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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劼将她搂进了怀中,闻着她的发香,闭上了眼。
“我吵醒你了?”
“没有。”秦薇薇摇了摇头,道,“臣妾在等皇上。”
“你……等我?”他睁开眼,低头看她,“你有话对我说?”今晚的她让他觉得有些不同,似乎格外的……温柔?
他调整了个姿势,让她可以躺得更舒服,而他也能看清楚她脸上的神情。
“皇上……喜欢臣妾吗?”她看着他的眼睛,看那瞳孔缩了一下。
赵明劼不甚自在地移开视线,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惯于把喜欢不喜欢挂在嘴上的人。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他们理应是在一起的。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秦薇薇轻叹一声:“没有为什么,臣妾就是想知道罢了。”她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将那孩子挂到她名下,他究竟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他自己?若是为了她……她在他心中有那么重要吗?
她的手从他手中挣开,转过身去,可赵明劼又将她拉回了怀中,低头靠近她,嗅着她身上茉莉花味儿似的幽香,在她的唇上轻轻啃了一下。
“疼……”她推了推他,想躲开,却被他抱得更紧,“皇上,夜深了,你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
“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夜夜相伴,同榻而眠,他以为她应该明白他的心意。
非常明显了……秦薇薇红了脸,往后缩了缩,却已经逃不开了。
罢了,由着他吧,反正也就这三天了。
凌寻说三日后是个机会,可以带她离开,她没有立刻答应他,只说明日给他答复。虽然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但她会答应他,见招拆招。
辜风和莨儿那边也得到消息,从霄已经到了大宴境内,他欠她的,理应偿还,只要他肯帮她离开大宴,便无人能再困住她。
分心!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赵明劼大为不满,惩罚地加大了力道。
秦薇薇一声惊呼,被他带入欲。望的漩涡,战栗着,又想靠近又想逃跑,最终化为无力的娇吟。
*
“王爷,你确认三日后动手?”万烜问道。
凌寻把玩着手中的玉佛,俊美的脸上隐隐带着一丝笑容:“本打算再过一段时日,但眼下有这么好的机会,本王不能错过。”
“王爷说得没错,由那皇后亲自下手,比我们下手要容易得多。”他们此次出使大宴,真正的意图并非为了和谈,而是以和谈为名暗杀大宴新皇。
大宴国内政局刚刚稳定,又借兵给从霄铲除叛军,元气大伤,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只要除了赵明劼,大宴皇族便再无能人可继承大统,届时国内必将大乱,他们趁机出兵,定能长驱直入,直取京都。而大祁刚刚才经历恶战,虽然有所恢复,但想及时支援大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他们到大宴这么久,还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赵明劼显然并不十分相信他们,对他们多有防范。
三日后,赵明劼会随他们一同出宫前往红悦粮仓,这本是他们下手的机会,但凌寻衡量再三觉得与其在路途中下手让自己陷入险境,不如换另一个更为稳妥的计划,那就是利用秦薇薇迫切想要离开赵明劼的心情诱她与他合作,在不知不觉中除掉赵明劼。
秦薇薇是大祁公主,只要他放出消息,让人知道秦薇薇早就和他有勾结,大宴臣民必然对大祁心生怨恨,两国再无友好可能。
“王爷,你说那皇后会不会答应与我们合作?”
“她会的。”她是一个极有主张的女子,她那么渴望自由,那么想要逃离赵明劼,这么好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绝不会允许自己错过。
“很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等着她把赵明劼收拾了!”
凌寻放下了手中的玉佛,将其稳稳地放在桌面,眯眼看着:“你错了,本王并不认为她会对赵明劼下手。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子,没那么容易任由本王摆布,她定会怀疑本王。”
“啊?”万烜发愣,“那王爷是另有打算?”
凌寻笑了:“本王只要她替我牵制住赵明劼,肯乖乖跟我走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本王自有安排。”
万烜右手抓了抓自己的头,憨憨一笑:“那王爷你打算怎么对待那大宴皇后?王爷会放了她吗?”那么一个娇美又有个性的美人,放走了未免太可惜,他看王爷似乎对她有很大的兴趣,抢走当王爷的女人倒是不错,反正王爷府中还没有妃子。
会放了她吗?凌寻心中其实早就笃定了主意。
他不会放她自由,他会将她囚禁在他的身边,永远无法离开。
她若是风,他便是这世上最密不透风的强,他不会像赵明劼一样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他会将她捏在掌心,让她只能臣服于他,专属于他。
第193章
遂城的一家客栈中; 身穿月色宽袍的男子负手站在窗边; 看着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久久未动,似在沉思,直到有人推门进来。
“大人; 宫里来消息了。”时晋手中拿着一张字条,走过去; 双手呈上。
从霄转过身; 接过字条看了下; 玉雕般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淡笑。
“不安分。”他的嘴里吐出三个字。
时晋亦是一脸无奈:“大人; 这二公主实在太肆意妄为了些,我们真的要接应她,带她回大祁吗?”
