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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她知道了,肯定不会忍气吞声的。
莫颜安见香儿这副样子,心里就不耐烦,怕这个怕那个的,能成什么大事?“又什么好怕的?她发现了又如何?到时候她要是敢把事情闹大,我们就以我怀有身孕需要更多人照顾为由,说只是借用一段时间,太子殿下一定不会追究的。”
香儿微微皱了皱眉,不敢再多言,领命下去了。
一开始,清风院少了些个丫鬟,喜梅玉青玉红等人还没有发现,但是过了三四天之后,发现,忽然之间,院子里的丫鬟就只剩下十来个下人了,一半以上的丫鬟都不见了人影。喜梅觉得十分奇怪,就暗中去打听,没想到,竟然听说清风院里不见的丫鬟,尽数都到了芳菲院去了。
这很明显,是莫颜安给调走了。
喜梅气愤不已,赶紧去告诉沈阿汣。
沈阿汣此时正躺在门口的摇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把美人扇,眼睛上蒙着一块手帕,煞是惬意。
喜梅急得跳脚,推了推沈阿汣的胳膊,“小姐,你怎么还坐得住啊?咱们都被人家名目张胆地欺负到头上来了,你也不想想办法,讨回这口气来。”
沈阿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揭开手帕,起身拍拍喜梅的肩膀,笑道:“不要急不要急,不过就是几个丫鬟而已嘛,我有你和玉青玉红伺候就够了,其他人多了也没用,多个人还多张嘴呢,叽叽喳喳的,怪扰人清净的,莫颜安喜欢,那就给她喽,何苦置气,何苦?”
喜梅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主子,欲哭无泪。这样忍气吞声,可不像是她的小姐啊。
“喜梅,不要为这种琐事气坏了身子,明白了吗?”沈阿汣叮咛道,自己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怒火冲天,莫颜安如此胆大,目中无人,还是仗着南宫御烨的宠爱,料定她不敢对她怎么样。
沈阿汣本也不想忍,但是几天前她才惹怒南宫御烨,眼下最好是收敛着,不要再去跟他作对,否则,她这个太子妃也恐怕过不了好日子了。
所以,沈阿汣强行压下怒气,装作混不在意。
喜梅不是太明白,但是沈阿汣表现得一点都不在意,她也没办法。
莫颜安得知沈阿汣并没有什么反应,并未很惊讶,因为她就料到沈阿汣顾忌到南宫御烨,不敢多说什么,于是胆子更加大了,决心要沈阿汣尝尝她的厉害。
月初,莫颜安命香儿将清风院的月钱扣下。
按照惯例,月钱都是每个月的初一下发,由账房的小厮送过来,而沈阿汣是太子妃,清风院本该是第一个收到月钱的。但是这一天等来等去,等到天黑也没有小厮来送。喜梅便派玉青玉红去账房问,结果小厮说,他今晨一早便过来送了,但是半路遇到莫侧妃,侧妃说她正好要去清风院,就由她将月钱带过去了,小厮也不敢拒绝,便将月钱全数交给了她。
喜梅听了玉青玉红的禀报后,气得牙齿打颤,这个莫颜安真是越发过分了,遣走清风院的丫鬟也就算了,如今竟敢私自扣小姐的月钱,她真把自己当成太子妃了吗?
沈阿汣已经准备要就寝,喜梅推门进来,气鼓鼓的,脸色胀红。沈阿汣便问:“这又怎么了?又少了几个丫鬟?”
喜梅几乎要抓狂。“不是丫鬟的问题了,今日玉青玉红去账房问月钱的事情,结果小厮说,咱们清风院的月钱被莫颜安给半路截走了。小姐,她是不是以为咱们好欺负啊?竟然如此不把你放在眼里!”
