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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偷银子
“你还装!这两次救我的人分明就是你!”凡卿直言不讳,心中那一团团的迷雾好像终于在此刻云开雾明。
她觉得,人的感觉大抵是不能骗人的。
“郡主,城郊那次小国舅本人你也见到了,我怎好抢他人的功劳。”陆知礼一本正经,认真解释,“至于郡主落水那次,我也在场,若我救你上来,别人至少会认出我吧?”
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倒把凡卿问的一怔。她杵在原地,总觉得陆知礼的道行比她高了不止一等!
陆知礼见凡卿陷入沉思,缓了口气,袖下的手心也不自知的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二人中途耽误了一点时间,到达刑府时,已经发现有人从后门开始鬼鬼祟祟的运东西了。
刑家大堂。
“湛儿,挑这种夜半时分运银两真的安全么?”邢育盯着下边忙忙活活的下人,捋着自己的胡须,总觉得隐隐不妥。
“爹,陛下把这种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们家,您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眼红呐。”刑湛自信分析道,“我们若真是在白天光明正大的将银子运往济阳,那可真就出大事了。”
“好吧,爹听你的,湛儿长大了,能为爹分忧了。”邢育欣慰笑笑。
“那爹,娇娇的事……”
“住口!”邢育顿时脸上染上了恼怒的神色,大手拍了下桌子,“胡闹!裴楚在大殿上那般不给我面子,你怎么还能想着那个女人!咱们家跟他们家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刑湛忿忿顶回去,一脸的不高兴,“你们之间的仇怨为什么要拖累到我们这一代,爹,这样公平么?”
“闭嘴!这件事就是不能再提!你现在就给我滚去祠堂反省。”邢育大怒,命令道。
“可押运银子的事……”
邢育盯着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摆摆手,“你不必插手了。”
李振望着一旁已经微微打起鼾声的裴楚,简直是打着心眼里瞧不上他这副德行。他嫌弃的推了推他,“裴大人,醒醒。刑府有动静了。”
裴楚睡得正香,冷不丁被推了一把,吓的一激灵,提着嗓子就喊道,“啥?你说啥?”
这粗糙的大嗓门把李振的魂都要吓出来了,他连忙捂紧裴楚的嘴,小声骂道,“你喊什么!打草惊蛇了谁负责!”
“哦,不好意思啊李大人,太困了。”裴楚这才回神,想起了自己是在准备劫人家的银两,他瞅了眼里面的情况,“李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刑育按捺不住,现在已经开始派护院偷偷搬箱子了。我们只要等着这些人全部出来,我让护院在他们身后撒点**散,你就立刻让你的家奴去搬银子,知道么?”
“没问题。”
“郡主,知道么。”
“没问题。”
凡卿和陆知礼早就潜伏在裴楚和李振后边的草堆附近,他们的对话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儿两个人有模有样的学了他们的对话,乐的不可开支。
“你说这两个老家伙还挺有耐心,一大把年纪还学人家年轻人熬夜。”凡卿忍不住吐槽。
陆知礼淡淡笑道,“各取所需罢了。”觉察到这后半夜的温度越来越低,他很自然的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凡卿的身上,而后叮嘱道,“一会儿我派府里的影卫动手时,郡主就负责找个避风的地方看着就好。”
“不成,那今晚我岂不是白出来了。”凡卿瞪着水润的眼眸,摇了摇头,“没看见裴凌那张猪头脸已经很扫兴了,碰上这两人来偷银子,我可不能干呆着。”
陆知礼似是猜到她会这么说,有些无奈,朝身后的夜色里轻轻击了一下掌,吩咐下去,“初六,一会儿保护郡主。”
一道消瘦的身影自夜色中走出,正是常日里跟在陆知礼旁边的初六。
他轻声应下,望向凡卿的眸子里却是抹不开的复杂。
刑府的后门大开,而后走出八个家奴抬了两顶墨色的轿子,后面还跟着一群护院,顺着官道的方向渐渐离开。
李振看准时机,带着他的那些护院放轻脚步,悄悄的跟在了后面。他静静的比划着手势,比到“三”时,那些护院顿时每个人都先蒙上面纱,而后从怀中掏出一袋袋包装好的**散,朝空气中洒去。
李振一双窄小的眼睛此刻却是眨也不敢眨,他在后边默念着查了几个数后,那些人如他所料纷纷瘫了下去,轿子也跟着摔倒了地上,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纹银。他的小眼睛顿时冒出精光,得意的朝后面喊道,“裴大人,赶紧过来搬银子。”
等了许久也没个动静,他又喊了几声,“裴……”字刚出口,便觉察到自己的脖子上传来一股逼人的寒意。
他缓慢又艰难的回过头,意料之中的裴楚却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执剑的蒙面黑衣人。
“别喊了,裴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黑衣人冷酷无情吐出这几个字。
“你是什么人?”李振面色铁青,瞪大了眼睛,有些艰难开口道,“你是裴楚的人?”
