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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红裙颔首,握住了夜攸蝉的手腕。
不管红裙如何改变,夜攸蝉如何随意,两人的身份差异仍是非常明显的,所以有些规矩不能忽略,有些尺度不能逾越。
接下来,夜攸蝉一手扶着墙面,一手被红裙拉着,总算是勉强抵达太后灵位所在的三十三层。
抵达后夜攸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坐下来休息,并坚定了修建电梯的想法。
稍作休息后,夜攸蝉带着红裙直径走向太后和先帝的灵堂,这云塔高大宽阔,足够每朝每代、每一位先烈每人一间灵堂。
门一开,夜攸蝉就看到煌若擎跪在先帝与太后的灵位前一动不动。
“喂!”夜攸蝉大步流星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抽了一下煌若擎的后脑勺。
煌若擎被抽的一愣,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所以夜攸蝉这一下他承受的非常结实,脑袋甚至颤了一颤。
突然被人打了脑袋,任谁都会不高兴,更何况煌若擎本身的性格不是很好,比起温和,更倾向于暴躁。
虽说煌若擎是带着情绪转头的,但一看对方是夜攸蝉,有再多的情绪也会瞬间熄灭。
“母后,您怎么来了?”煌若擎有些意外的看着夜攸蝉问。
“你还有脸问!”夜攸蝉生气的瞪一眼煌若擎。“还不是因为你迟迟不出去,若渊很想见你!话说你干嘛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这里,打扰皇娘和父皇二人世界,父皇会讨厌你的。”如果不是和煌若擎还不算很熟,她肯定揪着煌若擎的耳朵教训他一番。
“母……母后?”煌若擎有点被夜攸蝉吓到了。“您别生气,儿臣只是觉得太久没回来,连皇祖母的葬礼都没能参加,实在不是不孝,所以才会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来向皇祖母赔罪。”
“你觉得皇娘会怪罪你?”夜攸蝉双臂环于胸前,居高临下的盯着煌若擎。
“这……皇祖母善良仁慈,自然不会怪罪儿臣。”
“那你在这儿赔什么罪?赶快和本宫走,不知道本宫一路爬上来快要累死了吗?”夜攸蝉气呼呼的表示,这才是重点。
煌若擎微汗,性情大变的母后,真是难以捉摸啊!
“儿臣遵旨。”煌若擎乖乖的颔首,但不管如何改变,都不会改变他重视、敬爱夜攸蝉的事实。
“走吧,你现在有其他任务,没时间让你沉浸在自责中。”她拍拍煌若擎的肩膀,稍微安慰安慰他不用那么纠结。
“什么任务?”煌若擎起身问。
“不知道,去问你父皇。”夜攸蝉两手一摊摇头。
“这……”他可不认为如今的父皇是好相处的,虽然以前的父皇也不容易相处,但现在的堪称困难啊!
