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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愿欲言又止,话只说一半,这南奴觉得她仿佛隐藏着什么秘密,苏愿看起来抱病在床是个病秧子,但似乎很多事情她都了如指掌,心里明白。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但愿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你永远都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苏愿亲切的握住她的手,言辞恳切又模棱两可。
她指的究竟是什么?让她冒充公主这件事吗?
南奴当即承诺道,“殿下请放心,将来不论发生什么事,奴婢都不会牵连公主。”
苏愿看着她清澈纯洁的眼神,曾经的苦难对南奴来说只不过是个开始,要想改变命运,就必须要付出比曾经的苦难更多的煎熬,否则人生、命运只能止步不前。
南奴静静地跟着她制扇,从素材到绘制图案,苏愿都一丝不苟的教授她,南奴亦步亦趋认真学习,这一次她豁出去了。
☆、第二十七章 故人相遇
羹地会盟的日子渐进,南奴在苏愿的帮助下准备还算妥当,只是唯一准备不足的便是心理准备。
原本恭王府为苏愿精心准备的华服穿在她身上,天青色的百褶穿蝶碎花长裙,腰系白玉色打绸宫绦,飞仙髻斜插木兰花白玉簪,半坠子步摇宛若九天祥云浮于云际,莲步款款好似人间仙子。
水青色的印花面纱遮住大半边脸,犹若琵琶半遮面,只见那眉宇处聚散松弛,自带节奏感,一颦一笑皆有情。
府中上下只叹她惊为天人,都没有料到眼前的这位龙辛公主不是苏愿,而是南奴,一个简单卑微到让任何人都遗忘的婢女。
恭王妃眼瞧着她气色见好,仿佛又回到从前那个生龙活虎的苏愿,心里十分喜悦。“愿儿你身子骨不好千万不要强撑,娘和你爹要随王驾先行一步,你路上千万当心。”
交代好伺候的婢女便急匆匆赶去行宫接驾,南奴则乘轿辇而去,随行的侍女侍卫加起来有二十余人。
羹地地处辛国西北边陲,地势最高,往西可远眺车臣国,往北可见西夏国袅袅炊烟,江河湖光尽收眼底。
早年辛国国主便在此地建立行宫,早在永乐帝手中辛国的国土便向西扩展,将车臣国临河、临境两处三十多万平米的肥沃土地囊括其中。
几年前辛国年过古稀的国主去世,新君既位骄奢淫逸,不思进取,在车臣国的精兵强攻之下,驻守官兵全部溃败。
车臣国兵强马壮势如破竹,不仅收复了失地,更是有向东逼近的意图。辛国国力衰竭,兵力落后,再加上当朝者昏庸无能,贪生怕死,根本无法与之匹敌。
南奴没有想到羹地会盟实质上是投降求和的谈判,但对臣民却说结为友国,如今看来真是可笑。
自古降国无非割让城池,以美女佳人相赠,到了羹地南奴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个牺牲品。
“快点快点!”一辆马车从她身边急驶而过,马车内的女声不停的催促着。
看这辆马车远不及自己的轿辇贵气,想必身份不是很高,但这个方向是去行宫无疑。南奴问道,“马车里坐的是何人?”
身边的丫鬟回话道,“是御史台中丞江哥达的女儿,叫做江有宁。”
另一个机灵的丫鬟凑到她跟前,嚼起耳根子,“公主,奴婢还听说这位江小姐原本是江大人想指给国主,进宫为妃的,谁知那日国主去了江御史家中却并没有看上江姑娘。”
丫鬟们听后暗自偷笑,南奴若不是有心事,也定然要失笑。
丫鬟见她徒步向前走,便叫住她,“公主金枝玉叶,请上车轿。”
南奴推辞道,“不了,坐了这么久想活动活动筋骨。”
南奴执意如此,丫鬟们只好听从,又怕她身子骨不好,所以提心吊胆不敢懈怠。
她却一面欣赏秀丽的山河美景,一面消遣纵情,不顾侍女们的催促和提醒。
南奴知道自己此行不过是为了顶替苏愿的名额,不让李良人的女儿有机会争宠。
如今事已办妥便再没有前行的必要了,她只管拖延时间,待羹地会盟结束以后,再来个姗姗来迟,抱病微恙,岂非水到渠成。
“公主,时间也不早了,再晚可就错过时机了。”丫鬟们忍不住催促。
她要的就是错过时机,大吉大利,但仔细想想不如趁现在称病打道回府,也不用担心自己这个冒牌公主被揭穿。
打定主意便手抚太阳穴假装生病,丫鬟赶紧搀扶她,神色慌张地询问,“公主您怎么了?”
