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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每个世界都会有的不明物体,让她有点儿不安,所以不由自主的就想远离一些些,不怎么想和他太过于深交。
所幸没走多远,她们家新起的那间小小的茅草房就在李家沟的村边,走到村头的手,她就带着这个世界毫无存在感的男主角李元宝,与章灏分头而行。
章灏站在村头边,静静的看着韩乐的背影渐渐地远去,与周围田地间绿油油的禾苗慢慢的融为了一体,消失在村庄的远处。
他在原地停留了一会,等到再也看不到韩乐的身影之后,才敛去了自己脸上温和的笑容,颇为沮丧的转身,晃悠悠的往村庄的深处走去。
等回到了他买下的那两间大瓦房,远远地就有几个一身短打装扮的小厮向他迎过来:“少爷,今个儿您出门不带着小的们几个去,现在怎么又回来的这么早?”
“少爷,你这衣裳怎么乱了?还到处都是灰尘污泥,难不成在外摔了一跤?”
其中一个格外机灵的小厮,率先跑到了章灏的身边,殷勤的给他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念叨着:“诶——少爷诶!您看这乡下就是没什么好路,走到哪儿都能摔跤,咱们还总是呆在这里干什么,为何不回家去住?”
另一个小厮,也在一边搭腔道:“对呀少爷,咱么在外面这么长的时间,玩也该玩够了……家里面的老爷今个儿还来信,说是想您了。”
被一圈小厮簇拥着,章灏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的神色,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什么,我这衣服上沾的灰,不是摔跤……”
“只是在外面跟别人打了一架罢了!”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出了一个惊天大雷。
一下子就把他身边的小厮们给吓得不轻。
“什么——”
他们家的小少爷向来脾气好……今个儿竟然是在外面跟别人动手了?
谁…是谁?!
谁打了他们家的少爷?少爷长的这么可爱你也下得去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章灏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向屋里面走去,没有注意到小厮们惊骇莫名的目光,只是皱着挺秀的眉头,问道:“咱们住着的这个房子,一年前是谁住在这里?”
他的贴身小厮急忙答道:“这瓦房的上一任房主,少爷您不是也已经见过了吗?就是那对李家的姐弟。”
“还有谁?”
“还有…听说那姐弟俩之所以要卖房子,是被之前霸占了他们家产的大表兄一家给盯上了,害怕骚扰所以才……等等!”
那贴身小厮见到这里,眼睛顿时瞪大了整整一圈:“那之前住在这里的,除了李家姐弟,还有一个霸人家产的无赖混子,叫做李大牛……难不成,少爷您这次外出,是被那无赖给打了?”
章灏不悦的说道:“是那厮嘴巴臭,所以我才和他动手,不是他把我打了!”
他第一次打架,怎么可能是挨揍的。
小厮的眼神扫过他身上的灰尘,心里面更加的惊骇:“老天爷……那混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居然敢打我们家的少爷!”
章灏:“……我不是说了吗?是我和他动手,不是我挨揍!”
小厮:“天啊!天啊!少爷被打了,伙计们抄家伙去揍回来——”
章灏:“我不是挨揍……”算了,不解释了。
他颇为头疼的扶了扶额头,向着一众气愤填膺的小厮们吩咐道:“那李大牛因为我买了这两间大瓦房,心里面有怨气,于是便趁着这次外出找我的麻烦……你们一会儿去好好的查一下他,看能不能揪到什么罪证。”
“若是能把这个没皮没脸的混子,一举给送到牢房里面去吃牢饭,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就在三言两语之间,章灏就将这次他打架的过失,全都推到了李大牛的头上。
至于他跑去韩乐的茶棚,又是因着韩乐而动手的缘故,却被他在不动声色之间,清清淡淡的将之抹去。
把自己和韩乐从整个事件里面摘出去,当真是在简单不过。
小少爷章灏现在很得意。
但是韩乐现在却是很烦心!
就在韩乐方才与章灏分别之后,领着李元宝正准备回家去,结果正好就在自家茅草房的门口,被人给堵住了。
李大牛的婆娘田氏,还有李大牛的儿子李二牛。
那田氏在吃了无数次亏之后,竟然是学聪明了,知道去茶棚那边堵不到韩乐和李元宝,于是就干脆找到了他们两个的住所,直接等在了门口,终于把韩乐她们俩给堵到了。
“丧良心哦——杀千刀的——你们小两口坏良心,该遭天谴的!”
远远地,韩乐就听到田氏在她们家门口的哭嚎怒骂声。
那田氏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身上穿着一袭破烂衣衫,瘦小干扁的身躯此时正瘫坐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指着她们家的门口,又哭又骂。
“两个良心被狗叼走的,竟然放狗咬你们表兄……一个姓氏的自家兄弟啊!以前在你们家爹娘走的时候,还照顾了你们两个那么长的时间,现在翅膀长硬了,居然就是翻脸不认人。”
“这些年来,你们小两口好吃好喝的长大,我们家的二牛吃糠咽菜的长大,这也就算了,现在一言不合就要放狗咬人……你们丧良心,以后不怕千刀万剐吗?!”
听到了这里,在韩乐身边的李元宝勃然大怒。
“你说的全都是放屁!”
