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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荷在宫中设宴招待昭姬和她的母亲,武伯夫人杏眼单眉,衣着简朴,又不失大家风范。
“臣妇拜见王后娘娘。”武伯夫人性情温厚,昭姬的性子淡泊无争像极了她。
王晓荷笑道:“武伯夫人不必客气,快请坐。”
说罢挥手传唤宫人,摆放鲜果酒馔,尽心款待。
她拘束地用了些膳食,起身请命,“不知娘娘有何吩咐,臣妇定当鞍前马后。”
王晓荷知她是个耿直的性子,便不与她绕弯,直入主题,“夫人请起,今天让夫人进宫除了要招待夫人,便是有喜事要与夫人商量。”
武伯夫人疑惑道,“不知娘娘所说的是什么喜事?”
王晓荷起身走到她跟前,与她细说,“听闻令郎早已经加冠成年,但至今仍未成婚,所以本宫想为令郎指一门婚事,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武伯夫人心中大概明白几分,能让王后赐婚的人必定不是等闲之辈,放眼车臣国,也只有权熙公主和府里的庶子感情深厚,从小青梅竹马。
“娘娘您的意思是……”武伯夫人不敢僭越,更不敢攀龙附凤,莫说武伯在朝中地位一般,就是成为公主的驸马也不应该是个庶子。
“不过我儿已经有家室,莫非娘娘要赐婚的可是我家那个庶子?”武伯夫人简直不敢想象,堂堂正正的公主会愿意下嫁给一个低下的庶子。
王晓荷肯定的点点头,回答道:“不错。”
武伯夫人惊魂未定,跪在她跟前,言辞恳切,“娘娘恕罪!公主乃千金之躯,怎能受此侮辱?臣妇不敢,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夫人莫要推辞。”王晓荷虚扶她,劝慰道,“男欢女爱乃人之常情,既然公主愿意嫁给令郎,咱们又何必拘于礼数,拆散一对好鸳鸯?夫人大可放心。”
武伯夫人紧皱的眉头稍微松弛,心情逐渐平复,其实她很早就发现权熙公主与她家的庶子关系匪浅,但姻亲一事却从未真正想过。
稳定好武伯夫人后,王晓荷也算完成了一步,至少权熙公主的婚事已经迈开了一步,但关键的那个男主人公却还要多加了解。
王晓荷亲自送别武伯夫人,并与她亲切地交谈,“夫人以后不妨常来宫中走动,昭姬在宫里十分挂念二老。”
“多谢娘娘。”武伯夫人从未想过会受到如此大的礼遇,从王晓荷的态度中她不难看出,这桩婚事王晓荷下了功夫,不是嘴上说一说。
武伯夫人走后,权熙公主便后脚跟着来到中殿,王晓荷问道:“那日与你说好要一起见见武伯夫人的,怎么今日却食言了?”
权熙公主低头认错,“臣妹知罪,只是臣妹实在难为情,不知该如何面对夫人。”
王晓荷笑道,“幸亏你让宫人传话,不然本宫可就要派人去请你来。今儿也算和她通了个气儿,我想她不会阻止你的婚事。”
“谢王嫂!”权熙公主感激不尽,扶着她去宫外散心。
棠花枯萎成一片,摧枯拉朽的枝桠随意耷拉着,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在宫中棠花陪伴了许多女人的一生,也见证过太多的崇恩衰落与喜怒哀愁。
“你看这个棠花,等明年春天,又会开花了,那时候你也许已经不在宫中了。”王晓荷指着枯萎的棠花枝桠笑道。
权熙公主低头轻声细语,“臣妹会想念王嫂和王兄的,还有崇业,也会时常来宫中看望的。”
王晓荷点头轻笑,遥望着远方,正对宁寿宫的方向。
沈莺见她凝望许久,似有所思,便上前说道:“娘娘那是宁寿宫的方向。”
王晓荷沉默不语,转身回到中殿去看望崇业。
有臣殷治来到宁寿宫与老太妃做最后的了断。
“来了,就坐吧!”老太妃眯缝着眼,眼窝深陷,看起来岿然不动,安静沉稳。
有臣殷治坐在她对面,单刀直入,“当年是您在父王跟前奏请,她才得以晋封为妃位,可本王不明白为何君后都可以原谅,你却偏要置她于死地?”
