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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软。
像华靳。
很快,糖吃掉了。苏衾把糖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她准备离开,却在转瞬间,瞥到一位她挺久没见的英俊男人。
鹤棣在花坛上坐着,背对着她,埋头不晓得吃什么。
她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苏衾匆匆扫了一眼,把上面的信息笼统看去。
那上面写着:
“妹妹,我怎么听说赵擎燃同他女朋友分手了?你干的?”不怪苏里这么想,因为他从来没听过除苏衾、司雪宁外,赵擎燃有什么别的亲近女性。她晓得苏里是开玩笑,他们之间总开这种尺度的玩笑。
苏衾回了他一个冷笑表情。
那边又嗡嗡回了什么。她没顾得上,脚步匆匆,往花坛走去。
在鹤棣没有防备时,伸出手猛地把他的帽子给盖到他头顶去。
毛绒绒的边缘,蹭得苏衾手心软绵绵,她碰到男人脸颊的肌肤,温热而干燥,她听到鹤棣一声紧紧的咳嗽。
他吓到一样,伸出大手反握住她的手腕,用劲很大,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冷冰冰地掐住她的喉咙。
她穿的裙子在他怀里转了一个圈,裙角绽放出昳丽美好的弧度。风衣宽大,被冷风一袭,几乎要罩住落在他膝盖上的苏衾和他。
她身上有着很妩媚的女人香味——并不是什么太馥郁甜蜜的香,相反,她身上的味道很清,很冷,尾调勾人极了。
因着她仓惶失措瞪大的眼儿,在日光下,璀璨艳丽地与他对视上。
他没有任何妨碍,就在她回神以前,看清她的长相。
鹤棣猛地撒开手。
他嘴巴里含着的,没点燃的烟砸在她的胸前。
她往后仰去,就要倒下,摔个四仰八叉。
鹤棣又是匆匆、紧张地握住她的手,慌里慌张地把她摁进自己的怀里。
苏衾就真的彻底落进他的怀里了。她心脏都快跳出喉咙眼,那一声“靠”还没说出口,他就十分委屈十分慌张地说了抱歉。
“对、对不起。”
“……”
苏衾气得连眼神都不想给他一个。她下巴搭在他的肩窝,毛绒绒的帽子边缘蹭得她一脸毛。他身上的围巾还好死不死地挂在了她的风衣扣子上。
苏衾被他松开怀抱,被他低着头认认真真,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解开风衣扣子。
然后他在她因惊慌过度而冷风受袭时猛地剧烈咳嗽时,解下了自己的围巾,不容置疑地围在了她的雪白脖颈上。
女士为了美丽,在冬天总是尽自己所能地裸*露肌肤,苏衾也不例外。更别说,她本来就是爱美的性子。
黑白灰围巾被他打了一个不漂亮却很温暖的结。
一旁的塑料袋在风里发出淅淅索索的声,好生凄凉。
鹤棣犹豫地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在她臭着脸斜视他时,默默拉高自己的大衣拉链,想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大衣里。
逃避是没有用的,鹤棣最后明白这个道理。他看着已经登堂入室,美名曰要他请她吃顿中饭的苏衾,露出一丝笑意。
冬日正好,暖阳融融。
苏衾抱着小祖宗,小祖宗懒洋洋地甩尾巴,发出骄矜的咪呜声。
她:“你真的厉害哈,受伤那么严重,戒备心还这么重?”
说来自己也气哼哼:“我只不过是给你戴了一下帽子!”
厨房里围着围裙做饭的鹤棣默默切菜。
苏衾得不到回应,声音更高:“鹤棣,鹤警官,你就是这样回应一个朋友的吗?”
小祖宗在她怀里附和般:“咪呜!”
鹤棣怂得像是被主人欺负得狠的猫,背着飞机耳,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来,他毫无底气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
苏衾眯了眯眼。
她看到鹤棣露出讨好的微笑,心下失笑,她想,究竟是她在撩人,还是他在撩人啊?
