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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买东西的特别满意,觉得服务特别到位。
虽然这样买起东西特别慢,但是最起码不会出现什么踩塌事故。都到中午了,店铺里头东西又卖光了,刚刚送过来的五十件货品,又这么没了。
本来玻璃制品就是走的高端路线,卖起来慢,利润高,要是照这个速度卖下去,还不赚翻?
掌柜的算账算的手抖,简直不敢相信赚了这么多钱。
正当他算的高兴的时候,一个中年管事模样的人,跑到店里问,“老板,你,你们开张了么?”
他抬头一看,简直吓了一跳,整个店光秃秃的,所有的货品都被一扫而空,连个玻璃杯子都不剩。
“抱歉,您来晚了,东西店里早上已经卖完了?”
“卖完了?全部?不是说今天重新开门么?”那人的表情不可置信,反复问道。
“是啊,今早上,来了许多人,把店里的东西全部都买了!”伙计说。
那人一屁股做到待客的板凳上,“这下我也完了!我可怎么给老爷交代啊!老爷让我一早就来,一定要买回去!这下全完了!全完了!”
虽然全完了听着有些刺耳,伙计还是特别热情的说,“你要不先预定一个?”预付一半的定金,然后下次送货的时候,就会特意多送这么一件。
“预定,要多久?”那人本来嚎的正欢,一骨碌又起来了。
伙计说,“两个月吧。我们是两个月进一次货。”
“两,两个月?太久太久了,不行不行!”那人一直摇头,“今天见不着东西,老爷就能把皮给我扒咯!这位小哥,你行行好,我知道你们做生意的肯定会留着样品,你把样品卖给我,好不好?”
伙计嘴角一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样品前段时间刚被抢售了,还没来的及替换上呢,这次又抢光了,现在都是用之前的图纸顶替着,“抱歉啊!样品也被卖出去了。”
“这位大哥,您能说说你干嘛来买这个么?这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我看抢的这么凶。难道又什么好处?”一直在旁边算账的林明岚突然插嘴。
伙计看了他一眼,他摆摆手,示意暂时不要多说话。
那中年管事也不说话,只拿着眼睛上下的打量,一进门他就看到了林明岚,还以为也是店里的客人,就没搭腔。
“大哥你要是给我说说,我就把我买的那尊玻璃花瓶,转让给您!您就给个痛快话吧!”看他不开口,林明岚主动下诱饵。
他碰到喜欢的瓶子也会收集,至少库房里的瓶子还有好几个,让一个换个消息,很划算。
管事眼前一亮,“真的?”
“真的,我现在就去叫人回家给您拿去,再在店里重新包一下。”林明岚笑眯眯的说。
老爷交代的事情,就比天大,一个消息算什么!那人说道,“我们家老爷说了,是他上头的人,突然在家里摆了好几件玻璃花瓶,还说了一句挺好看的。”
“上头的人?是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老爷叫我出来买,然后投上头的人所好。”管家摇头。
上有所好下必行之,也许是这东西突然就入了谁的眼呢,所以下面的人一窝蜂的过来抢着买。
既然原因找到了,事情好办多了。
等了一个时辰,去林家取货的小伙计终于回来了,他拿了个白身墨梅的瓶子,细细的包装好,送了那管事出门。
既然新的货品要两个月之后才能到,林明岚也不想催,又是给伙计们放假歇业。
也是他想暂时避避风头。
这开店本来想着小打小闹的,反正人都在京城了,开个店也不费事,现在闹出了这么大动静,他背后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的背景,干脆想着关门算了。
金陵的三分地,都是舅舅结交的熟人,做起生意来方便,京城的水深,今天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必然引起注意。
麻烦。
殿试在即了,他还是关上门好好的在家读书好了,也免得招惹风头。
坐在马车上,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出门最好。
但是大街上,一下子晃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是上次李瑾带过来的那个工部的小官员,正蹲下来挑挑拣拣的买菜,看起来就跟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
那人好像姓娄,林明岚记得他介绍过。
“马车停一下,我看见熟人了。”林明岚招呼马车停下,默默的看着娄姓老先生买菜。
老先生是完全没有注意有人盯着他,买完菜就拎着,一步一摇的哼着小曲回家。他转过几条小巷子,林明岚就一直跟着。
难道真的看走眼了?李瑾是故意骗他的?想把配方骗走?可是他们也只是拿走了样品啊?配方的事情提都没提?
他认识李泽在先,几次交往之后,觉得李泽性格简单,相处起来很随意,就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虽然有点不求上进,但是看他家境也是吃穿不愁,做点感兴趣的事情也挺好的。
既然是李泽的兄长,他就先信了三分。而且几次的短暂接触之后,李瑾也是个挺好,简单纯粹的人。
本来被压下的疑惑,又翻涌起来,他跟在娄老先生的后面,就想知道,背后到底有什么故事。
第九十三章
娄先生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跟着他; 一心买菜回家。这么年了,家里还是只有两个儿子和老妻,儿子出息娶妻之后就在隔壁买了院子; 过着热热闹闹的日子。这不是孙子闹着想着鱼,所以他出来买了鱼和菜。
他三步两步回了家; 家里的后门上没有挂着名牌。
林明岚绕到前门; 看见上面挂着娄宅; 可见在姓名上是没有骗人的。
这是一处民宅,附近都是居民; 连个铺子都没有,就巷子口有家摆着卖包子的小摊儿。
林明岚凑了过去,“大哥,我问问这条巷子有姓娄的不?”