“我……我只觉得……”南奴本想说自己头昏脑涨,却被人抢先一步:
“公主是不是觉得胸闷气短,难以呼吸,体力不支?”
这人说话不像是讽刺,但却有几分幽默感。南奴转身正眼看着他,英俊潇洒的行头,配一把刀剑,更显出几分英气。
“在下礼部侍郎荀弋见过公主。”荀弋上前行礼,南奴只觉得他有种熟悉感和亲近感。
丫鬟们一开始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毛贼吓一跳,但听说是个礼部侍郎反而化惊为喜。“既然知道公主身体不适,就请荀侍郎送公主就医吧!”
“愿为代劳。”南奴迟疑不决恨不得撒腿就跑,荀弋伸手恭请老谋深算地逼她就范,“公主请上轿。”
南奴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只好自行进入车轿被带去行宫。
荀弋浅露笑颜,这种称病的小把戏小师妹三天两头就用,现在他都练成火眼精金,一眼就可以看穿。
行宫建造风格独特,粉墙瓦黛,雕栏玉砌可谓富丽堂皇。无论楼亭宫阙皆恍若神宇,如此庞大规模的建筑下必是劳民伤财。
奉天殿热闹非凡,歌舞升平,南奴候在殿外等通传召见,殿内却是唇枪舌剑好不热闹。
辛国上大夫言词犀利,毫不避讳,“据下官所知,不少百姓仍然对主君心存怨怼,直指您是弑兄篡位,不知可有此事?”
“简直胡说八道!”跟随有臣殷治而来的宣威将军易州行顿时暴跳如雷,有臣殷治制止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饮酒的豪情就像车臣国的将帅士卒在战场上一样,血胆冲天,奋勇不顾。
“古之天子,绶印皇天,本王仰承天命继承大统。当然也会有小人闲言碎语恶语中伤,就像两年前辛国兵败关隘又逢旱灾,就有人说国主昏庸无能,得罪上天,不配为君为王。”
有臣殷治一边说一边走到辛国国主跟前,掷地有声地说道,“但是瞧瞧,辛国国主不是还好好坐着吗?民间百姓大多数关心的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说这些话的人往往都是悖主无德的小人,国主觉得本王说的是与不是?”
辛国上大夫忠肝义胆,多次对辛国国主耳提面命甚至冒死进谏,大到修建行宫,小到宫中纳妃,但凡不合时局之举都会进言,数年下来国主早已对他不厌其烦。
有臣殷治提到的兵败关隘和国中旱灾正是在辛国国主手里,当时他决意修建行宫,上大夫却执意不肯,劝不过国主就气急大骂,“昏君,辛国早晚毁在你的手里,你不配为国主,不配为君!”
辛国国主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奈何他位高权重,不好下手才强忍至今。
今日这件事被车臣国主君当场说出来,简直出尽洋相,正所谓一传十,十传百,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看他笑话,因而恨毒了上大夫。
辛国国主弱弱的答道,“主君说的是,多谢提点。”
有臣殷治一招离间计挑起辛国君臣之间的不和,上大夫怒不可遏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耍些嘴皮子出口气:
“车臣国炎夫山幅员辽阔,千百年来荒无人烟,有的是领地,却还要贪心不足,逆天而为!”