“糖酥排骨,谢谢。”她低下头,与小祖宗玩闹。
鹤棣看着她与白猫玩得开心的模样。
他回身到厨房,继续之前切菜的动作。而面上的表情却格外柔软。
——一个刑警,更是出过多次外差的刑警,怎么会在别人接近时毫无防备?
更别说,他本来就知道,苏衾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吧唧你们一口。
章节目录 91。女配(20)
暴雪将至。
天气预报上; 年轻的靓丽主持人一板一眼说着近日市内气温; 提醒广大市民注意天冷加衣; 车行缓慢。
赵擎燃从家里驱车出来,天上已经下了雪粒子。洋洋洒洒,落在车玻璃上; 世上永无相同的雪花,模样剔透晶莹。他打开空调,车内外温差大; 凝了薄薄的水汽。
手机在兜里。
一直响着声。赵擎燃早已经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他看也不看,继续开车。
直到烦了,才把手机丢在一旁副驾驶,调了静音。
红灯亮了。他停在十字路口。
父亲的话犹在耳边; 赵擎燃眯起眼睛; 似嘲似讽,面上情绪淡淡。
“我晓得我没什么资格在你面前说,让你和你女友分手。”他还不知道面前的儿子早在一周前就与司雪宁提了分手。
司雪宁在震惊下; 完全无法接受,她发疯般打电话给他,哭诉着; 恳求他的原谅。
——是了,她分明清楚他知道了什么,却不肯将错事止在这里,她甚至做得更加过分。
赵擎燃承认自己算是接受了高云昭——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出了轨,他索性就如她所愿,彼此扯平算了。
一周以前,没有收到那封邮件的赵擎燃可以坦然说,自己还爱她,虽然他们彼此都做下错事。
但只要还有爱,他可以忍。
他可以……勉强接受。
……
父亲说:“但我还是要说,你的女友风评不好。”
他顿了顿,出乎意料,没在赵擎燃脸上看出厌倦与深恶痛绝——过去赵擎燃觉得他身为人夫、身为人父,出轨小三,乱找情人,一直不愿意与他交流。
今日却不同。他性子沉稳下来,静静听父亲说话。
父亲有些疑惑,他继续说下去,一颗关照爱护之心,油然可见,他短短几句话,说了司雪宁的人品作风。
赵擎燃依旧沉默。他只在父亲以为他听不下劝意,失望叹气时,递了一支烟给他。儿子给父亲点了火,他受宠若惊。
“我晓得了,你不用操心。”
“和她已经分手,不会再有后续的纠缠。”
赵擎燃闭着眼,还能感觉到当初点开那个文件包时,满身热血凝固住的感觉。
他看到司雪宁与霍平知的开房记录,看到他们亲吻拥抱,从夏到冬……
也就是说,在她差点被侵害不久,她就原谅了那个加害人。她自愿匍匐在他的身下,献出肉体,又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她再次出轨。
或者说——是这出轨,直到现在,他才知道。
当时,赵擎燃感到腹中涌动的恶心,他愣愣看着电脑屏幕,忍了许久,终于还是扭头吐出了早上喝下的一杯咖啡。
胃酸烧得他喉咙发痛,他惨笑两声,捂住脸,无奈又自嘲地摇头,他对自己说,你想着容忍,可她却压着你的底线一步步试探你。
他沉下脸,咬着牙,几乎要因愤怒、羞耻而把面前的电脑打破。赵擎燃强行忍住了,然后按捺住所有情绪,他揩了揩唇边的水渍,呕意再度泛上喉腔。他直直看着面前的图片、段视频,那一股愤火更加热灼。
赵擎燃拨通了司雪宁的电话。
这是他难得亲自给她联电的时刻。那边司雪宁接起电话,语气活泼欢快,满是受宠若惊:“擎燃?”他已经很久没有给她打电话了。
她因为心虚,也不敢擅自打搅他。
赵擎燃听到那边风的声音。也许是他心存疑窦,也或许是出轨的征兆鲜明,他凭借耳力听到了微弱的车内音响声。
他说:“你在谁的车上?”
