切的确都是因她偷偷溜出宫引起的。
不过最让她觉得难受的是,她太小,能做到的事情太少,任性了、乱来了,所造成的后果就要其他人来帮她收拾,甚至承担。
她一直都很坦荡的任性乱来,是因为为她收拾烂摊子、承担后果的是煌枢剡,她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不会有任何压力,更不会有一丝丝的不悦,但现在不同,她连累了“别人”,害的“别人”因她而受伤、而痛苦。
这种少有罕见的心理压力让夜攸蝉很不舒服,让她有些烦躁,有些……自我厌恶。
夜攸蝉明白,她会这么的肆无忌惮,都是因为穿越过来这么长的时间,过的都很安逸、很自由、很随意,让她忘记了,离开了煌枢剡,她不过是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小孩子。
夜攸蝉不是会克制情绪的人,不高兴就是不高兴,生气就是生气,绝对不会修饰伪装。
而且她的自我调节办法特别牛X,看谁最不顺眼,就把怒火一股脑的喷洒在那人身上,虽然无法解决实质问题,但最起码心里觉得舒坦一些。
“南寒月,清醒了?不发疯了?人……杀够了?”夜攸蝉握紧小拳头,冷静的视线怒视着南寒月,咬牙切齿挤出的几个字夹杂着几分嘲笑意味。
南寒月的眼神微闪,不知是在因夜攸蝉突然的改变而惊讶,还是因想起发疯屠杀同伴而愧疚。
想起发狂发疯那段时间,南寒月是有星星点点记忆的,他依稀记得是如何回到杀手组织的,也记忆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不过在吃完东西后,他的记忆就开始模糊,只能凭片段判断他的脑袋和身体不再受本人控制,发疯发狂的渴求杀人和鲜血的刺激。
后来,不知道是因为累了,还是因为找不到其他人了,南寒月渐渐恢复了神志,眼前的一切都让他震惊错愕,他有一些记忆,但没有为何会突然发狂的记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可寻的异常迹象。
饶是南寒月这种见惯生死的人,对此不免有些心惊胆战,他不在乎杀人,却在乎丧失理智,因为丧尸理智后他便不是他,南寒月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南寒月为人做事向来都非常谨慎小心,他相信自己绝不会粗心到被人偷袭都毫无知觉,不管是投毒、或是暗器,都不可能逃过他的探知、感知,在这点上,南寒月是很自信的。
恢复理智后,南寒月很想调查清楚自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却发现卧房床下的暗道入口有异样,他打开一看,暗道入口果然有被开启过的痕迹,转念一想,他首先想到就是夜攸蝉。
随后,南寒月赶到夜攸蝉的房间一看,果然空无一人,不仅如此,连他派去照顾夜攸蝉的九十七和九十八也不见人影,对此南寒月首先想到的自然是九十七和九十八的背叛。
南寒月早就知道九十七和九十八和他们这些正儿八经的杀手不同,那两孩子还很小,还保留着很多正常人的感情、思维,再加上两人的凄凉的遭遇身世,在面对夜攸蝉时难免会起恻隐之心。
清楚明白是一回事,但能不能容忍背叛又是另外一回事。
南寒月作为杀手组织的首领,他对待部下向来是很宽容、豪爽的,当然一切的优待都要建立在绝对不会背叛的基础上,本来杀手组织就非常忌讳背叛,一旦背叛就会遭到全组织的追杀。
根据推测,南寒月几乎可以确定夜攸蝉他们是在他失去理智那段时间逃走的,然后根据暗道的长度,以及出口方向一推算,基本可以确定他们逃离的方向。
夜攸蝉的房里有染血的布条,所以能够确定有人受伤,一行四人,小的小,伤的伤,逃离速度肯定不会快,所以南寒月立即召集人手,从捷径追赶,如他所料,果然在推测的地点追上了四人。
“跟我回去,我会考虑放过其他人。”南寒月一开口就是强硬的威胁。
“跟你回去?然再被你发疯的杀掉?”夜攸蝉嗤笑的反问。“你真以为我是小孩子吗?放过其他人?真可笑,估计都不会活到明天吧。”她耸耸肩,觉得南寒月的话特别可笑,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本来,她还觉得南寒月和普遍意义上的杀手有所不同,现在看来都半斤八两,都是一丘之貉,都觉得自己可以主宰他人的生命。
南寒月突然觉得夜攸蝉有些陌生,那种陌生不是熟悉的陌生,而是觉得夜攸蝉和普遍意义上的小孩子很不同,而这种不同,甚至让南寒月有种在面对一位很强大的成年人的错觉。
“你答应,他们的确有可能会活不到明天,但你拒绝,我可以保证,他们会立刻横尸于此。”南寒月不愿再和夜攸蝉耗时间,直接缓缓抬手,准备示意部下动手。
敢情左右都是死啊!