“没错,我家裴大人的东西,您呐,就别再妄想了。”黑衣人将剑微微往里挪了一寸,“要命还是要银子?”
“好啊,裴楚你这个老不死的还想黑吃黑!我李振今日算是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相信你这个王八蛋。”到手的银子飞了,李振也顾不得形象,破口大骂道,“我呸!今日留下我这条命,日后我弄不死你!”
黑衣人对他这要命不要钱的态度十分赞赏,放下了手中的剑,照着他的屁股就踹了一脚,“我家裴大人仁慈,你还不快滚。”
李振一把年纪,哪经得起这习武之人的一脚。这一脚踹的结结实实,疼的他龇牙咧嘴在地上哀嚎。可他还不敢过多放肆,生怕这人反悔回手给他一剑,连忙捂着肿了老高的屁股冲着茫茫的夜色就溜走了。
草堆后边的裴楚望着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李振,拼了老命的想开口说话,奈何他准备带着家奴去搬银子的时候就让人给绑了个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一旁的凡卿瞅着这一幕,就快没笑抽过去,“陆知礼,可真有你的。”
☆、29。描眉
陆知礼无辜的摆摆手,“裴楚是郡主绑的,李振也是影卫撵走的,我什么都没干呀。”
凡卿难得见到他这等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的君子卖萌,突然很想罪恶的上去捏捏他那张惹人犯罪的脸。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凡卿打了个哈欠,怏怏问道。
“把银子交回去,至于裴楚和李振这两个人,等着陛下做决断吧。这件事太大,就看高座上的那位想不想毁了这两家了。”陆知礼思虑了一会儿,回答道。
凡卿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眸也蒙上了一层水雾,摆摆手,“行,你慢慢弄。我太困了,回府补一觉。”
“郡主,我送你。”
“不必啦,三十万两银子,你可得看好呦。”凡卿调侃一笑,这么多银子能买多少名贵的首饰呢!