老太妃朝着窗外纸糊的方向看去,那里透着一丝光明,照亮最后的沉寂。
“当年我主动奏请封她为妃,让她得以入主西宫,不过是为了牵制君后,何况那时候她已经生下你,虽然先王没有去注意,但母凭子贵,她进封是迟早的事。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罢了。”
她坦诚相告,没有再像从前那样遮掩,也许这一切在她看来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母妃不过是受了父王几年的恩宠,她在宫中备受冷落,欺凌和折磨,你又何苦对她穷追不舍,以死相逼?”有臣殷治慷慨陈词,带着点呜咽和愤怒。
老太妃苦笑道:“你可知道苏绮为何背叛王后?即便她亲耳听到王后是她的亲姐姐,她也不愿意相信甚至还恨她吗?”
“一个女人在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她绝不允许失去最后的希望和温暖,这是底线,不容逾越。”老太妃义正言辞,回想着当年之事。
她失去作为母亲的机会,也永远的失去了青春,就连丈夫的爱情也停留在其他女人那里,一去不复返的不止是青春,还有生死患难的感情。
“君王的感情薄的就像是一层纸,一捅就破。我一手扶上位的人却反咬我一口,叫我怎能甘心?你的母妃又何曾悲悯过我,她为了你的前程不惜一切代价,难道你都忘了萧婕妤是怎么死的?”
有臣殷治脑海中浮现出儿时看到的画面,父王当着所有嫔妃王子们的面,将她执以笞刑,当年一直都以为是萧婕妤鬼迷心窍想要陷害母妃,但如今回想起来却有几分可疑之处。
萧婕妤被架在殿外,在瓢泼大雨中被侍卫鞭笞,惨叫声掩盖了雷雨声,飘荡在暗夜里,那是一个不眠之夜,注定了无法将歇。
自此以后,老太妃在佛堂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经文,吃斋礼佛,沐浴焚香,试图为她早日超脱,脱离苦海。萧婕妤的死,让她彻底看透了宫中险恶,人间冷暖,所谓君臣,夫妻,不过如此。
“我本身为贵妃,协理后宫,你的母妃成为西宫之主后便再没有将我放在眼里,嘲讽我也就罢了,甚至串通内府和后廷排挤我,让我不得安生,受尽苦楚。萧婕妤不过是替我在先王面前美言几句,就落得如此下场,我怎能心甘?所以说你的母妃她该死!”
“往事如烟,都已消散,这么多年过去,我也是时候该放下了。我这一生手里沾满了鲜血,不止是你的母妃,如今也是该偿还了。”
老太妃心情起伏不定,一吐为快,她一声长叹,如释重负。
☆、第一百二十一章 权熙公主的婚事3
有臣殷治垂眸凝神,长叹一声,准备起身离开,老太妃在他身后说道:“殷治,哀家没有对不起天下百姓,也没有对不起他,你明白吗?”