“她的去留由赵明劼决定; 暂时便按她说的去做; 人马备上; 大金那边盯紧了。 ”
“是,大人。”
第二日; 秦薇薇再次在马场见了凌寻; 回来时,她将手中拿着的一瓶药递给了莨儿,让她闻闻; 看是什么药。
她已经答应了凌寻; 随他出宫。
那日; 她会给赵明劼下迷药; 取了他的腰牌,伪造手谕,偕同大金使臣一同出宫。
真要感谢大宴对女子的重视,让她身为皇后也能拥有实权,陪同使臣这种出宫的大事,有皇帝的手谕和信物便可成功。若是在大祁,这是决计不可能的事。
凌寻给了她一瓶药,说是迷药,服下便可昏睡三个时辰。
而她,自然不会用他给的药。
箐儿解开了她身上的斗篷,挂到了里间的衣架上。
“娘娘,这确实是迷药。”半晌,莨儿说道,“不过,这迷药中掺杂了其他东西。”
“什么东西?”秦薇薇坐下,箐儿为她倒了杯热茶。
“是大金特有的毒蚀心散,此毒一旦服食便会上瘾,一日不服食便浑身痛痒,暴躁易怒,苦不堪言,倘若服食过量便会伤及性命,十分恶毒。”
听完莨儿的话,秦薇薇冷冷地笑了,凌寻啊凌寻,你果真是狼子野心,想要借我的手害赵明劼,置我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如此,便不要怨我对你不留情面。
“娘娘,您不会对皇上下这个药吧?”一边,箐儿已经开始心急。
“你说呢?”秦薇薇白她一眼。
“娘娘一定不会的!”这下子,箐儿笃定了。
“莨儿,你把这毒药给辜风,让他将毒药溶解在水中,浸润玄铜疾雨针。”
莨儿应声离开了。
屋里只剩下秦薇薇和箐儿二人。
箐儿站在秦薇薇的身旁,神情看着很是担忧:“娘娘……”
秦薇薇没有看她,兀自喝着杯中的茶,眸色淡淡:“箐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也知道你说服不了我。我只问你,你是跟我走还是留下?你若留下,难保皇上不会迁怒于你。”
娘娘,您都这么说了,奴婢还能说什么?
箐儿叹息道:“娘娘,奴婢从小伺候您,您去哪里,奴婢便去哪里。可是娘娘,奴婢还是要说,皇上待您真的是极好的,他那样喜欢您,疼宠您,难道您真的舍得离开吗?”
秦薇薇把玩着手中的空杯,笑了:“我也曾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呢,可那又如何?还不是一道圣旨就去了冷宫。从前和现在又有什么分别呢?我从高高的云端坠入尘埃,这样的疼痛经历一次就够了,我不想重蹈母妃的覆辙。”
“娘娘,皇上他……和您的父皇是不一样的,皇上他只有您一个呀,从他娶了您以后,他从未有过别人,他连您无法生育皇嗣都不在乎了,您还看不到他的真心吗?”
秦薇薇心一颤,但脸上神情丝毫未变,轻声说道:“所以,我更要离开。我走了,他就可以后宫三千、儿孙满堂了,为何非要浪费时间和感情在我这样的人身上。”
“娘娘,您又不是不能生!”箐儿气急了。
“不,不是这个问题……”秦薇薇略显苦涩地笑了。
箐儿,你不会懂的,你不会懂我的心里有多么害怕,如果早晚都要失去,我宁愿早早亲手将之放弃,没有牵挂,没有疼痛,没有满目的鄙夷和不堪……
接下去的两天,秦薇薇不是在马场练习骑马便是随辜风练习暗器。赵明劼也很忙,每天都在曙辰宫处理政务,过了戌时才能到景明宫。
这晚,戌时已过,赵明劼还没有过来,秦薇薇坐在榻上,撑着头,盯着门口,心中烦乱。
为什么他还不来?往常的这个时候,他已经到了,难道真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吗?他到底还会不会过来?
她实在坐不住,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寒风一下涌了进来,她冷得一阵瑟缩,抱住了自己。
晚上这么冷,他还每天从曙辰宫赶过来,怪不得每天他进门时手都冷得像冰块一样。
“娘娘,您怎么把门打开了,多冷呀!”刚把床铺好的箐儿一出来看到打开门的她,赶紧走了过来,想要把门关上。
“我闷,想透透气。”
娘娘,您分明冷得发抖了好不好?
“那奴婢去帮您拿斗篷披上。”箐儿快步转身去拿。
秦薇薇兀自出了门,在寒风中一步步往宫门口走着。
风声呼呼,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几个灯笼被风吹得乱晃。宫人们大多都歇下了,屋内的灯多数都已被熄灭。
已经很晚了。
她环抱住自己,任由风刀肆虐她的脸庞,乌黑的长发被风吹起,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突然,宫门外有了响动,她抬眼看去,看到敞开的门口,身着玄色披风的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荣安,还有几个小太监打着灯笼。
“薇薇!”一眼看到黑暗中衣着单薄的娇小人影,赵明劼一怔,赶紧走上前去,解开身上的披风裹住她,“你怎么在这?”外面这么冷,就穿这么些,也不怕冻着了!他心下恼着,搂着她,一同进了房间。
拿着斗篷跑到门口的箐儿看到他们,慌忙行礼。
赵明劼挥手让她退下了。
门关上,秦薇薇转身看他,拉过他的手。
他的手同她一样冰。
赵明劼握住她的手,皱起了眉:“这么晚了,为什么穿这么少去外面?”
她伏到他的胸口,喃喃道:“臣妾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想出去找找。”
“丢了什么,明日天亮让宫人们去找不就行了,冻坏了不是得不偿失。”
“他们找不到的……”秦薇薇低声说着,闭上了眼,“皇上,你抱我上床好不好?臣妾好困,好累。”
赵明劼依言打横将她抱起,抱着她进了里间,小心地将她放到床上。
秦薇薇搂着他的脖子没有放开,两人四目相对,她脸颊绯红,定定地看着他:“皇上,臣妾……想把你的眼睛蒙起来。”
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赵明劼还是让她为他蒙上了眼睛。眼前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