陆知礼见凡卿不愿也没再坚持,转身俯首,瞪了眼洒在夜里分外亮眼的银子,好似在埋怨它们这些个不合时宜的绊脚石。
天色渐渐泛白,朝露也服帖的依附在花枝绿叶间。凡卿踩着温和的晨光溜回了侯府,而后直奔她的房间,倒头就睡了过去。
陆知礼一早便进宫向启德帝说了昨夜发生的事情,惹得他龙颜大怒,当下就撤了户部尚书李振的官职。
“知礼,这次你做的不错,若银子真的被这二人瓜分,济阳的百姓还不知要受多少罪。”启德帝消气后,颇为赞赏道。
其实他并不在意济阳的百姓是否能吃得饱穿得暖,他在意的是底下的臣子竟敢欺君罔上,试图私吞他皇家的银子。
李振不过是个外臣,为了区区的蝇头小利断送了大好的官职,咎由自取。倒是裴家……启德帝想着上一代建国侯的功勋,迟迟没有发声。
“这都是我应做的。”陆知礼微微鞠躬,低着头教人看不出神情。
“你这股子聪慧的劲倒是像极了你娘。”启德帝远瞧着一袭白衣锦袍,芝兰玉树的陆知礼,仿佛在他身上瞧见了当年月婳的影子。
“陛下与微臣的娘看来交情甚好。”陆知礼乍然抬首,望着启德帝的眼睛,似要探出个究竟。
陷入回忆中的启德帝却没有注意到他这一失礼的举措,目光视向窗外,淡淡道,“神仙妃子林月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你娘,的确是个倾城绝色般的女子。”
陆知礼袖下的手攥的死死的,久久不语。
“行了,你退下吧。裴家我自有安排。”启德帝摆摆手,背过身去。
下了早朝后,四周的朝臣纷纷疾步走出大殿,待外面暖和的阳光照到自己的身上时,众人才觉得自己恍若又活过来一样。
启德帝方才发了好大的脾气,在政绩上挑了许多错误,首当其冲的户部尚书李振便被革职查办。运往济阳的银子丢了不过又神奇的被找了回来,右相作为负责人遭了陛下劈头盖脸一顿骂。建国侯似平日般落井下石,奚落了两句也被启德帝好一顿斥责,罚了一年的俸禄。
吓得众人纷纷默不作声,就眼巴巴的等着李总管喊那一句退朝。
陆知礼听闻了这些后,冷笑道,“他还是没丧失人性,给他们留全了面子。”
初六跟在旁边,面色带着一丝喜悦,“不过陛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您做户部尚书,主子,您做了官以后有些事情查起来就更加方便了。”
“不过一个户部尚书而已。”陆知礼远眺着方方正正的皇宫,神色莫名,“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走吧,这会郡主也该醒了。去集市挑上一些上好的糕点去拜访凡府。”提及凡卿,陆知礼的神色微微缓和,不一会儿,嘴角便噙着一抹笑意,整个人看起来都舒服了不少。
倒是一旁初六的面色又蔫了下来,他隐隐觉得长乐郡主会耽误世子的大业,可偏偏又和世子订了婚,造化弄人呐!
凡卿醒来时已经下午,她摸着干瘪瘪的肚子,喊绮罗进来服饰她洗漱梳妆。
她时常觉得绮罗是一个特别神奇的人,自己只要靠着她,闭目小憩一会儿,就会拥有得体的妆容和好看的发髻。念及此,她决定一会儿的鸡腿分给绮罗一个。
“小姐,怀安王府的陆世子说要拜访您。”门外一个小丫鬟跑来传话道。
“他来做什么?”凡卿琢磨了一会儿,一拍大腿,“不能来要衣服的吧。”
她急忙起身在床上翻了翻,一件长款的男子外袍就这样被她翻了出来。一旁的绮罗大吃一惊,“小姐,你身上怎么有男子的衣裳呀?”
“昨夜发生好多事,等我一会儿回来跟你说,特有意思。”凡卿匆忙回道,而后拿着衣裳就朝前厅走去。
“小姐,你的眉毛!才只描了一边啊!”绮罗焦急喊道,小姐这可是要去见客啊……
“下午好啊。”凡卿朝他打了个招呼后,似往常一样窝在她那专属的太妃椅上,捻起一颗话梅就往嘴里塞。
陆知礼递上了他让初六买的核桃酥和凤梨卷,微微笑道,“郡主这会定是饿了,这些都是百珍坊新做的小点心,郡主尝尝。”
凡卿眼眸一亮,笑盈盈接过,“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陆知礼瞧见了凡卿的脸上那对深浅不一的眉毛后忍俊不禁,他清了清嗓子,状若无意道,“我在府中常看那些姑姑们对镜描眉,不知郡主可否成全陆某的手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