有臣殷治笑道,“上大夫这么说,那就请上大夫和国主大发慈悲,将羹地八百里境内但凡无人居住的领地都送给本王,为天下百姓免除战乱,本王必定将此功德昭告天下,如何?”
辛国国主目瞪口呆,尴尬的陪笑道,“这……这就不用了吧?主君文武兼备,功德无量,朕怎么能屈功自傲。”
有臣殷治望着上大夫气红了的脸,不见喜色,他从心里敬佩这个敢于进言、不畏生死、一心为国为民的上大夫,不禁暗自感叹:辛国有上大夫,至少可保国二十年。
同样为君,这却是他极不愿意见到的。
“主君稍后,本王为主君准备了礼物,都是国色天香,保你见之不忘!”辛国国主提到美女笑的比任何人都开心,旋即拍拍掌,让殿外的佳人进来。
恭王妃焦急如焚,之前身边的人来报龙辛公主还没来,但看见南奴款款而来时,悬着的心才算落定。
是他?好久不见。
南奴进殿的一刹那便注意到大殿之上的有臣殷治,英俊持重、不怒自威的他眼神犀利地扫视着下殿,仿佛一切尽收眼底。
☆、第二十八章 代嫁(上)
辛国国主屏退舞女,殿下佳人上前福身揖礼,异口同声道,“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辛国国主侧身对有臣殷治献好,笑道,“主君远道而来朕不胜欣喜,略尽地主之谊还望笑纳!”
有臣殷治嘴角勾起,笑而不语,辛国国主得意洋洋,“这些美人才思敏捷,不可多得啊!”
看似是献美人,难保不是美人计,有臣殷治随驾而来的宣威将军易州行沉不住气,起身进言:“主君……”
话没说出口,有臣殷治便伸手打断,沉着冷静地直视着辛国国主,只见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下面的美人。
此人沉迷美色不足为虑,但是有臣殷治的余光却瞥见辛国上大夫正默默注视着自己,他似乎很在意自己会挑中哪位佳人。
有臣殷治心里有了七八分的底,这些佳人当中必定会有他安排的细作。
“恐怕要让国主失望了,本王爱江山不爱美人。”有臣殷治直言相拒。
辛国国主难以置信地反驳,“主君何必谦虚呢,这世上除了女人就是男人,主君不爱美人,莫非爱男人不成?”
辛国国主的话引得在座大臣官员开怀大笑,南奴注视到有臣殷治面无表情的脸上流露着一丝尴尬羞涩。
先前舌战群儒他还是大获全胜,没成想败给这个没头没脑的辛国国主,在女色方面对方却是毫不避讳,也不遮掩。
真的不爱美人吗?并非如此,否则他又怎么会对王晓荷一直念念不忘。
南奴自从在屯杏山庄初见他以后,便对他暗生情愫,仿佛所有的情分都来自生生世世的积累。
他本不该是个轻易羞愧的人,为何却栽在这里不肯反驳回去,她只看到他焦灼幽长的目光仿佛暗含情伤,这里也好像只有她看出来。
辛国国主自始至终信奉的原则就是:不管是君王还是平民百姓,只要是个男人就无法抗拒女色。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辛国国主想着用美女讨好,上大夫却想着他的美人计,这倒促成了君臣之间唯一一次共谋。
进献的佳人共有十二位,南奴亦在其中,辛国国主下旨让十二位佳人自行表演一个才艺,佳人争先恐后的表演,但唯有一人自甘垫后。
“公主乃千金之躯,江有宁岂敢比争,还请公主先于江有宁。”南奴看着对自己行礼的靓丽女子,正是今天在来行宫的途中碰到的车主。
“江有宁?你是御史台中丞江哥达的女儿?”南奴询问着,继续打量她。
“正是小女子。”江有宁起身亦注视着她,这种临危不惧,老道成熟的气质仿佛是经过层层打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