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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三个小孩子要不要带上。”
一想到这里就有些苦恼,如今双胞胎才三个月,整天吐泡泡,景明才一个多月,何惜蕊刚出月子。
带着跑路也不太好。
万一生病了可怎么办。
“还是带上吧,留着也不放心。”景和本来心情低落,也顺着姜萝的思路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带上。
这三个孩子早就和东宫绑在一起了。
要是把她们与何惜蕊留在这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如一起带上,神爱医术高明,必不会出事。
“我去问问惜蕊的意思。”
“皇嫂,我也愿意跟着你们。”何惜蕊这会儿也来了,穿的衣服都是轻便利于行动的,首饰也没带。
早就有传言说熙元帝遇刺是太子所为,风风火火调查了这么久,原本空穴来风的传言竟落实了。
景和这一回从熙元帝那里回来,正好坐实了这个结果。
“我们先出去罢,到时候等陛下的圣旨到了,再看回不回来。”就算景和本领通天,也没本事独身面对几万大军,如今趁熙元帝正伤痛着,先出城了再说。
要是熙元帝判的是流放北疆,景和就认个错,去北疆算了。
要是判圈禁,景和就直接去北疆,拥兵为王。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不能寄希望于熙元帝的慈父之心。
就算有慈父之心,也都投入在幼子身上了。
“东宫有条密道,通往城外,如今我已经打点好了,有多少人要随孤离开的?”
“留在宫里也行,陛下必不会牵连你们的性命,最多只是吃穿用度差一些。”
景和安抚了一下那些惊惶的妾室,好像也没有起太大的成果。
“愿意离京的,到我这里来。”
姜萝率先走到一边。
何惜蕊带着几个抱孩子的宫人,跟上。
谢芙如、慎儿、含烟、顾小月皆跟上了。
司徒倾雪也毫不犹豫过来了。
剩下的是新进来的几个人,平时也和大家相处地不错。
此时露出了犹豫、恐惧的神色,害怕被灭门。
“我这里有药,你们吃了会昏睡两天,不会影响身体,若是不想同行就吃药,回去睡觉。”
她们倒是很信任姜萝,毫不犹豫吃了药,还没走两步就睡倒在地上。
姜萝让人把她们找个空房间放好,准备要离开的人尽量轻车简从,趁夜溜走。
“皇兄皇嫂!”
一个穿着太监服的小姑娘迈着两条短腿,噔噔噔跑过来了。
“我不相信父皇说的话!”
八公主一脸严肃,眼圈通红,看起来是哭过了。
“这个时候小八怎么来了?”
姜萝揉了一把八公主的头。
“皇兄才不会做这种事!为什么父皇不信呢!”
八公主眼泪又流出来了,拿袖子擦了擦鼻涕。
“因为父皇没有小八聪明啊。”
姜萝蹲下来,温柔拭去八公主脸上的泪。
“皇嫂又说笑去了。”
八公主板起脸,气鼓鼓的。
她如今快八岁了,总喜欢学景和板着脸,像个小大人,偏偏双颊婴儿肥未褪,让人非常想揪一下她的脸。
“快回去吧,不必担心你皇兄,我必会护他周全。”
“皇嫂,你们是不是要出京了,带上我好不好!”
八公主抓住姜萝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眨巴着水光潋滟的眸子。
“皇嫂,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我在宫里说,要是这件事不是太子哥哥做的,那么珍皇贵妃一定会醒。”
“她醒了就是鹬蚌相争得利的渔翁。”
“母妃怪罪我,还罚跪。”
“我再也不想看见母妃了。”
“我花了积攒的所有的月钱才溜出来,要是我这么回去让母妃发现,一定会跪死在佛堂里。”
虽然八公主有夸大卖惨的嫌疑,但她这么回去确实不太妥当。
又在皇宫里放狠话。
胆儿也太肥了。
“皇嫂就带上我吧!我吃得很少的!也不占地方,一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还能带孩子!”
“带上也无妨。”
景和摸了摸八公主的头,免得她天性被磨灭了。
“你先留个书信,免得父皇不知道你的下落。”
姜萝也松了口。
反正那三个小的都带上了,再加这个也无妨。
“好。”
八公主取了纸笔,写着她无意出宫,撞见太子与太子妃出逃,作为熙元帝的皇女,她有责任去追击逃犯,所以她要随行,时刻监察逃犯的动向,把逃犯一网打尽。
“聪明。”
离家出走还知道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因为是皇兄皇嫂,所以才敢这么写嘛…”
八公主又按了手印,也提到了让她的母妃不要担忧,她一定会平安归来。
姜萝不由得有些同情起八公主的生母了。
以前八公主还小的时候,只觉得她非常可爱非常讨人喜欢。
这几年八公主有向十万个为什么转化的趋势,人也越来越有主见了。
完全不像一个正常的皇家公主。
不知道在宫里捅了多少篓子,嘴巴一张,就要得罪几个人。
皇子都没有这么皮的。
作者有话要说: 掉收了,等三千收藏了!再加更更!哼!