“怎么?你怕他?”夜攸蝉眯起眼睛,有点奸诈的笑着。
“不是……”煌若擎有点心虚的摇头。
“那就去找枢剡谈谈啊,把你这几年在外面调查到的事情,亲口告诉枢剡。”
“这……还是书面吧,毕竟很漫长。”煌若擎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虽说他不害怕煌枢剡,但还是有点发憷的,这点主要在于煌枢剡的气场太强。
“嗯……”夜攸蝉挑挑眉,倒是没继续紧逼。“儿砸,背母后下楼吧,母后累了。”她俨然一副,我是为你来的,所以你得负责到底的气势。
“……是。”此时此刻,煌若擎真的很想问一句,他那位温婉贤淑的母后究竟哪里去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煌若擎背着夜攸蝉下楼的,在煌若擎的背上,夜攸蝉闲的相当悠哉,时不时的还要抗议一番,因为煌若擎走的太快,她感觉很颠簸。
背上的人是倍加尊敬的母后,煌若擎自然是千依百顺,只是夜攸蝉有些要求他实在达不到,也就只好以沉默蒙混过关。
把煌若擎从云塔里揪出来后,夜攸蝉独自去了禁军地牢,她没让红裙跟着,而是让红裙去转告煌枢剡她的去向。
这次外出,得到有关沐贵妃心上人的信息,她准备去和沐贵妃好好谈一谈,原本沐贵妃害死太后,她愤怒的想直接杀了沐贵妃泄恨,不过还好她没有那样做,如果直接杀了沐贵妃,恐怕就很难引出那位心上人了。
夜攸蝉是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为所谓的权利、所谓的宝藏,竟然可以毫不犹豫的连自己、连爱人都搭进去,如果是确定百分百能成功还勉强可以理解,但沐贵妃和巫铮在做的,显然是结果难测的事。
更奇怪的是,面对这结果难测的事,巫铮和沐贵妃却拥有莫名的信心。
不过夜攸蝉不觉得巫铮和沐贵妃的信心是莫名来的,这份信心恐怕和龙苍薄有很大的关系,只是巫铮妄图掌控龙苍薄,却没想到自己的小命一直都握在龙苍薄手里。
沐贵妃最近应该过的不错,因为她不在,就没有血给沐贵妃品尝,也就没办法折磨她。
如同煌若擎回来后最想做的是祭拜太后一样,夜攸蝉回来后最想做的则是去折磨折磨沐贵妃,她从来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也不是富有同情心的人,她向来都是有恩不一定报,有仇必定百倍千倍还之。
正文 第343章 这一天,愧对的人
沐贵妃一直由禁军副统领祝和亲自监控着,这段时间沐贵妃虽然没遭受什么折磨,但因夜攸蝉的手段太狠,她与她体内的蛊王恢复的都很慢,所以想凭一己之力逃出去,完全是白日做梦。
虽然没有夜攸蝉折腾沐贵妃,但却有另外一人折腾她,那人正是拍卖会回程时抓捕的女刺客,那位女刺客是仙云宫掌宫的妹妹,却被人蛊惑认为煌枢剡以莫须有的理由害死了娇云。
但被煌枢剡关押不久后,女刺客在煌若渊的安排下与娇云见了面,才知道原来自己被人利用了,而利用她的人的确是冷轩铭,但归根究底出谋划策的却是沐贵妃。
女刺客受人欺骗才刺杀的煌枢剡,但她的行为也是确实的,所以煌若渊没有释放她,而是让她以戴罪之身在皇宫内工作。
女刺客知晓娇云所做的一切足以诛九族,她不求煌枢剡赦免娇云,只求煌枢剡能免除娇云一死,为此她原因永远在皇宫内无偿工作,来报答煌枢剡的饶恕之恩。
其实女刺客知道她自己是戴罪之身,根本没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她还是厚着脸皮提了,只是希望娇云能活着而已。
娇云为什么毒害煌枢剡的理由她知道,她们的父母家人都被皇族所害,因为对方是皇族,所以她们无处伸冤,只能怨着恨着天道不公,后来娇云一声不响的入了宫,这件事女刺客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这名女刺客没少去折磨沐贵妃,因为她有夜攸蝉的特许,特别允许她去“探望”沐贵妃,所以每次去祝和都会给她大开方便之门。
只是女刺客没有夜攸蝉那么狠的心,去了几次后,女刺客就没再去了,折磨来折磨去,沐贵妃的反应都很单一,她也就失去了兴致。
现在女刺客不再执着于报仇,而是执着于去了解、去体会,为自己和娇云的未来而努力。
夜攸蝉一路走进禁军地牢最深处,这次她没有将沐贵妃带到审讯室,而是拖着一张椅子,一路走到沐贵妃所在的牢房,接下来需要促膝长谈,自然需要椅子坐一坐。