沈阿汣面色阴沉,衣袖里的手指微微收紧。莫颜安这么做,的确就是以为她好欺负。以为她顾及到南宫御烨,所以就不敢对付她。
莫颜安这回却是估计得没有错,沈阿汣的确是不想再惹恼南宫御烨,所以一直忍着。
“喜梅,去把我的嫁妆拿一些出来,变卖成银子,分发给院里剩下的下人吧。”
这么说,是要继续忍了。
“小姐!”喜梅不禁委屈地流下眼泪,嫁妆是小姐的私人财产,怎么可以变卖呢?“小姐,这不可以的……”
沈阿汣微微一笑:“没有什么不可以,左右院里也不剩下什么人了,不用花费太多,我的嫁妆也算是丰厚,养得起你们。”
这不是养得起养不起的问题。喜梅感觉悲从中来,逆流成河,小姐贵为太子妃,却要承受这样的委屈,凭什么?
“小姐,早知如此,小姐当初就不如跟七王爷逃亡,就算每天躲避追杀,也好过这样忍气吞声。”
沈阿汣垂下眼眸,不说话。
这些天,她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立刻又否定掉了。她现在是受尽委屈没错,可是至少没有耽误南宫煜,当初的决定,她仍然觉得没有错。
“喜梅,事情已经如此,这些话,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免得让别人听去了,又是一桩大事,白白连累了七王爷。”
喜梅自觉失言,闭了嘴不再多言。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死猫
沈阿汣的一再忍让,却没有换来莫颜安的识趣收手,反而换来她的变本加厉。
这一天晚上,夜色深沉,夜深人静时,沈阿汣已经安寝,清风院的丫鬟们也准备回屋安歇,只留下院中昏黄的一盏灯,两个小丫鬟准备去熄灯睡觉,才走到灯下,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寒意四起,眼前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往地上滑去,低头一看,是一堆鲜红的血肉,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着光,血腥味儿扑鼻而来。
两个小丫鬟平时最怕见血,登时就吓得面色惨白,不由自主地惊叫出生。
宁静的院子突然发出两声惨叫,把所有人都给猛然惊醒。
沈阿汣因为反应敏捷,是第一个扒门出来的。看见两个丫鬟吓得跌坐在地上发抖,赶紧跑过去,问:“怎么了?”
丫鬟手指发颤,指着地上,哆哆嗦嗦地说不出来话。
沈阿汣顺着手指往下看,看见地上一团红色的东西,灯光照耀着,看上去十分恶心。沈阿汣倒并没有怕,提起灯笼蹲下身子仔细观看,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动物,再仔细一看,竟是只死猫。
样子凄惨恶心,胆子小的人见了,可不得吓坏么?
这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出来了,喜梅急速跑过来,见到地上的东西也吓得惊叫一声,面色惨白,其他人更有甚者,直接吐了。
沈阿汣见状,命人去柴房拿了一根棍子,准备亲自将死猫扔出院子去,但是忽然就停住脚步,院子里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这等腌臜东西?不用说,肯定是莫颜安干的好事。
算了,也不过就是几个丫鬟被吓着了,还是先不要计较了。于是将死猫扔到了院子外面的草丛里。
第二天一早,莫颜安就听说了昨天晚上清风院闹得鸡飞狗跳的事情,愉悦地笑了。心情好得不得了,准备吃完早饭去清风院看看沈阿汣。
沈阿汣因为昨天晚上被吵醒,后来很晚才睡,所以今天早上起得晚一些,莫颜安来的时
候,她刚好还在吃早饭。
莫颜安一进来,她身上的衣裳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只见她梳着荷花髻,头戴珠翠,脸抹红脂,身着明黄锦裙,最引人注目的是,锦裙上面
绣着的七彩凤凰,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栩栩如生。
喜梅当场就怒了,这是太子妃才能穿的衣裳,莫颜安竟然敢穿在身上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沈阿汣也看见了莫颜安身上的衣服,瞥了她一眼,当做没看见,低头一边吃饭,一边问:
“什么风把莫侧妃吹到我清风院来了?还打扮得如斯隆重?”
