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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的话难免要说些,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耽搁不得,必须要尽快入手!
☆、第一百四十章 沈莺被俘
王晓荷以最快的速度认识了王记布庄的主要人事,管事的姓张,逢人就笑,点头哈腰,十分恭维。
然而她转悠一圈,员工都各行其是,没有人主动和她搭话,当她是空气一般。
张管事向王晓荷一一介绍布庄的成员,白鬓如霜的账房先生看着王晓荷捋须笑道:“南公子年纪轻轻就能得到王后娘娘的赏识,真是年轻有为啊!”
王晓荷含笑谦虚道:“惭愧,在下不过是机缘巧合,先生才是真正有定鼎之功的人。”
寒暄说罢,一个身穿西域貂皮长褂的男子进来四处张望,张管事立即跑过去眉开眼笑,讨好道:“哟,刘大爷,您快里面请。”
王晓荷扭过头来继续看着账房先生,一个年轻的员工来到他身边,一番耳语,账房先生随即赔笑道:“对不住了,南公子,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您请便!”
说罢,便和那员工进到里面去,陈夫人一走,王晓荷便不受待见,大家似乎对她的到来并不怎么欢迎,但王晓荷早就有心理准备。
王晓荷不愿意打搅陈夫人,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暂时居住在客栈。
沈莺见她凝思许久,便问她:“娘娘今天可有什么收获?”
“今天初步试探了一下布庄的深浅,大家好像不怎么欢迎我。”王晓荷叹息道,转而询问她,“你那里情况如何?”
沈莺道:“奴婢这两天观察封相府邸,头一天还有许多的人进进出出,来往频繁,不过第二天却少了许多,基本上很难再看到人影。”
王晓荷更加觉得奇怪,会不会是自己去看望涂千钰的消息透露出去了?所以老狐狸将尾巴藏起来了?
不过事实却如她所料,封子雅得知陈夫人带着一个陌生的公子去狱中探望涂千钰的消息,顿时十分惊讶。
陈夫人去狱中探望不止一次,不过都是带上自家的奴婢,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一个陌生人。
封子雅的长子封肖儒听闻消息后,十分不理解,“父亲因何这般忌惮那个陌生的男子?”
“这个人恐怕不止是简单的探监。”封子雅多年的仕途经验告诉他,这将是一场巨变的前兆。“儒儿,你可查清那人的底细?”
封肖儒说道:“根据那天驻守的狱卒所说,他自称南天门,其余并未多言,孩儿已经命人去打探他的消息。”
封子雅仍然不放心,陈以乘到底在耍什么花样?上朝前后封子雅多次试探陈以乘,但他仿佛并不清楚此事,是不是在装蒜就不得而知了。
“儒儿,你立刻通知下去,所有的活动都立即取消!”封子雅仍然不放心,这阵子必须要收敛,并且还要不露痕迹。
封肖儒不情愿道:“父亲三思啊!都停止交易的话,我们可就损失惨重啊!再者说我们停止交易,那些人可万万停不得,一旦闹出事来,那可就无法挽回了。”
这话彻底让封子雅僵硬住,没想到现在是骑虎难下,他思虑再三,封肖儒的话说的在理,这么说还不能断绝来往。
“这样吧!王城的生意还是必须停下来,只保留一处就可以了。”封子雅吩咐道。
封肖儒见他如此提心吊胆,便道:“父亲若真这么不放心,不如让孩儿将那南天门给处理掉!”
“不可!吾儿勿躁!”封子雅训斥他道,“南天门的底细尚不明确,不可轻举妄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再造杀孽。”
“孩儿明白。”封肖儒立刻出去行动,传来小厮,备马出门,沈莺盯府前已经备好了马车,于是一路跟着他。
沈莺跟着封肖儒的路径来到一家酒庄,规模较大,看来往醉醺醺的人群,多是富家子弟,在此处纸醉金迷。
封肖儒挤进了人群,沈莺注意到他在酒庄的一处客房消失,于是冲出人群,立刻来到那间客房。
沈莺正四处观望,忽然客房的门敞开,她不知被谁推了一把,跌进客房里面,与此同时,客房的门关闭了,密不透风,甚至听不到外面的喧嚣声。
两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前挡住她的去路,身后响起了封肖儒拍巴掌的声音。
沈莺急忙回头一看,惊讶地看着他,深知大事不妙,她已经暴露了。
“让我猜猜你是什么人?”封肖儒向她走近,贴着她的身子用力的呼吸她身上的芳香。
沈莺临危不惧,二话不说,听他继续说道,“要我猜呢?你是陈夫人的丫鬟?哦,不对,她府里的奴婢本公子早已过目不忘,因为她们都太愚蠢胆小怕事。像你这样机灵的婢女本公子还是头一次遇见。”
封肖儒双手抚摸着她的细小蛮腰,弱柳扶风,很有手感。沈莺用力将他推开,直言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啧啧叹息,惋惜道:“杀你?本公子可下不了手,不过你要是不肯乖乖交代的话,本公子可要动真格了,你听没听说过十八炼狱?”
