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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成就够了。”许愿直接拍板,抬手阻止他继续劝说:“第二,等你这边弄出东西来了,先给我烧些大块的玻璃出来。我要把我那里的窗户全都换了……”
九阿哥一笑:“这算什么条件,本就是应该的。”
“你不为难就行。”她也没准备为难他。
两人这么就算说好了,也没谈什么合同契约。到了地方,许愿又被汤姆斯挶在那里拉琴,至于九阿哥和小林子到底怎么回事,那也就不是她该问的了。
“你的很天份,也很努力,说实话,我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教你了。”汤姆斯一脸的骄傲和遗憾:“可惜,我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小提琴家,能教导你的并不多。这实在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我会在下次写信的时候问一下主教大人,试着让他们推荐一位小提琴家来到这里,但是你知道的,这里离我们的国家太远……并不是人人都愿意成为主的先驱者。”
“感谢您的好意。如果可以,也许您愿意让您的主教替我收集一些乐普?”
“当然,我已经给主教大人写了信去,我相信,下一次再有船队过来,我们至少会拥有一架名家制的小提琴,以及众多乐普。”
“太感谢您了。”这年头从国外带点东西过来可不容易,汤姆斯却一点犹豫没有,虽然也只是顺带,可搭上的费用和人情却不少。所以这声谢,她说得心甘情愿。
这一次许愿结束课程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跟汤姆斯聊了一会儿,顺便参观了一下这里的教堂。他们过来的时间并不太长,虽然在努力布道,但效果并不明显。也许有一些穷苦人会为了星期天的圣餐而被吸引,但要说信仰,却是极少的。
如今佛教倡盛,道教亦还广布,又是帝王专政,他们的传教活动,进行的非常艰难。
等出了教堂,许愿就吩咐小林子,给教堂送些东西过去。
到底是在异国他乡,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没有经济来源,吃的都是老本。运气好了,讨了皇帝的欢心,没准备会有些赏赐。可不得不说,皇帝的赏赐大多都是华而不实的东西,那些东西还不能拿出去卖。
因此这里的传教士的生活,那是真的清苦。
小林子应令而去,许愿又跟着九阿哥去他的酒楼吃饭了。结果这一次又碰到他的兄弟,八阿哥和四阿哥。看到这两人,许愿有那么一瞬间僵硬。
八阿哥是重生的,想到他跟九阿哥未来的感情走向,对着这么个人,还真有那么点尴尬。至于四阿哥,谁让他疑似那个人呢?如果真是,按着以往的经验,这一见保不齐就能让他觉醒了,那以后的日子才热闹呢!
毕竟,她如今可是姓爱新觉罗的,跟他是堂兄妹。如果她这身份是真的,那两人的血缘关系是非常近的。
唔,这么一想她突然就觉得挺期待,那个人就算是觉醒了,也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觉醒,换句话上,人还是那个人,就是思想会有一些不同。四阿哥最是谨慎规矩的人,这么个人若是突然发现自己对自己亲堂妹有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他该如何自处?
如果真这样了,那这次可不是她要虐他,而是他自己找的虐。
“你们这是刚从教堂过来?”双方见过礼,点了菜,各自安坐。八阿哥就开口了。许愿学琴这事,这该知道的都知道,这个时间点又到了这里,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
“这些洋人的东西,别说还挺有意思。”九阿哥给他跟许愿倒了杯茶,又反问他们:“四哥八哥怎么凑到一起了?”
八哥在这里的原因他大概猜得到,应该是来等他的。都知道,他们从教堂出来,肯定到这里来吃饭。茉雅奇学琴的事情跟她好美食的消息,几乎人尽皆知。到是四哥在这里的原因,让他好奇。
“碰巧遇上。”这话还是八阿哥说的,这话说得含糊,想来是不会细说的。
至于四阿哥,一贯的少言。
许愿懒得听他们兄弟打哈哈,让人送了水上来净手,然后就坐等吃饭。
饭吃到一半,又开始下雨了。
三位阿哥一齐看向窗外,八阿哥叹了一声:“接连下雨,只怕又要有地方发大水了。”
“河堤年年修,年年塌。”九阿哥嗤了一声:“不知肥了多少人的口袋。”
“贪官该杀。”四阿哥说时,就煞气十足了。
许愿继续吃自己的,其他人到还好,九阿哥跟她走了两遭,又有合作,就显得亲近许多:“你怎么还吃得下?”
“我为什么要吃不下?”许愿觉得这话才叫莫名其妙了。“河堤就算是塌了难道是我的错?还是说,你觉得皇阿玛会让我去修堤赈灾?”
“怎么可能?”
“是啊,当然不可能,所以这件事别说现在还没发生,就算是发生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许愿耸了下肩:“除非大水淹到我家门口,不然我又操的哪门子心?”
理是这个理,可让她这么一说,就是不好听。
“要照你这么说,也不关我们什么事了?”
许愿摇头:“不能这么算。你首先得明白,女人不得干政,这是铁律,不可更改。不管是发大水还是赈灾,这都是政事。我本就不该管,哪怕水淹到我脚脖子了,我只能喊救命,不能帮忙退水。其次,你姓爱新觉罗,是皇阿哥。这天下都是皇家的,你自已家的田被淹了,屋被冲了,人淹死了……那就都是你们的损失。你们不管谁管?”
