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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时辰,暗卫便回来禀报:“启禀皇上,那名宫女离开御书房之后,便跟云府的一名暗卫见了面,将您喝下有毒参茶的消息告诉了他。暗卫离开皇宫,往云府而去了。”
“好,朕知道了,吩咐云府那边的暗卫,时刻盯着云家上下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上官曜查过关于噬心散这种要药的药效和毒性,这种毒发作很快,只要几个时辰便能令人昏睡,然后再醒来时,便失去自我意识,完全令人摆布。
那名宫女早就已经被上官曜派人盯上,在她于参茶里面下完药之后,设计偷偷地将参茶给调换了,所以上官曜所喝下的参茶是没有毒的。
当然,为了让左相相信,他得把服下噬心散之后的症状给演出来。如果不出所料,左相今天晚上就会来找他。
晚上,上官曜回了寝宫,表现出昏昏沉沉的样子,很早就昏睡了过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一个黑影一闪,利落地击晕了守门的宫人,进入内殿,殿里灯火昏黄,有点朦胧,但是可以真切地看见黑影将面巾摘下,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居然是左相。
上官曜感觉到有人来了,依然没有动,继续装作在昏睡。
左相一步步靠近床榻,到了床边才停下来,低头俯视着上官曜,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就这样站着,眼睛盯着上官曜,一动不动,宛如一座竖立的雕塑。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上官曜的眼睛缓缓睁开。
上官曜睁开了眼睛,但眼神却是涣散的空洞的,直直地做了起来,面向左相,硬板板地开口道:“你是谁?”
服了噬心散的人,不能不会丧失,但是会忘记自己所认识的人,甚至忘记自己是谁。
左相冰冷的声音说道:“我是左相,也是你的主人。”
“左相,主人。”上官曜的语气毫无起伏,只是机械性地重复着。
左相盯着上官曜,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对,我是你的主人,因此,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你可明白了?”
上官曜点点头,似乎并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是知道顺从。
左相见此状,嘴角露出了一丝残酷的笑容。“皇上,你几天前下旨解散南部军队,我认为甚是不妥,明日你就再下达一道圣旨,收回成命,并将南部的军队,全部交给我。”
南部的军队,总共有五十万,原本云家就握有二十万,已经占了将近一半,现在左相居然想要全部的兵权,真是狮子大开口。
上官曜很愤怒,很想跳起来质问左相,但是他忍住了,他需要引他说出更多的信息,以作为定罪云家的有力证据。
“是,朕明日就下旨收回成命。”
左相满意地笑了,看这个样子,这噬心散的确起了作用了。“还有,耀国的一切大小事务都要向我禀报,经过我同意了,才能下决定,知道了吗?”
“知道。”上官曜压制着胸中的怒火点头,袖子里面双手紧握成拳。
左相继续吩咐:“另外,我要你将南部兵权交给我之后,便下旨攻打黎国,直到将黎国灭国。”
上官曜的余光瞟到左相的脸,他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凶狠两个字来简单地形容,那是一种极其阴鸷仿如地狱的爬上来的恶鬼一般。
究竟他跟黎国有什么仇怨?竟想要将整个黎国灭掉?
耀国和黎国才刚刚休战,上官曜是绝对不可能再挑起战争的,此刻听见左相这样说,心中的火越烧越旺,几乎就要控制不住。
“耀国和黎国已经签订了和平协议,这样做,不会遭天下百姓唾骂么?”
“百姓?怕他们做什么?”左相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眼睛里泛着红光,“不过是一些愚民,全部死了也不可惜。”
上官曜也开始激动起来,但还在努力控制怒火,抬头看着左相,道:“在左相眼里,百姓的命,就这么轻贱么?
那么朕呢?还有母妃呢?我们都是你至亲的人,我们在你心目中,又算什么?”
“你们?”左相不屑地看着上官曜,大声笑了几声,“你们不过是棋子罢了!你的母妃是我安排她嫁给你父皇的,你和她就是我走向朝堂的铺路石。
你以为我真的把你当成外孙吗?我不过是要控制你,从而控制整个耀国而已,我筹划了这么多年,隐忍了这么多年,等得就是夺下耀国江山登上高位的那一天……”
左相兀自把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一口气说了出来,觉得心中十分畅快,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他怎么会忽然之间说这些了?
还有上官曜,他中了噬心散,只会服从命令,怎么会用那种质问的语气跟他说话?他猛然看向上官曜,却见他正怒冲冲地瞪着自己。
“你……你没有中噬心散,你在骗我!”
上官曜的神情由愤怒慢慢转变成悲哀,道:“没错,朕没有中噬心散,你的阴谋,朕早就察觉了,这段日子,朕一直在暗中监视和调查云家,你在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朕都知道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脚步声,一对侍卫闯了进来,为首的人是右丞相、南宫御烨和沈阿汣三人。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查封云家
左相现在明白过来,原来不是自己在给上官曜设陷阱,而是自己走进了上官曜的陷阱。“我小心谨慎几十年,没想到最后竟败在小瞧了你这一点上面。”
他一直都把上官曜当成从前的那个仁厚没有城府的四皇子,所以行事如此松懈,以致于反被他给设计了。
他为自己的疏忽感到羞耻,但是他不会惧怕他,即便自己的阴谋败露,他也没有必要惧怕什么,上官曜虽然已经不同于往日,但是孩子到底就是个孩子,永远不可能斗得过他。
有一句话,上官曜已经憋了很久:“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利用,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左相?