司雪宁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我在朋友的车上。”
赵擎燃疲惫地笑了。他回想起当初苏衾如何拼命将她救下,而她又是这样作践她曾给的帮助,令他对苏衾的感激,苏衾的倾力相助成了笑话。
她会不会想,当初若是苏衾没有救她,她恐怕早就与霍平知在一起了?
赵擎燃更加疲惫,他觉得他猜到了真相。他哀伤又厌恶地轻声笑了起来。这笑声让司雪宁胆战心惊,她憋着气,不敢说话。
他到底没再多说了,末了,在抹了一把脸,身心俱疲与痛苦不堪中,他对她这么说了一句。
“让霍平知带你来找我,就现在,我们需要谈一谈。”
司雪宁骇然。赵擎燃早就挂了电话。
旋后发生的事,已然十分清楚。
他挑明他已经知道真相的事,平静地提出分手。霍平知在不远处抱着手臂,甚至还从容不迫地与他对视一眼,笑意慢慢卷入他的眼底。
这敌意来得莫名其妙,赵擎燃想想,猜测他是因在意司雪宁,所以对他敌意颇深。他倦倦,疲惫于再应对这些,索性置之不理。
司雪宁在他身后声声呼唤,哭诉落泪,恳求他回头看看她。这一回,是赵擎燃做了狠心人。
他也终于做了一回聪明人。
赵擎燃到底是难以忍受,司雪宁在苏衾救下她后,还甘之如饴地掉入霍平知的甜蜜陷阱——他曾经多次告诫过她,不要轻易与霍平知碰面,因着此人性格莫测难变,浸淫商场多年,早不是她这种妮子能够应付得了的。
她到底没有听。
赵擎燃却已经不能再忍。他厌恶她在他面前说谎,与一个他曾经为她而翻脸的男人,更厌恶她不识好人心,将苏衾的解救,他的劝告抛之脑后。他恨得咬牙,最后更恨的人却是自己。
赵擎燃在车流里,听到后方的喇叭声。他抬眸,哦,原来是绿灯亮了。
他驱车,雪花飘零从天空落下,美得要人命。
雪白的,纯洁的,涤荡心灵。赵擎燃在酒店门口停下车,身穿白色衬衫西装裤的酒店工作人员替他将车开到了停车场。
他打开一把黑伞,往酒店内走去。
暴雪来了。
大片大片雪花从天空落下来,他收了伞,递给门口负责收取邀请函的小哥,属于苏家发出的宴会邀请函。
邀请函上写着几行大字,笔锋锐利,自带风骨。是苏衾写的。
“我的生日宴会,欢迎来玩。”
艺术家的毛病,不多不少,这桀骜不驯的性子就是之一。字体明明好看得裱起来,结果就写了这么些字。小哥收了邀请函,弯腰欢迎他进入。
苏家长女二十六岁的生日宴会。
雪下得格外大。
赵擎燃环视周围,他看到了据说下个月要出国的高云昭——他比他更要了解司雪宁,因此他早早地离开她身边,如今孑然一身,但也轻松利落。高云昭在那边喝酒,面上神情平静而淡漠。
他还看到了苏里,苏衾的哥哥,在给今天的宴会主人戴上耳珠。那一粒耳珠很小,恐怕是快掉了,被眼尖的苏里看到,拦下她来,替她戴好。
他戴得很快。熠熠生辉的耳珠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光十色的流彩,苏衾冲他弯唇笑了。
苏家兄妹的对视,是极为赏心悦目的一幕。不少人都在说,他们苏家兄妹是真的兄妹情深,看起来根本就不会吵架,这辈子都不会有芥蒂的那种。
他还看到了霍平知。他一脸春风得意地在与朋友交谈,也与他对视上。赵擎燃冷笑一声,漠然地扭过头,只上前递过送给苏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