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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事情算是了解了,”池航笑着倒了一杯水,递到林谷雨的面前,“本来以为子轩无父无母了,子轩的娘还在,那就用不着我们了。”
林谷雨将池航手里的被子接过来,浅酌了一口,微抿了一下唇,抬眸望向池航。
“我说的不对吗?”池航有些困惑地问道。
林谷雨将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看了一眼旁边忙碌的丫鬟,起身走到池航的面前,伸手拉着池航的手朝着卧室里面走去。
“怎么了?”池航疑惑地望着林谷雨。
等着两个人到了卧室里面,林谷雨看了一眼外面,伸手将门关上了。
“怎么?”池航一脸疑惑地望着林谷雨。
“我怕有人偷听。”林谷雨腼腆的一笑,叹了一口气,“其实,徐良没有死。”
池航脸上的表情一顿,眉头拧成一团,“你说的可是真的?”
“家里不是来了一个丫鬟吗,”林谷雨定定的望着池航,微抿了一下嘴唇,“那个丫鬟叫做徐束青,就是徐良专门派过来的。”
徐束青。
徐良没有死?
“可是徐峰说了,徐良早就。。。。。。”池航觉得脑子有些混乱,眉头轻蹙着,眼神飘忽不定,“他怎么可能活着呢,那天我们看到的尸体是谁的?”
林谷雨轻抿了一下唇,并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要不要跟徐峰说,就一直没有说,我想着要不等我们先见了徐良,之后在想想要不要告诉的徐良?”
听着林谷雨这么说,池航心里有些混乱。
想到初次见到徐峰的时候,徐峰为了徐良徐子轩,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
徐峰真的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一个只为了徐子轩着想的人,后来跟了他们,所有的事情全都跟他说,教会池航很多新的东西。
“什么时候去见徐良?”池航声音冷了下来,那些达官贵人,真的将所有的人都玩弄于手心中。
如果徐峰没有坚持下来,万一被别人杀害了,那怎么办?
“我想着明天就去见见徐良,”林谷雨惆怅地开口说道,抬眼望向池航。
家里的东西收拾也很快,人多力量大,丫鬟们收拾好了,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
吃过午饭,林谷雨专门将徐束青叫了过来。
徐束青从墙头上翻下来,快步走到林谷雨的面前,跟着林谷雨进了卧室。
林谷雨坐在椅子上,瞧着徐束青抬头挺胸地站在原地,倒是有些军人的气质。
“你当初说,只要我们离开了徐家,你就带我们去见徐良。”林谷雨端起一旁的茶盏,右手托着盘子,左手将茶盖掀开,轻轻地吹走了茶叶,“那就明天吧,你今天去那边问问。”
“是。”徐束青果敢地应道。
听到徐束青答应了,林谷雨缓缓地起身走到徐束青的面前,“既然你非要在这里,那也行,以后跟着小雪做事,她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夫人。”徐束青静静地望着林谷雨的脸,轻抿了一下唇,“多谢夫人不嫌弃。”
“你先出去吧。”林谷雨抬眼望着徐束青,一脸平静地说道。
听到的林谷雨这么说,徐束青微微点头,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徐束青眼圈发青的走到林谷雨的面前,“夫人,主子已经同意了,中午邀请您跟老爷一起过去。”
“去哪里?”林谷雨抬眼望着徐束青。
“再过半个时辰出发正好可以到城外的酒楼。”徐束青一脸平静地说道。
林谷雨看了一眼身边的池航,随后望向徐束青,微微点头,“那好,我去收拾一下,现在就过去。”
林谷雨起身走到池航那边,拉着池航直接回房间了。
林谷雨将银针自制的草药全都装在了小包袱里面,抬眼望向池航惊愕的眼神,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怎么带那么多的东西?”池航眉头微蹙着。
“以防万一。”林谷雨真的不能确定徐良是不是好人,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准备了一下。
装好那些东西,林谷雨连忙简单地补了妆,这才跟着池航一起出去。
他们一行人直接坐马车去,为了省事。
马车晃晃悠悠的,林谷雨靠在池航的身边,心里有些颤·抖。
京城外面依旧是一片繁华,酒楼客栈比比皆是。
京城里面的土地有限,大多数有钱的人的家全都在京城里面,还有一些商铺。
一般家庭的人,全都是住在外围的,出了京城,这边的东西就便宜了许多。
河边杨柳依依,河中有个酒楼,和岸边靠着一条很宽的桥连接。
徐束青双手放在身前,安安静静地站在林谷雨的身边。
这一次来,就只有林谷雨跟池航两个人来了。
酒楼有五层,一路走来,瞧见不少地读书人,在一旁讨论诗词歌赋。
“主子在五楼。”徐束青走到的楼梯口的时候,轻声说道。
五楼不是一般人能够上的,如果不是徐束青每次拿出去一个令牌的话,估计他们两个人会被卡在了三楼。
走到五楼的时候,林谷雨瞧着四处都是房间,忽然间鼻尖传来一阵荷花清香。
徐束青引着两个人朝着天字一号房走去。
徐束青缓缓地将门打开,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池航伸手握住林谷雨的手,微微点头,拉着林谷雨朝着里面走去。
荷花的清香就是从这间屋子里面传出去的。
绕过帘子,林谷雨就看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偏头望着窗外。
“主子,池老爷池夫人我已经带到了。”徐束青对着那个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说道。
桌边的男子缓缓的转头,当林谷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位来了,请坐。”男子眉眼弯弯,声音沙哑。
“多谢。”池航风轻云淡地说着,拉着林谷雨坐在了徐束青的对面。
徐良的脸上满是刀痕,几乎的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林谷雨的双眸在徐良的脸上打转,忍不住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我是徐良,”徐良说话的时候,脸上的伤口有些狰狞,“这段时间真的是感谢二位了。”
“客气的话语不用说了。”池航眉头轻蹙着,目光在徐良的脸上打转,“既然你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回侯府?”