你知不知道母妃为了云家,为了你,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你居然说她只是一颗往上爬的棋子,你怎么忍心?甚至于……”
甚至于,为了云家,她放弃了与自己的儿子相认,导致之前的那一系列悲剧,最后自己也自杀而死。
左相却并没有丝毫的愧疚神色,反而显得理直气壮:“她是云家的人,难道不应该为云家做出一些牺牲一些贡献吗?
我告诉你,作为我的女儿她就应该为我所用,包括你,你身上流着云家的血,也一样要为云家牺牲!”
上官曜内心充满悲凉,抬头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道,母妃,你看到了吗?你这一生多么不值得。
“左相,看来你是无药可救了。”上官曜收起满脸的悲伤,脸色变得冷峻,道:“来人,将左相绑了,押入天牢!”
“哈哈哈……”左相非但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忽然发笑,指着上官曜道:“上官曜,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天真,你以为你能够抓得住我吗?
我敢进宫,就一定会留后路,这一点,你没有想到吗?”
“你……”上官曜的话还没有出口,十来名黑衣人就闯了进来,将左相团团围住。上官曜当即命令御林军对付黑衣人,而自己则亲自动手抓捕左相。
这是他最不想走的一步,但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选择。
然而,上官曜怎么也没有想到,左相竟然是个武功高强之人,仅仅过了几招,他便强烈感觉到,对方的武功远远在自己之上。
一旁观战的沈阿汣和南宫御烨也相当诧异,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人,武功如此出人意料,怎么能惊讶。
“看起来上官曜不是左相的对手,咱们得出手帮他。”沈阿汣对南宫御烨说道。话音未落,南宫御烨已经一个闪身,扑向了左相。沈阿汣也紧随其上。
面对三个人的同时进攻,左相却应付自如,一点也不吃力,这不仅仅令人惊诧,可以说是敬畏。
不过,左相虽然身手了得,但到底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体力方面就远远不如年轻人,过招约莫一炷香之后,左相开始体力不支,身手也变得越来越迟钝,渐渐地处于下风。
上官曜、南宫御烨和沈阿汣三人相视一眼,准备趁机将人抓住,正在这时,一阵白雾扑面而来,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是迷药!”沈阿汣刚提醒出声,就有过半的侍卫中了迷药倒在地上。
等白雾渐渐散去,再看得见眼前景物时,已经不见左相和他手下黑衣了的踪迹。
“追!”上官曜吩咐侍卫,虽然明知道追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他只是气愤不过。左相就在眼皮子底下逃脱了,他气愤又不甘。
左相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御林军连夜搜查京城,几乎将整个京城掘地三尺,都没有发现他的丝毫踪迹。
翌日云家被查封,云家的人也被打入大牢关押起来,上官曜下令全国通缉左相。
因为在整个造反计划中左相是主谋,虽明知道云川是从犯,但是没有证据。
根据目前的证据看起来云家其他人并没有参与其中,因此上官曜没有任何理由处置,只能先将人关押,然后再慢慢追查。
云家被查封之后,所有在朝中有官职的云家人都被革职,由其他官员补替。而左相一职,便由右丞相暂代。
云家被封一事引起全国轰动,尤其是朝中动荡,一时间朝中上下人心惶惶。平时有很多大臣都跟云家走得近,生怕被此事连累,在上官曜面前也是战战兢兢。
左相被右丞相替代之后,朝堂上的百官之首就变成了右丞相,局势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李丞相一家独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相当不健康的一种状态。因此,南宫御烨和沈阿汣都建议上官曜趁机扶植朝中另一大臣,形成平衡状态。
上官曜觉得有理,但是至于要选择扶植哪一家,还得好好斟酌斟酌。
“放眼整个耀国朝堂,真正的清流并不多,又或者说,表面上看起来是忠心耿耿的大臣,其实他的骨子里究竟是好是坏,根本不得而知。就像云家一样。”
沈阿汣说完这句话,就瞄了上官曜一眼,面露歉意道:“抱歉啊耀皇,我不是有意批判贵国的臣子,只是你也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上官曜涩然一笑,他并没有在意,经过这十几年的变换动荡,如今的朝堂早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样子,腐蚀国家蛀虫远远要多于忠臣。
上官曜很清楚,落到他手里的,就是一个烂摊子,要收拾出来,极为不容易。
南宫御烨淡淡道:“据我所知,纵观朝堂,可以称得上是世代忠良的,唯有安国侯蒋家。”
“没错,蒋家算是耀国的开国功臣之一,曾经在耀国风光一时,只是后来经过几百年,没落了,现在的蒋家也就是个空有爵位的壳子。”
上官曜道,“现在安国侯已经赋闲在家,安国侯之子则在兵部任侍郎。蒋家,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经过云家的事,上官曜已经学到了教训,不愿意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即便是像蒋家这样的公认的朝廷清流,在重用之前,也需要先确认一番才行。
沈阿汣想了想,道:“我听说,蒋家有一位嫡出的千金,年方二八,知书达礼美若天仙,若能入宫伴耀皇左右,就可以巩固你与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