卖包子的小哥特别警惕的说; “你干啥?”
“我找一位娄大人; 有工部的公务; 他就说说他住在这里,不知道找错了没有。”林明岚还从怀里翻出一张信纸; 又看了看。
包子小哥看他穿的体体面面,一派读书人的模样,不像个骗子; 他就说,“你找娄大人啊,喏,就前面再找三百米; 挂着牌子的就是。”
“谢谢了小哥。”林明岚问他道谢之后,直直的冲着娄宅走,小哥也收回了视线,不再留意这头。
实际上她从另外一头出了巷子,又绕到了原路,马车还在原地等着他。
“看来是我多心了。”林明岚觉得很有三分愧疚。觉得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做了。
具体殿试仅有半月了,剩下的时间还是全放在读书上吧。
黄绍礼提了两次想搬走,都被他拒了,“现在可是临门一脚了,这么多年的苦读,眼看就要摘得果实,要是再因为照顾不周,你生病,这可算谁的?”
黄绍礼呐呐无言,上次他风寒那么重,就是在客栈里炭火被淋湿了,湿碳的烟气又熏倒了他的嗓子,影响了他的发挥。
“安心住啦!殿试过后,你要是想搬走我绝对不会拦着你,到时候慢慢找住处就是了。”他这才安心的住下来。
这半月过的是暗无天日,每天除了看书,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写时文,直写的他看见时文就想吐。
索性很快就过了。
五月十五,殿试的日子。
这一场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最为轻松的一场了。也不需要担心被淘汰,都是定名次而已。
不过真正的学霸肯定不这么想。
站在一群人中间的,就是前次的会元,沈氏的璧玉,沈清寒。他穿一件白色的大袖长衫,颇有几分古意。
也就是沈首辅家,长房长子。
几乎每个人都想去巴结他,毕竟这人看起来绝对的前途辉煌,要是能够套上几分同窗的交情,以后办事也要方便些。
林明岚就看着这人不停的推辞着别人的客套,间或的咳嗽一声,咳的耳朵都红了,来套交情的害死络绎不绝。
生在大家族,背靠着家族的资源,也没有随心所欲的时候啊。正想着这茬,旁边的小太监进了屋,嗓门嘹亮的喊了一声,“进!”
士子们恢复了刚才高冷的模样,一个个整理衣冠,迈步进了通文殿。
通文殿在皇宫的前殿,离大臣们议事的地方都还有好几里的距离。面积极广,能够容纳下几百人同时在里头考试。一张张的小几摆在上头,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四角朱漆的柱子,一人环抱都抱不过来。大殿之上光线不够,又点了牛油蜡烛,散发着幽香。
站在台阶中央的,是本次考试的主考官,清清嗓子说,“各位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无一不是人中之龙,我先预祝各位能够旗开得胜。”
“但是丑话也要说在前头,任何人不许交头接耳,也不许说话,如果有事的话,举手询问你身侧的考官,等到允许之后才能做,否则,一概以作弊论处,剥夺功名!”
“现在开始发题!”主考官干脆说完,就由他的助手们分发题目。
然后他把大殿上的沙漏打开,“限时五个时辰,开始!”
通文殿此刻鸦雀无声,偶尔纸张翻动,又沉寂下去。
主考官满意的笑。考生们都知情识趣,也用不着他再来敲打什么,不过也是,能够走到这一步的考生,就没几个是傻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清楚的很。
考试的花样啊,翻来覆去就是那么点。但是五个时辰还真的有点紧张,林明岚也不敢托大,直接动笔刷刷刷的写。
主考官和副考官就在中间巡视,看看有没有写的不错的。他每走过一个人,要是多停留几秒,就能明显的感觉士子的后背都绷紧了。
毕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官啊!考官基本都是翰林院调出来的,还有次辅,高中之后,就会变成他们的顶头上司。
主考官面色如常,心里却想着,这届考生心里素质不行啊!
他也不想想,当初他还是一届寒门书生的时候又是什么表现呢?
不过几个出身大家的公子,就平常的多了,他们祖父爹爹叔伯辈,都跟巡考的几位同朝为官,见过何止几次,自然从从容容,写个不停。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主考官觉得殿内光线确实不好,就站在殿门外醒醒眼睛。
等他醒够了,后头就看见永昌帝就带着两个老太监,站在通文殿门口呢!
他马上想躬身行礼,被老太监们扶住了,“陛下说要低调一点,看看今科的士子们。”
“陛下怎么不提前通报一声?”
“通报一声岂不是把他们吓着了?”永昌帝笑的和蔼,“我就是过来看看,我晋朝未来的国之栋梁啊!”
“陛下厚誉了!他们都还年轻,还需要多培养啊!”
“就是要年轻,这才有活力啊!不像朕,岁数大喽!”永昌帝开着玩笑。
“陛下要是岁数大了,我就是糟老头子了!”主考官也捧场。
“好了好了,不多说了,我进去看看。”永昌帝再次比划了一个低声的手势,自己进了殿。他今天特意没穿朝服,而是穿的普通的常服,看起来跟巡视的副考官差不多了。
陛下要玩微服私访的乐趣,当臣下的阻止岂不是不识相,所有的副考官都静悄悄的,按着原来的计划做事。
永昌帝站在殿内,有种天下英雄尽入彀中的豪情。他走得极慢,每个人都要停留上几秒。
不多时就有人留意到殿里多了个考官,有人偷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