从没见过如此不要脸颠倒黑白的。
☆、第048章 农家乐7
李元宝是知道他表兄那一家的厚脸皮的。
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 一个人可以不要脸面到这种地步。
“你们这两个小没良心的哟!当年表叔表婶他们二老走的时候; 你们两个才一丁点儿大,我们夫妻俩受表叔他们二老的托付; 不辞辛苦的照顾你们两个小的,战战兢兢好不容易把你们两个拉扯大,却没想到你们这两个白眼狼一翻脸; 直接就把我们两口子给赶了出去……”
田氏察觉到韩乐和李元宝已经回来; 于是便哭嚎的更是大声; 两腿大张坐在地面上,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一边哭骂着; 声音更是尖利刺耳。
这阵阵的哭闹声; 把不少正要扛着锄头上田地做活的村民们; 都给招惹了过来。
眼见得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瘫坐在地上的田氏不由得心里面得意; 于是便扯着嗓子喊得更起劲:“你说说你们,还有良心吗?这天底下还有公理吗?”
“你胡说八道!”
被气得浑身发颤的李元宝; 上前一步挡在了韩乐的面前,怒气冲冲的指着田氏说道:“我爹娘去世的突然; 从来就没有托付过别人任何事情!你们夫妻两个在我爹娘去世之前从来都没有来我家串过门,本就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远方亲戚; 小时候我甚至都不认识你们一家。”
“结果,就在我爹娘刚刚入土、尸骨未寒的时候; 你们这无赖的一家; 就突然冒了出来; 硬说是我的表兄,非得要照顾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住到了我们家的大瓦房,把我和阿铜姐赶到了柴房里面去住,堂而皇之的霸占了我们家的家产……”
说到了这里,他的胸膛狠狠地起伏着,显然是气急了,就连声音都在因为愤怒发着抖:“从那之后,你们就那样霸着我爹娘的财产、住着我爹娘的房子、花着我爹娘的钱,还时不时就辱骂责打我们两个一顿……”
“如今,你到底是哪来的脸面,敢这样颠倒黑白,还敢在我们门前嚎丧!”
在众人面前,被以前任由自己打骂的小子就这样指着鼻子质问,田氏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顿时对着李元宝破口大骂起来:“杀千刀的兔崽子、该下油锅的病痨鬼……只记得别人家占你的一点便宜,不记得别人家对你的好。”
“你看看你自己,你身上穿的是什么衣裳,你再看看我儿子——你的侄子二牛,你看看这孩子身上穿的什么衣裳。”
田氏骂完之后,又开始卖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把自己身边的李二牛给拽到了身前:“你看看你这侄子身上穿的衣裳…跟个小讨饭似的!当年我们夫妻俩养你的时候,可是把自家最好的衣服料子都给你穿的。”
“你还记得那一次过年,你身上穿着齐齐整整的一身新衣,我们家的二牛就没那么好的运气,身上就只能穿着你穿过的破棉袄……你这个小兔崽子,现在拿着这副架势给谁看?良心被狗吃了!”
田氏伸着手指,遥遥的指着李元宝的脑门,哭得眼睛发红:“你再想想,当年你身边的那个李铜钱在过完年之后就大病了一场,是谁花钱给她请大夫看病抓药,又是细心照顾她直到她痊愈的?”
“这些事儿你俩都忘了?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听着田氏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就连她身边的儿子,那个又白又胖、长得格外壮实、今年也才十三岁的李二牛,也是把眼睛狠狠地一瞪,同仇敌忾的看着李元宝和韩乐两人。
可是李元宝听了田氏方才所说的话,却是心头怒火更甚,简直都要被她的厚脸皮给气笑了:“那一次过年?李二牛穿我的破衣服?这件事你还好意思提起?”
“当年你们一家人霸着我们的瓦房,我们姐弟两个被赶到破旧的柴房里面,被冬天的寒风一吹,又冷又饿,简直都快要被活生生的冻死了。”
“那时候,我阿铜姐见我被冻得唇脸发白,心底下不忍,就悄悄的回了屋里面,把我爹娘给我留下的棉袄拿了出来,叫我穿上防寒。”
“那棉袄是爹娘他们二老,在生前专门给我做的,用的是最好的布料、里面填的是最好的棉花,厚重又暖和。就连我,以前也没有穿过几次……”
“可是后来呢?”
他死死地盯着堵在自己家门口的田氏和李二牛,眼中的怒火越演越烈:“第二天,你看见我穿着那身好棉袄,当场就叫我把身上的棉袄给脱了下来,给了李二牛穿,还说…还说我这个死要饭的,有什么资格穿这么好的棉衣?”
“可那明明就是我爹娘给我做的棉袄!”
李元宝说到这里,忍不住的大吼了一声,若不是在他身后的韩乐拉着他,他简直就是要冲过去拼命的架势。
“还有阿铜姐生病的那件事,你怎么就好意思拿出来说道!”
李元宝的一张脸憋得通红,目光简直就是要吃人一样的可怕:“那一次,我的棉袄被你们给扒下去送给李二牛穿,到了半夜我差点儿被冻死…是我阿铜姐搂着我,身上一件破烂棉袄两个人盖着,我才没被冻死!”
“可是第二天,阿铜姐就被冻的生病,全身烧的滚烫、昏迷着人事不省…那时候我哭着求你们给她请大夫看病,但是你们是怎么说的?”
“一个赔钱货,病死了也是好的,请大夫看病拿药不花钱啊?”
他眼神恨恨的盯着田氏:“当初这是你的原话对吧!”
田氏被他这样看着,竟然是觉得有着后背发冷,不由得嘀咕道:“你怎么记得……”她还以为那时候李元宝太小,这些事早就不记得了。
“我怎么可能会忘?那次阿铜姐差点儿就活活病死了!”
李元宝一回想起这件事,都要忍不住全身发颤:“阿铜姐烧了两天,喘气声都快没了,我哭着跪在地上求你们,你们也不愿意拿钱看病——那钱还是我爹娘留下来的钱。”
“最后,你被求得烦了,就到了药铺里面拿了点药渣…就是那种别人熬过药汁、要扔掉的药渣!”
“你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