“南寒月,你敢!”夜攸蝉咬牙,从齿间挤出几个满是隐忍情绪的字眼。
敢不敢,南寒月直接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夜攸蝉,他抬起的指尖轻动,分别有三位黑衣人展开行动,在眨眼间抵达叶楚璃他们三人身边,只要南寒月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夺走这三人的生命。
“住手!”夜攸蝉下意识的想要跑到叶楚璃身边,但她的脚刚迈出一步,就被闪身过来的南寒月按住了肩膀,她这小身体本来就没什么力量,被南寒月这种高手一压,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南寒月,放手!否则你一定会后悔!”无法反抗,她也在拼命挣扎,完全不顾肩膀有多疼。
“后悔?”南寒月轻念着,他确实后悔,非常后悔,悔不当初,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他一定会第一个去买。“我的确很后悔,所以为不会再后悔,你必须和我回去。”他将对夭折妹妹的执念全部加注在了夜攸蝉身上。
而这种执念是偏执的,是不择手段的。
至于夜攸蝉的想法、心情,完全不在南寒月的考虑范围内。
正文 第206章 这一天,英雄都是姗姗来迟的
“噗……和你回去?真好笑,我和你很熟吗?那是你家,不是我家,我为什么要和你回去!”夜攸蝉扯着嘴角,嘲讽的笑着,她突然觉得南寒月这人……好弱智。
“现在不是,以后会是。”南寒月理所当然的独断道。
夜攸蝉突然觉得心好累,觉得没办法和南寒月沟通,这家伙俨然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啊!和她根本不在同一频道上。
“哈哈……”夜攸蝉突然笑出声音,这笑声有点释放压抑和紧迫的感觉。“南寒月,你真可笑,可笑的让人觉得可怜。”她回头,用包含怜悯笑意的眼神看向南寒月。
南寒月很不喜欢夜攸蝉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他是难逢敌手的强者,竟然被人用怜悯的眼神注视,这对他来说恐怕是最大的侮辱。
“动手。”南寒月冷着脸,声音更加冷硬的下令。
待命的三位黑衣人抽出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无情的逼近叶楚璃、九十七和九十八。
“不要!”夜攸蝉一声嘶吼,拼命的想要去阻止,身体拼命的挣扎着,然后只听咔嚓一声,小小的肩膀在南寒月的手里脱臼,也因这脱臼,才得以让夜攸蝉摆脱南寒月的魔掌。
可是,她的腿太短,三人的距离太远,时间根本来不及,再加上她太着急,没注意脚下情况,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磕到了鼻子和下巴,当她不顾疼痛,急忙抬头看向三人时,刀尖已经触及到三人的衣衫。
这一刻,夜攸蝉有些绝望。
这一刻,夜攸蝉人生第一次体会到后悔的感觉。
这一刻,夜攸蝉很想呼喊一声、求救一声,迫切希望的某人像以往一样为她收拾残局。
在危机的千钧一发时,在利刃刀尖即将刺入叶楚璃三人皮肤内时,银色月光下宁静的树林突然有微风掠过,轻盈的、迅速的,不着任何痕迹的,甚至没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在众目睽睽下,那三位准备下杀手的黑衣人动作戛然而止。
静止的下一刹那,头颅突然齐刷刷的飞离,鲜血从断开的颈项喷涌而出,宛如泉水,哗啦啦的染红周遭,不过很快,血喷溅结束,永远不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三位黑衣人嘭嘭倒下。
这一刻,树林迎来史无前例的寂静,风吹草动仿佛都已经停止。
这一刻,所有人脸上眼中都写满震惊错愕、难以置信,距离最近的叶楚璃三人,血液洒满全身甚至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这一刻,南寒月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惊恐,不为其他,只为他什么都没感觉到,甚至部下身亡,他仍然什么都感觉不到,这种什么都无法确定的感觉,令他非常不安。
夜攸蝉趴在地上,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叶楚璃他们没有死,这才是最重要的。
接着,夜攸蝉低下头,瘪嘟瘪嘟嘴,她有点想哭……她想,如果煌枢剡在,她一定会立刻哭出来。
就在夜攸蝉忍着涌上的情绪时,突然有两只手环住她的身体,接着她便离开地面,进到一非常温暖熟悉、宽阔伟岸的怀抱,贴着熟悉的温度,闻着熟悉的气味,夜攸蝉抓紧他的衣襟,撇撇嘴,眼泪就在眼圈儿里打转。
月光下,修长俊逸的人将小小的身体抱紧,地面上映射出的影子是那么的密不可分,那么的亲密无间。
那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虽然出现的悄无声息,但存在感却强的摄人心魄,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会让人心生怯意。
“英雄都是姗姗来迟的吗?”夜攸蝉将脸埋在煌枢剡的怀里,带着一丝哭腔鼻音闷闷的说。“我还以为会酿成大错……”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心有余悸,会下意识的攥紧煌枢剡的衣服,会忍不住后怕。
“傻丫头。”煌枢剡轻柔的顺着夜攸蝉凌乱,甚至有点脏的头发,嘴边的笑意有些无奈,有些庆幸。“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本来想教训一番这丫头的,但看到这丫头泪眼婆娑的模样,听到这丫头满是委屈、浓浓哭腔的声音,他顿时就心软的一塌糊涂,心疼的无以复加,教训什么的,必然通通扔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