莫颜安笑得如花儿一般灿烂,行至桌旁,装模作样地福了福身,细语道:“妾身来给太子妃请安。”
沈阿汣瞥都没瞥她,轻笑道:“请安?本太子妃可承受不起。”
莫颜安笑语盈盈:“太子妃是太子府的主母,你承受不起,还有谁承受得起?”
沈阿汣微微挑眉,抬眼看向莫颜安,“莫侧妃如此讲礼,那就请坐吧。”
待莫颜安在对面坐下,沈阿汣放下筷子,亲自倒了一杯茶,亲自端过去递给她,“请喝茶。”
莫颜安的笑意渐深,心里越发得意,看来沈阿汣真是识趣了,“多谢……”
“谢”字还没有出口,沈阿汣手里的茶盏一滑,滑进了莫颜安的怀里,茶水全部喂了她身上精美的锦裙,一大团水渍立刻显现。
莫颜安霍然腾起,愤怒地瞪着沈阿汣。
沈阿汣一脸愧疚的模样,歉意满满地道:“哎呀你看我,真是笨手笨脚的,不好意思啊,把你的衣服弄湿了,抱歉。”
说是抱歉,实际上小的很是开怀。莫颜安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你,太子妃,我过来给你请安,是尊敬你,你却如此不领情,还将茶水泼到我身上!”
“看你说的,我不过是一时手滑,哪里就是故意的了?你可别污蔑我。”满脸无辜的样子。
因为衣裳弄脏了,莫颜安要赶紧回去换,没有多做停留,又瞪了沈阿汣一眼便回去了。
当天下午,沈阿汣自言要给别的男人生孩子的谣言就传了出来,整个太子府的下人都在议论,都私下里说太子妃不知羞耻,不守妇道。
谣言传得疯狂,就连清风院里的丫鬟都听说了,之后便对沈阿汣产生反感,看着她的眼神里面充满鄙夷,外面的下人看见了沈阿汣便干脆躲得远远的,一边走还一边指指点点。
喜梅等人心急如焚,都骂莫颜安狠毒,唯有沈阿汣就像是一切事不关己一样,一点影响都不受。
南宫御烨每天一回到太子府就是往芳菲院里跑,几乎每天的时间都是在芳菲院里度过。
这些都看进了下人的眼里,所以在传沈阿汣不知羞耻的同时,也传莫侧妃有多么受宠,有的人甚至还说,不久的将来,莫侧妃将会取代太子妃。
自此,太子府上上下下,无不敬重莫颜安。
沈阿汣默默忍着怒火,不打算计较。
这天晚膳时,喜梅低着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比起平时安静很多,沈阿汣便侧目看了她一眼,心里狐疑,便问:“喜梅,你今天话很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正在布菜的玉青和玉红两人顿了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沈阿汣心里便更加疑惑,问她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玉红说道:“太子妃,其实喜梅她……”
话说到一半就被喜梅厉声止住,“玉红,不许多嘴!”
玉红撇撇嘴,沈阿汣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玉青玉红,你们先下去吧。”
两人又看了喜梅一眼,方才退出去。
“喜梅,你过来。”沈阿汣看着喜梅,喜梅上前两步,灯火摇曳下,将喜梅之前隐在昏暗处的半张脸照亮,沈阿汣一看,竟是印了一个五指印。
沈阿汣登时心头一凛,问:“谁打的?”
喜梅目光闪动一下,抿了抿唇,吞吞吐吐道:“是,是香儿。方才去膳房传晚膳,香儿说莫侧妃需要喝鱼汤,偏偏要将给你准备的鱼汤抢走,我不肯,她便……”
“她便打你?”沈阿汣紧攥拳头,胸口怒气翻滚,双目赤红,似要吃人。
岂有此理!她一忍再忍,莫颜安却步步紧逼,之前欺负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敢动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