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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有劳王太医了。晏烽来,这次的事你就没什么要和你妹妹说的?”
唐颜艺抬起头,看向唐晏烽,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此时的唐晏烽一身戎装显然是刚从皇宫回来,看起来倒是比起上次见面更加意气风发,更具军人风姿。
“想来,妹妹也不想听为兄道谢。等妹妹好些,哥哥带你出去玩可好?”
“父王,哥哥将我当孩子呢。带我出去玩就将我打发了。”
“哈哈哈,晏烽啊,你妹妹怕是有段时间不能出去,你莫不是没别的东西了?”
唐晏烽难得在家中看到唐覃宇的笑容,在军中打了胜仗的时候,还能看到他欣喜大笑的豪爽样子,再次看向唐颜艺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了:“既然妹妹不喜欢,那妹妹想要什么只管告诉哥哥,为兄就给你买来。”
唐颜艺轻轻笑了笑:“那就等妹妹好了,和哥哥一起出去看看吧。不过,哥哥到时候怕是要陪嫂子了,就顾不上我了。”
房间里王太医尴尬的咳嗽一声,起身准备退出去,这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只是唐颜艺忽然开口道:“父王,王太医给我换了药方,要麻烦您告诉章老就不劳烦他替我看诊了。”
唐覃宇微微眯起眼眸,王太医的为人他是知道的,正直,有责任感,但是王太医对唐颜艺的好他就有些不明白了,只听见唐颜艺接着道:“王太医对我有传艺之恩,但是碍于皇室身份,不能认下这个师傅,只是艺儿心中早就将王叔叔当成了师傅,艺儿恳请父王,准许艺儿跟随王太医学习医术。”
“这……”王太医也没想到唐颜艺竟然大胆的直接将这事告诉唐覃宇,要知道,身为郡主她要学的也是女红,琴、棋、书、画,医术这些自降身份的东西,又怎么能这般光明正大的拜师学习。
“唉,下官惶恐。郡主若是想学,必倾囊相授,郡主聪慧想来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唐晏烽诧异的看了一眼唐颜艺,想到这些年她时常被欺负,许是当心以后再受伤,也好自己看着自己一些。不过这丫头现在胆子一下子变得这么大,怕是接下来也不会安宁,多顾虑些也没错。
“父王,孩儿觉得妹妹多学点东西也不错。看她这胆大妄为的性子,还不知道要闯出些什么祸来,有医技防身也是好的。”
“那就有劳王太医了,我看不如让艺儿认你做义父可好?本王虽是亲王,但也只是赐姓亲王,实际算来也并非皇室中人,王太医于艺儿有救命之恩,这事我亲自去和陛下说,想来王太医近日的名声,陛下定然不会反对的。”
王太医顿时受宠若惊的看着唐覃宇,这可是将他放到了和唐覃宇对等的地位上来啊,陛下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这郡主认义父也不是一件小事。
“王爷心意,下官心领了。但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
唐颜艺却不等他说完接话道:“常闻,陛下礼贤下士,王叔叔身为御医,身份也不见得比艺儿差多少。这事父王莫急,等我身子好了面圣的时候,由我去说,想必会更合适些,在这之前,还是将哥哥的事说好吧。哥哥,可是真的喜欢白家小姐?”