沐贵妃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要好一点,没有骨瘦嶙峋,也没有被捆绑着锁链,身上也没多少血迹,那双眼睛和以往一样,仍然炯炯有神,丝毫不像是阶下囚该有的眼神。
在沐贵妃的牢房前,夜攸蝉把椅子一摆,直接翘着二郎腿坐了上去,手上拿着小扇子扇啊扇,小模样是相当的悠闲自得。
沐贵妃瞪着夜攸蝉一动未动,她是有点害怕的,夜攸蝉给她吃的药碗太恐怖,不止她害怕,连她体内的蛊王也很害怕。
“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沐贵妃。”夜攸蝉眯眯迸发着精光的眼睛,笑意浓浓的盯着沐贵妃问。
然而沐贵妃却没有搭理她,虽然在看着她,也只是沉默的、恨恨的看着她,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嗯……不想理我啊?”夜攸蝉托着下巴,笑意越来越浓。“没关系,我来这儿就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苏衍。”她说的很简单、很轻松,仿佛她根本不知道苏衍和沐贵妃的关系。
提到苏衍,沐贵妃下意识的动了动身体,眼神闪了闪,最后紧握双拳,勉强将翻涌上来的情绪压制住。
她不是不相信夜攸蝉说的话,而是不能被夜攸蝉牵着鼻子走。
“看来是认识的啊!”夜攸蝉摸摸下巴,笑的非常诡异。“沐贵妃,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沐贵妃从牙关内挤出四个字问。
“你来说说你和龙苍薄是怎么认识的,他有什么目的?你有什么目的?他许了你们什么好处?他接下来有什么行动?”夜攸蝉掰着手指,一一列举着。
“告诉你这些,我有什么好处?”沐贵妃冷笑着问。
“没准我一高兴,就饶你和苏衍一死呢。”她轻飘飘道。
这交易,确实说到了沐贵妃心坎里,只是沐贵妃不傻,她不可能轻易相信夜攸蝉的话,尤其在她没见到苏衍的情况下。
而且夜攸蝉想知道的,大部分她都无法回答,龙苍薄那人藏的太深,哪怕他们合作多年,也没能摸透龙苍薄的底。
“我要先见到苏衍。”沐贵妃明白,夜攸蝉不可能放过她,但她却想尽可能保护苏衍。
或许是因为生命将近的关系,沐贵妃突然觉得过去追求的那些权利、野心似乎变的都不是那么重要,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想起苏衍,想起过去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想起苏衍听到她决定嫁给“煌枢剡”时绝望的神情。
苏衍和她不同,苏衍心性平和,但却为了他而听从巫铮的命令,做过很多苏衍不愿做的事情,最后甚至亲自将她送到煌罗王朝甯都,甚至明知道她已经嫁给“煌枢剡”,却还是回到巫铮身边,为巫铮做事,等待她有朝一日能回去。
苏衍这一生,为她做了许许多多的牺牲,而她却从未为苏衍做过什么,甚至连一件细小的事情都没做过,现在回想起来,沐贵妃只觉得惭愧,觉得愧对苏衍。
她为了她的目的,葬送了她最爱的人的一生,然后现在,她仍然连累着苏衍。
这么多年,她与苏衍一直有书信往来,她虽然想念苏衍,却从未有过特别强烈想要见面的念头,但现在……她真的很想见一见苏衍,很想在死前看一眼苏衍,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她为她的任性和野心,赔上了苏衍的一生,她欠苏衍的情永远都还不清,但她只奢望,在最后的时间里,能再见到那曾经、现在、未来都很深爱的男人。
夜攸蝉看出沐贵妃的神情变化,不禁感叹爱情的力量就是伟大啊,连沐贵妃这样野心勃勃的人都能瞬间软化。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沐贵妃命不久矣的条件上。
“可以。”夜攸蝉很大度的点点头。“不过……能不能带来不太好说。”她故作有点担心的模样。
“什么意思?”沐贵妃皱眉,难道是苏衍发生了什么事?
“巫铮已死,巫咸国对龙苍薄已经没用了,你觉得他会放过对他有一些了解的苏衍吗?换做是我,肯定会把与我有过接触的巫咸国人全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