“说得好。”一声不属于包间里的声音响起,接着包间门被打开,康熙打头走了进来。
一身寻常打扮,身上有不少的地方都淋了雨。
“皇阿玛,您又出来玩了啊?”其他人正要行礼呢,许愿冷不丁的挺无奈的声音一响,到叫其他人这礼行不下去了。
康熙摆了摆手,也不让他们行礼了。
“什么叫又出来玩,朕这是出来体察民情。”
“那您体察出什么没?我到这里四回,三回可都碰上您了。”许愿一边说着一边给他挪椅子,八阿哥跟九阿哥这会挤一边去了,空出来的位置正好给他:“您这回来的有点晚,我们都吃上了。您看您是将就着就这么吃,还是另点?”
“就这么吃,民生艰难啊!”康熙还真没嫌弃,直接让人又添了碗饭,就着桌上的菜就这么吃了。
其他人看着心惊,许愿到没觉得什么。她对帝王敬还是敬的,可要她惧,那真难。说白了她还是有恃无恐,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是?再加上,她虽不畏惧,可也知道底线在哪。她不去碰那根线,康熙还不至于小气到跟她一个女人计较。
她所处的这个位置,关系不到政事,更跟权利搭不上边,康熙没事跟她计较做什么?
等康熙吃完,其他人也就都放下筷子了。雨还没停,一行人也就不急着离开。
康熙便跟三个儿子讨论这场雨,讨论着河堤,讨论着如何赈灾的事情。许愿让人拿了茶具过来,就在边上给他们泡茶,也没人要她离开,也没人说这些话不该她听。
她寻摸着,没准他们是觉得她听不懂。
不管是听得懂还是听不懂,许愿也没搭话。
雨越下越大,天都见黑了,还没有要停的意思。康熙却不能不回宫,就算是下雨,该回还得回。雨具当然是有,马车也是密不透风的。送走了皇帝,其他人也只得各自散去。
许愿这边本来就有马车,府里还又送了雨具过来,也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四□□三人还是又单分出一人,送她回府。在他们想来,女人出门都得有男人领着,不拘是父亲兄长还是丈夫,反正得有一个人。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两人一起走了,只留下四阿哥。
许愿坏心的猜,这两人这会儿只怕已经有了些苗头了。
第十九章
虽是相送; 两人坐的也是各自的马车。直到府门口,他才说了一句:“到了; 我就不就不进去了。下次有空,再来给伯王请安。”
许愿道了谢,他又说了一句:“应该的。”
然后马车便驶走了。
跟着许愿在外面跑的丫环嘀咕了一声:“不愧是冷面四爷,真够冷的。”
许愿笑了笑。
回到家里; 王妃自然又是一阵关心,“我让小厨房煮了姜茶; 你喝些去去寒。”
大夏天; 又没淋半分雨; 哪来的寒?但还是喝了一碗。至少得叫她安心。
天本就不早,聊了几句便回了房。
梳洗之后便听李嬷嬷说府里这一天发生过的事情; 王妃这一天做了什么,哪个侍妾挑事了,保秦阿哥又给王妃寻了什么好东西来; 还有她的一份……
这些算是日常功课,李嬷嬷一边给她说,一边还得解释这里面的因由动机目的。
若是她还有精神,还会说一说这院里的情况。哪个丫环看着勤快,实则暗着偷懒。哪一个看似聪明实则蠢笨,哪一个被人收买了; 给谁谁递了消息,哪一个心气高了,想要攀高枝了……真是哪哪都是学问。
等这一切结束; 她才能休息。
屋里是留了灯的,不留灯,屋里肯定是伸手不见五指。本来这屋子就宽,窗户又不透亮,里面帷蔓好几层,床还是扒步床,哪怕是白天,这屋里的灯也是不熄的。
可虽有光亮,想要做什么细致的活是不能够的。她拿了本书,一边不紧不慢的翻着,一边跟小莲花闲聊。
“小莲花,见到这位四阿哥了,能确定他的身份吗?”
【无法确定。】小莲花也很丧气,它的功能本就不多,现在还越来越少了。
“跟地府那边联系,我要阿玛额娘长命百岁。”既然这个人已经到了,那也就不必再偷偷摸摸的了。本来如果行,她准备将之前世界里收集的比翼的精华给他们用的。这东西霸道的很,用了这个,地府那边不敢收人。现在到是省了!只但愿那个人这一次不要再插手,不然……
【好的。】
小莲花对那个人虽然总是功能失效,可对地府这些,还是很能干的。
接下来的几天,裕亲王很忙。雨依旧在下,在这些有经验的朝臣心里,这堤……是九成九会垮的。大臣们愁,只是愁这事一旦发生,又要有多少麻烦,皇上又要震怒。但其实,他们是替别人办事,替皇帝看江山,忧心也有限。
可真正的爱新觉罗家的人,才是真的愁。因为这片土地,相当于他们的私有物。是属于皇帝的,同时也是属于他们家族的,是他们的根本。哪怕各自之间也要争权夺利,可涉及到根本时,他们也是有力往一处使的。
裕亲王忙得连觉都要没时间回来睡了,可人力胜不过天,大堤到底还是垮了。救灾的事情早有准备,各方调度立时紧跟上去,整个京城都有了异样的紧张情绪。
这些跟她们这些内院的人没什么关系,王妃最多就是考虑,物价上涨,府里的开支变大了。这种小事她以前都不管的,但现在她管了,因为这些都是她女儿的。
正好宫里皇上开始在后宫缩减开支,为赈灾省银子,于是她也就顺便将府里的开支给缩减了。
至于那些小妾们是不是会抱怨?肯定会,但谁也不敢明面上说出来。宫里太后宫里都缩减了,福晋也缩减了,她们难道比这两位尊贵?府里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