唐颜艺眯着眼眸看向唐晏烽,她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小时候无意间看到唐晏烽和一位漂亮小姐并肩站在家里荷花塘边看风景,当时匆忙一撇,她便记忆犹新,才子家人,一个风流倜傥,一个精雕玉琢红米分佳人,之前的唐颜艺实在太过羡慕也就一直记在了心上,若不然她也不会想起唐晏烽有意中人。
此次唐晏烽回京常驻,陛下必定会为他指婚,若是他真的有喜欢的人,定下来也不错。但若是指定的人他不喜欢,只怕到时候反而不好,看唐晏烽的样子,可不是个愿意将就的人。
☆、第21章 准备夜宴
唐晏烽负手而立,俊美的脸庞带着一丝笑意,更显得棱角分明。此时他侧身凝视着唐颜艺,心中颇为感慨。何时起这一直躲在后面的妹妹,竟然将王府和朝中的局势看的这么透彻,哪怕是母妃都不知道此次设宴陛下有意给他指婚。若不是回来那日他去请安的时候,无意间说出这事,母妃是丝毫没有察觉。
“妹妹,可有好提议?哥哥确有中意的人,不瞒你说那人就是白家嫡女,白浅歌。”
“我听传闻,大唐才子佳人,哥哥常年驻守边疆,战功赫赫,在众人眼中那是文武双全,名望甚高。而白浅歌,虽是江湖中人,却能与太子妃姐姐齐名,定也有其过人之处。”
“不错,浅歌她知书达理,温和柔善,妹妹若是见过相信也会喜欢。”言下之意就是白浅歌若是当了嫂子是不会欺负她的。唐颜艺也听的明白,只是清浅的笑着一面看着唐晏烽势在必得的眼神,心中默默盘算着。
“艺儿,眼看着今晚就要去赴宴了,你又不能参加。如你所言,若陛下同意晏烽的求亲那是再好不过,若是不同意,父王就替你哥哥推了,只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父王对这些着实不擅长,你若有好的想法只管说出来便是。”
王太医想了想拍手道:“啊,那白浅歌,可是京郊白云山庄的嫡女?怎么,王爷和白云山庄有往来?”
唐覃宇微微一愣,露出一抹笑意:“何故如此推测?白云山庄乃江湖势力,当初他们初至京城,也是来见过本王一次,却并无深交。”
唐颜艺那本来笑着的脸却僵硬下去,整个人的气息也变了样:“哥哥的事,父王还是推脱了吧。原来你们所说的白家小姐,竟是白云山庄的小姐,是艺儿倏忽了早该想到的。这天下能有几个在江湖排上名号的白家呢。”
只是此言一出,唐晏烽那俊逸的脸庞却染上了不快,他对白浅歌的心思一直埋在心底。被唐颜艺发现就罢了,此次已经到了不得不表露的时候,看这样子自己的妹妹似乎并不赞成,但是那又如何,这次的功劳在这,相信他若是向陛下求亲也是没问题的。
唐颜艺一直在思索其中关系,抬头的时候恰巧看到唐晏烽收敛的神色,隐约明白事情怕是没这么容易推脱了。眉头跟着皱了起来,轻声道:“哥哥,可知道白云山庄幕后的人是谁?妹妹也知道现如今我说什么你心中都是放不下的,不妨今日晚宴等勤王殿下到了你就明白了。”
“这是何意?”
唐颜艺的话虽然没有说明,但是近日来不断了解京中形势的唐覃宇确实一点就透,知道了唐颜艺意思,只怕白家想攀附的人是勤王,那白浅歌如此出色,攀附上勤王倒是有进一步的可能。
“好了,这件事不提了。艺儿,这几日你且好生休息,你哥哥的事父王会盯着的,不会让他乱来。”
唐颜艺笑着摇了摇头:“无妨,艺儿相信哥哥。即使艺儿不说什么他也能明白艺儿的意思。而且即使哥哥做了什么也没关系,因为结局是改变不了的。哥哥不妨乘着今晚的宴会,看看这京城中的名门闺秀,爱之一字不可仅凭映像,哥哥常年驻守边关,与白家小姐接触不多,时间是能改变一个人的。就如妹妹一般,相信哥哥若不是亲眼所见,也不相信艺儿是你妹妹不是?”