十八炼狱是车臣国的一种残酷刑罚,用十八种方法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莺的母亲便是死于这种刑罚,她还记得母亲死时的场景,双目圆睁,手脚被砍断,身子被铁链倒拴着吊死在梁上,惨不忍睹。
封肖儒见她目光哀伤以为她心里动摇,十分得意,坐在床头审问,“老实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和南天门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沈莺镇定自若地说道:“我只是一个奴婢,至于我家公子想做什么那是他的事。”
“嘴硬!”封肖儒轻轻抬手,站在门口的彪形大汉立即上前几步将沈莺摁在地上,他又说道,“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我说了我只是一个奴婢,死不足惜。”沈莺强忍剧痛,两个彪形大汉死死地摁住她,两只手臂被他们反拽着,连骨带筋地抽痛着。
封肖儒抬脚踩在她的头颅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公子不会让你死的,只会让你痛不欲生,留着你的命,不信南天门会无所顾忌。”
他得意忘形地仰天大笑,命人将沈莺秘密关押在这里,并继续让人问她的话。
王晓荷收到陈夫人递来的信件,她的贴身丫鬟告诉王晓荷,今天中午一名狱卒送来一封血书到陈府,只有短短地两个字:沈莺。
不言而喻,沈莺已经落入敌人的手中,王晓荷想要去找狱卒问清楚,陈夫人的婢女阻止她,说道:“他们这么做就是想引娘娘现身,您若去了,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可是我不能放任沈莺的性命不管,目前看来,那个送信的狱卒也有问题,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告诉本宫,如果再轻举妄动,不仅沈莺,就连涂千钰将军也会有性命之忧。”
王晓荷分析道,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自乱阵脚,必须要冷静处理好。计划还没进行到一半,就遇到这么危险的事,为君筹谋真的能够做到吗?
她终于明白有臣殷治驾驭满朝文武是有多么不容易了!210
☆、第一百四十一章 账本里的玄机
王晓荷与陈夫人相约于茶馆,密谈营救沈莺一事,陈夫人叮嘱她无论如何不能轻易现身,王晓荷却担心着她会受到更多残酷的刑罚。
陈夫人感叹道:“娘娘莫急,待臣妇先让人打探出沈莺姑娘所在之地,再从长计议,如何?”
王晓荷无奈的应允她,毕竟自己连沈莺关押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又怎么去救?
她回到王记布庄,一名员工蹑手蹑脚地从账房出来,被王晓荷拦住,“这位兄台,账房先生可在里面?”
他震惊地摇摇头,见她没有质问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不在。”于是慌慌张张地离开,王晓荷含笑着心想,账房先生不在,他进去做什么?
于是也进到账房,案几上摆放着一本账本,王晓荷信手拈来,翻阅浏览,其中的项目让她颇为疑惑。
在这本账本中清晰的记载着布匹的出售状况,以及数量金额十分齐全,按照账本上的记载,布庄的生意根本就没有落下。
但王晓荷同时也意识到这个账本里面的收入总额与之前陈夫人交给她的总额分文不差。
然而这个账本里面记录的都是布匹的销售额,并没有生麻片这一项。那么之前陈夫人给她看的账本是怎么回事呢?
王晓荷听到布庄外响起了账房先生的声音,赶紧合上账本出门迎去。
他一眼发现正注视着自己的王晓荷,捋须笑道:“南公子来有何指教?”
王晓荷浅笑道,“不敢,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哦?”他似诧异非诧异的笑着,“里面请!”
他瞥了一眼案几上的账本,转而对她说道,“这个账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呈进宫里,给王后娘娘过目,南公子想必已经听说过吧?”
“晚辈略有耳闻。”王晓荷接过账本翻阅,试探道,“先生难道没有遗漏的地方吗?”
“南公子的意思是老朽中饱私囊?”他放心大胆的大笑着,“南公子大可放心,这个账本一式两份,我与陈夫人各执一份,只不过最终核对账目的时候会将理清的账目呈交给陈夫人过目,由她进行入档审查,如此才敢完整正确的呈递给王后娘娘。”
他拱手虚礼,王晓荷心中十分矛盾,账房先生的话不知真假,但真相不明,便掩饰道:“先生误会了,晚辈并不是那个意思。”
“老朽知道南公子深得王后娘娘信任,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布庄着想,所以啊南公子若还想知道些什么,尽管问!老朽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臂,边走边聊。
王晓荷刻意问道:“不知先生可否听说过生麻片?”
他的脸顿时变得僵硬,拉着她的手松开来,神情严肃地说道,“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王晓荷想要拉着他继续追问,他却转头进了账房内,不愿意再搭理她。
见到陈夫人以后,王晓荷试着问她,“我听说夫人给我的账本是一式两份,不知可有此事?”
陈夫人低着头,底气不足地说道,“确有此事。”
她不时抬头看王晓荷一眼,焦急地听王晓荷回复:“账房先生的账本是否会先呈交夫人?”
陈夫人点点头,表情惨淡不敢抬头,低低的应声“是”。
王晓荷这才明白,陈夫人交给自己的账本根本就不是账房先生呈交的那本,显然自己看到的是被做了手脚的账本。
陈夫人看了贴身婢女一眼,她低低眼,她便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于是主动请罪,跪下身子,认错道:“臣妇有罪,请娘娘恕臣妇欺瞒之罪。”
王晓荷直起身子,注视着她,问道:“本宫一直以来都相信夫人,否则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夫人。”
“臣妇明白。”陈夫人埋首叩拜,王晓荷知道她这么做无非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本宫想听听夫人的苦衷。”
“谢娘娘!”陈夫人含泪微笑着,王晓荷便将她扶起来,听她解释道,“臣妇这么做不止是为了涂千钰将军,更是为了车臣国的百姓,还望娘娘明鉴。”
“夫人指的是……”
陈夫人点点头,“娘娘想的没错,就是生麻片。其实账房里存留的账本里面根本就没有记载生麻片的交易,那是臣妇后来加上去的。账房上面的布匹生意半真半假,为了掩人耳目,布庄的布匹曾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