第93章 神爱太子妃【十七】
众人从地道里出了京城,等熙元帝的传旨太监到; 东宫已经空了。
圣旨里不过是将废太子圈禁于东宫而已。
景和收了一只信鸽; 看完了又把纸条递给姜萝。
“父皇还算宅心仁厚; 我们先跑吧。”
为了加快行程,出京城后; 大家上了马。
景和抱着景明,姜萝抱着温平,偶尔温安哭了就抱会儿温安。
他们俩骑得稳,抱孩子也稳当些。
不会骑马、或者骑术生疏的女眷由侍卫带着,速度为上。
美人们就算腿被磨破了皮,咬咬牙也忍下去了。
顾小月也会骑马,带着谢芙如。两人共乘一骑。
她气息越来越沉重,谢芙如只以为是累着了。
直到顾小月喷出一口黑血,松开抱着谢芙如的手。
“小月——”
谢芙如低声唤出来。
姜萝看见顾小月从马上栽下来,慌忙打马转头,用马鞭把她卷住; 平放在地上。
毒已经发散到五脏六腑; 心脉已断。
“娘娘…对不起。”顾小月说话间不停吐血,毒性太剧烈了; 夹杂着内脏的碎块,呈粘稠的黑红色。
眉眼却满是笑意,色如春晖。
“我身上有香引,追兵能找上来,娘娘把我放在这里就好…”
“芙如; 我以前下毒害过你…”
“小月——”谢芙如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对不起。”
“你还没陪我去江南……”
谢芙如俯身抱住顾小月,泪水夺眶而出。
“若能重来一回……”顾小月轻轻抬手欲为谢芙如拭泪,无力垂下。
顾小月还没说完,就咽了气,闭上了眼睛,一脸憧憬,像做了一个美梦。
重来一回要如何…
“娘娘——”谢芙如抱紧顾小月,去看姜萝,突如其来的生死离别于她而言还是太沉重了些。
她不知道顾小月是经历了多少次心理斗争才会服毒自尽。
又是如何强忍着毒发的痛楚抱着她策马而行。
顺着一想,心就痛得厉害,眼泪越发忍不住了。
“等我等回转,再择宝地另葬。”
姜萝含怒一掌拍下,边上多了个两米见方的大土坑。
边上的人齐齐一震。
姜萝解下身上的披风把顾小月裹好,才小心翼翼把她放进土坑。
好些人下马,匆匆填了土,堆起一个小坟包。
姜萝削了块柳木,以指作笔,刻下“挚友顾小月之墓,姜神爱立”几个字。
中途算拖了半刻钟,没人说话。
继续赶路。
顾小月是谁的人,姜萝和景和都曾有猜测。
最大的可能是皇后、景耀那边的,也有可能是熙元帝。
这回把她带上了,本打算她半路传消息就把她留在路上。
未曾想她如此决绝。
“莫负了小月的心意。”
一行人策马扬鞭,加快了速度,没多久就赶到了码头。
行程安排地非常紧凑。
这一行大概有二十几个人,加上护卫,近百人。
东宫先前并没有设禁卫,所有的护卫加起来也只有这么多了。
这时候也好,跑路的时候人少很方便。
到了码头先从水路北上,到时候再转陆路。
这回正好赶上顺风,上船的时候天刚黑下来,零星几颗星子。
姜萝站在船头,任由长发被风吹乱,在身后张牙舞爪。
景和给她加了件披风。
“早知道该把小月留在东宫。”
姜萝有些怅然。
“那她成了废子,下场也不会比现在好。”
景和不知说些什么好。
与这伙人在东宫一起住了好几年,笑笑闹闹,以为会一直这么下去,就先折了一个顾小月。
应该更早就与她摊开了说,问出她背后的人。
如今想到了这上面去,也是枉然,人死不能复生。
一夜顺风,船已经行驶了整段路程的三分之一。
三个小孩子都没有哭闹,一行人从水路走十分顺畅。
北方河道常年冰封,即使是如今也常有不通的时候。
便从水路换成陆路,重新坐上马车。
等过了那一段河道,再坐船。
熙元帝派去传旨的太监被人打晕,等被发现已经过了好半天了,剩下的人在东宫找了半天,才发现被损坏的密道。
由于密道已经彻底崩塌,不能通行,搜寻的人出了城也和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游荡,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至于这其中景和的人出了多少力,不得而知。
后来有人找到了顾小月的坟包,这才判断出太子一行人是去了码头。
这个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熙元帝一面下令阻截景和等人,另一面让人从水路追击。
很不巧,正好遇上逆风。
也没人知道太子是在哪一个码头下的船。
如纸鸢被狂风卷断,顷刻间就飞得无影无踪。
姜萝换上男装就是一个翩翩佳公子,眉眼稍作修饰,气质一变,好一个风流浪荡的罗大爷,没人能认出来这是太子妃。
众多美人就是这位罗大爷的小妾。
侍卫们清一色成了小厮、护卫,装上络腮胡子充镖师。
宫女们就是丫鬟打扮,低眉顺眼,没有半分贵气。
大家都是一流的演技派。
连女装打扮的太子也温柔贤淑。
没办法,他的画像贴遍了大江南北,画得虽然不太像,看见了男装打扮的太子还是能大致认出来。
太子妃的通缉令一贴出来,就有人偷偷揭下来带回去珍藏。
不知道是谁传的谣言,说是枕着太子妃的画像睡觉能变美。
景和虽然对此嗤之以鼻,还是偷偷留了一张太子妃的通缉令。
不知道是拿谁画的蓝本印的,怪好看的。
景和梳了个飞仙髻,眉毛被姜萝修成柳叶弯,一双眼睛清润有神,眼尾拿胭脂一染,无端生出几分勾人的艳色。
唇上涂了口脂,娇妍欲滴。就算盯着太子看上半个时辰,也难发现这位是个男的。
一身浅紫色襦裙,胸口揣了两个馒头,纤腰若束,仙姿玉色。
姜萝包了艘画舫,装作从江南来行商的富家公子,处处妥帖,没一处不像的。
先前美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