“这——”唐晏烽面露犹色,他曾想过既然回来后就要接受指婚,那么自然是选一个自己印象最好的。而白浅歌就是那个一直存在他印象中最美的女子。但是想想唐颜艺的话,似乎也没说错什么,就算这中间有什么利害关系,只要说清楚,难道还有阻碍不成,皇宴的时候,自然会有机会说明的。而且唐颜艺也没有明说反对,只是让他等待而已,他并不是等不起的人。
若是唐颜艺知道了唐晏烽的想法,实在是要拍手鼓掌了,自己这哥哥有军人的雷厉风行,和坚韧不拔,但是更多了一份耐心和洒脱。这或许是驰骋在沙场所带来的性子吧,这种不同的洒脱让他做事谨慎,却带着一些粗放,不会太深究,却也有自己的讲究。
“放心吧,早日养好伤为兄既然答应带你出去玩,定会带上你的。”
门外传来红拂的声音:“王爷,王妃求见。”
唐覃宇挥了挥手道:“王兄,以后艺儿就交给你了。”
“王爷客气,遇上郡主是下官的福气。”
“哈哈,别在下官了,艺儿既然决定认你为义父,何须如此多礼?好了,晏烽一起去见见你母妃吧,让艺儿好生静养。”
看着两人出去后,唐颜艺眉头微微一皱,随后看向王太医:“义父,虽然没有行礼,但是你不会介意我这么喊你吧。我担心宫宴上,会有人对哥哥不利,到时候还要麻烦义父多照拂一二。”
“放心吧,我会多看着点他的。宫内的手段,最多不过那么点。有我看着你哥哥,你大可放心。”
唐颜艺笑着点了点头,如此她也放心了不少,送走王太医唐颜艺略显疲倦的闭上眼眸。翠云小心的替她盖上毯子将门关上退了出去。
院子外,秦缃蓉和唐颜瑜一脸阴沉的等着,堂堂王妃,进入一个侧院,尽然还要事先禀告,而结果竟还是进不去,这让她无论如何都觉得接受不了,只是她掩饰的十分好,将这一切情绪都压抑在眼底。
被娇宠惯了的唐颜瑜就没这么懂事了,娇蛮的皱着眉头,死死瞪着夏院,嘟囔着:“现在小六的胆子越发大了,母妃来了,竟然也不让进去。父王凭什么就那么宠她?”
“瑜儿,别忘了母妃和你说的。今晚若想进宫参加皇宴,就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明白?”
“是,女儿记住了。”收了神情唐颜瑜暗自在心里画着小圈圈,满脸不耐的转过身四下张望着。
不一会唐覃宇和唐晏烽一同走了出来,看到站在门外的人,微微颔首道:“走吧,准备准备我们先进宫去,瑜儿,你也跟着吧,此次艺儿不能参加,你就去看看吧。”
唐颜瑜怎么都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一脸欣喜的点了点头,顾不上掩饰,欢喜的扶着秦缃蓉的胳膊,恨不得马上飞出去,坐上马车直接去皇宫去。
往年只要有宫宴,她都只是唐颜萱的陪衬,好不容易唐颜萱不再代表亲王府了,结果近日唐颜艺却大出风头,好在这次宫宴能参加的还是她,心中顿觉舒爽了许多。
唐覃宇四下看了一圈,将唐颜瑜的表情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上了马车,道:“晏烽,你与我同乘,让你母妃带着瑜儿一起进宫吧。”
“是,父王。”
唐晏烽也快速上了马车,军人雷厉风行的性子尽显无疑。只见秦缃蓉那跨出的脚,一时僵在半空,片刻后只有转身上了后面的马车,心中俨然对唐颜瑜多了一些不满。
“父王,为何不让母妃与你同乘?”
“你可知道在艺儿回京之后,坊间的传闻如何?”
唐晏烽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他回来后,京城上下,传闻最多的就是他与王太医还有勤王的事,关于妹妹的传闻似乎被有意压下去了。
“当初,祭天仪式的事就被有心人所利用,随后你妹妹受伤归来,坊间竟然多了传闻,说你妹妹失德,被歹人劫持,失了清白。如此毁了艺儿的清白,衡王也在追查,可是最终矛头却指向了我王府内部。”
唐晏烽脸色一变,不用多说他也明白唐覃宇的意思,指向王府内部,那说明这次的事,很可能是王府内的人传了消息出去,这些消息在这个时间传出去不单单对妹妹不利,对王府也是打击,这点,他也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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