徐束青低着头站在一旁,就像是一块木头。
徐良黯然垂下眼眸,轻声说道,“当我清醒的时候,侯府的人全都以为我死了,而且我的脸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也不能走了,手不能动,一个废掉的我,回去也只是等死。”
手脚被废了?
“是谁做的?”池航忍不住地开口问道。
“我当时昏迷中,好像听到了我夫人跟一个男子的争吵声,剩下的记不清了。”徐良微抿了一下唇,“不过唯一确定的是,徐达确实给我下药了,不过是安神药,安神药的分量太多了。。。。。。”
“我查了这么多年,等到最后,我才发现,到死是谁对我这么做的。”徐良抬眼望向林谷雨跟池航,“或许你们永远都猜不到。”
六夫人?
林谷雨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第一反应是季氏。
“她是学医的,精通医理,可是我这个样子全都她用银针破坏了我的手脚筋。”徐良目光在林谷雨的身上打量着,声音惆怅,“我身子本就羸弱,现下更是已时日无多,只希望你们能帮我照顾一下子轩,我已经没有能力困住她了。”
“那个人,是谁?”林谷雨声音微微颤·抖着,疑惑地望向徐良,颤·抖的开口问道。
一阵风吹过,林谷雨只觉得内心一片冰凉。
第三百六十六章 她终究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很多时候,人们总会不自觉的将自己喜爱的事物美好化。
靠的越近,如同雾里看花,什么都看不清楚。
徐良微微叹气,抬眸望着池航,气若游丝地开口说道,“束青,把那个箱子拿过来。”
“是!”徐束青微微垂首,坚定地说道。
徐束青走到一旁的隔间,端着一个小木箱回来,恭敬地将小木箱放到桌子上,随后站回原地。
“希望你们能一直照顾子轩,直到他成年。”徐良顿了顿,接着说道,“这箱子里面所有的财产全都是你的了。”
池航的眉头微微一蹙,目光在小木箱上面看了一眼,随后望向徐良,眉头缓缓舒展开,面色平静,“我不需要这些,你们家的事情,你们可以自己解决。”
“咚咚咚!”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徐良本来正要开口的时候,就停了下来,目光望向门口。
徐束青很有眼色的开口说道,“谁?”
“来送菜的!”门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有些奇怪。
“进。”徐束青淡淡的开口说道,走到门口,伸手帮忙将门打开。
店小二头上戴着布巾,袖子半卷起,端着菜盘从外面走了进来。
“客官,这是您的菜。”店小二说着,将木盘里面的菜放到了桌子上。
“出去!”徐束青从门口那边走向店小二,一脸平静的说道。
那时急那时快,店小二猛然从托盘下面掏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徐良!
林谷雨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站起来想要拦住。
池航的速度快了许多,猛然刚店小二踢飞。
只是店小二的匕首还是划破了徐良的脖颈,不过只是浅浅的一层。
“谁让你过来的?”池航反抓着店小二的胳膊,冷声问道。
不等池航反应过来,忽然间就觉得手中那人的身子一沉,呆怔之间,那店小二已经倒下去了。
这……
林谷雨猛然站起身子,目光在店小二的身上打量,这才意识到店小二自杀了。
“主子,主子!”徐束青现在徐良的身边,忍不住地大声叫道。
“怎么了?”林谷雨匆忙跑到徐良的面前,弯下身子认真地打量着徐良的情况,瞧着那伤口渐渐地发黑,脸上的表情愈发的难看。
“是,是……”徐良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嘴里全都是血,脸色苍白,唇角微微颤·抖。
林谷雨瞧着桌子上的酒,忙将酒倒出来,想要帮着徐良清洗伤口。
徐束青眸中的焦急在明显不过了,伸手扶着徐良软绵绵的身子,“主子。”
徐良目光涣散地望着林谷雨的脸,渐渐地有些模糊不清了。
果然,她终究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是,是玉。。。。。。”徐良嘴唇颤·抖着,口中全都是发黑的血,身子陡然提高,重重地瘫了回去,已经没有了呼吸。
林谷雨呆愣的站在原地,目光在徐良的身上打量着,紧抿着唇,抿出了一道苍白。
“主子!”徐束青眼泪唰的一下落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徐良的面前。
池航站在林谷雨的身边,望着徐良变成了一具尸体,眉头紧锁着,伸手揽着林谷雨的肩膀。
“砰!”
忽然间房门打开了。
池航跟林谷雨两个人朝着门口望去,就看到徐峰站在门口。
林谷雨抬手将脸上的泪水抹掉,不自觉的抓住徐峰的衣袖。
周围的一切好像不存在了,徐峰唯一能够看到就只有那个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