他转身与她对视一番,眸子有些湿润,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他的停顿与回头便是最好的答案。
“你和他不一样。”老太妃发自肺腑地予以肯定,“你比他做的更出色。”
有臣殷治会心一笑,旋即离开宁寿宫,她为车臣国做了许多贡献,虽然后来也做了一些错事,但瑕不掩瑜,一切都可以挽回。
他能做的就是留给她最后的体面和尊严,鹿旗国的臣民再怎么怨恨,也终将在历史的波涛汹涌里被淹没。
“娘娘,出大事了。”才刚凌晨,杜鹃便火急火燎地叫醒了王晓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王晓荷起床后宫人给她披了一件外套。
杜鹃踌躇不前,一番自我挣扎后才敢直言:“宁寿宫,太妃娘娘薨了。”
“什么?”王晓荷大吃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就在昨天夜里。”杜鹃说道,为让她宽心,只好努力劝慰,“娘娘不必着急,沈莺已经去宁寿宫了,娘娘准备准备,奴婢这就陪您过去。”
杜鹃为她梳洗更衣,添了一件狐狸皮织成的风衣,落落大方,正好衬托着她的白皙凝脂。
“娘娘,这件狐皮风衣是纯白色的,今天又适逢太妃娘娘的丧事,既应景,又御寒。”杜鹃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咱们早点去吧!”天空下着蒙蒙的小雪,像翩翩起舞的天使,带来天国的梵音。
宫人为她打好伞,杜鹃怕她着急,一路上紧紧跟随,搀扶着她。
王晓荷赶到宁寿宫时江有宁和者秀已经先到一步,二人眼见着王晓荷进来,便开始放声大哭,等她进殿后,便收敛哭声,悄悄呜咽。
“娘娘。”江有宁退立一旁,老太妃的遗体已经安置妥当,她走的似乎很安详。
“太妃娘娘是什么时候走的?”王晓荷询问着伺候她的宫女。
那宫女低头啜泣道:“昨天夜里,太医说是……是恶疾所致。”
王晓荷见她言辞闪烁,便让沈莺以为老太妃净身之名去查看,据她所说,老太妃是窒息而亡。
“昨天有谁来过宁寿宫?”王晓荷悄悄盘问着伺候老太妃的宫女。
她遮遮掩掩,半天也不肯支出个声。
王晓荷恼怒地训斥她,“太妃娘娘尸骨未寒,你却对她的事毫不在意,遮遮掩掩,是何用意?来人!”
那宫女见她十分震怒,立刻跪地求饶:“娘娘饶命,奴婢并非有意隐瞒。昨天黄昏时分君上……来过宁寿宫。”
王晓荷惊讶之余更是明白他昨夜为何会没有来中殿看望自己,原以为是朝事繁忙,现在看来未必全然。
“污蔑君上可是死罪,你有几个脑袋?”沈莺郑重地警告。
“奴婢不敢撒谎,求娘娘明察!”那宫女痛哭流涕,声泪俱下。
王晓荷心存疑虑,她知道老太妃之死绝不可能那么简单,她是窒息而亡,太医却说恶疾复发,能让太医这么唯命是从假造死因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只是老太妃为何会窒息而亡,沈莺的推断最为合理,在夜里安详的窒息而亡,不是死于谋杀,而是自杀。
她为何会选择自杀?王晓荷推断着,或许原因就在于有臣殷治昨日在宁寿宫时对她说了些什么,才让老太妃选择自杀。
王晓荷站在风雪地里,手里捧着备好的棠花种子,原本想今天让杜鹃送过去给她,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从前她等候着棠花绽放的季节能盼回爱人,如今也等不到这株棠花绽放的时候了。
有臣殷治听着她的哀叹声,心中异常的凄凉,在这样失去和聆听葬音的时刻,他更希望能让她快乐,而不是满腹忧伤。
他上前伸手环抱着她,身体紧贴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问候,“在想什么?”
王晓荷遥望着宁寿宫的方向,凄凉的感觉蔓延至全身,他带来的温暖早已无法抗衡。
“没什么。”王晓荷越来越看不懂他,这样温暖而又痴情的他真的不会有薄情寡义的那一天吗?
圣武君父是臣民心中一代伟人,开疆阔土,征战四方,令天下百姓群臣拜服,可是他却辜负了一个女子的深情,一个曾与他生死相依的人,最深沉最奢求的爱。
“外面有点冷,进去暖暖?”有臣殷治握着她冰凉的手说道。
王晓荷心神不宁,打不起精神,有臣殷治便笑道:“你不是还要为权熙准备婚事吗?你若再这么消沉下去,我只好另寻他人来筹备了。”
“那怎么行,我答应了权熙,要为她寻个满意的人家。”王晓荷顿时有了精气神,回到中殿继续琢磨她的婚事。
“太妃娘娘仙逝,我们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