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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奴心里一阵苦涩,却也十分无奈,命运已然如此,又何苦再和自己过不去,她想安慰者秀,可是太多的苦楚积压在心里,她不想再去触碰,只当它永远的封存和消失。
“者秀姐姐,我们无路可走,受不了生活还是要继续。”南奴捡起地上的包袱,淡淡说道,“你和小缘在这里等我回来。”
南奴将张小缘带到她跟前便只身前往桥古街,者秀看着张小缘幼稚的脸庞仰望天空,童真对她而言是噩梦,对张小缘而言是憧憬。
者秀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张小缘带给她的向往和沉静,也似乎明白南奴为何对他一直那么尽心尽力,不离不弃。
她看着南奴愈渐消失的背影仿佛她是那么的高大,而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南奴按照老伯的指示在桥古街南路十里地找到一家风吉钱庄,将身上仅有的银两递给掌柜,但换来的银两还是一样的少。
“老板我想再换些银两,可否用其他的东西来典当?”南奴迟迟不肯离去,因为换来的这些银钱还不够三人的伙食费,更不用说住宿一宿。
掌柜见她如此急需,便准许她用其他的物品典当,“本店不是没有这个先例,既然姑娘急需用钱,不妨就拿出一些有价值的实物来,本店招收任何优质有名气的丝、绢、帛、画等等。”
南奴从包袱里掏出自己平日里的手工针线活制成的绣品,也不知道能不能换些银两,“这些都是我亲手绣的,请您过目。”
掌柜仔细查看着丝织品的针线,虽然不是什么出自名家的稀罕物件,但做工精细,手法倒也巧妙,抬眼看见南奴充满渴望的眼神,便不再犹豫,“好吧,就如姑娘所愿。”
南奴喜上眉梢,在辛国终于可以有着落,心想既然这里可以招收自己的绣品,那么自己的针线活在辛国就有用武之地了。“多谢老板。”
掌柜取钱时她环顾四周,柜台正上方悬挂着两份帛书,颜色和形状大小都与自己身上的十分相似。
南奴赶紧从包袱里取出帛书,对照研究,上面细如丝、游如鱼的字体竟然惊人的相似。
这绝对不会是巧合。掌柜出来后,南奴指着柜台上悬挂着的帛书连忙问道,“敢问老板这上面悬挂的帛书可是属于辛国?”
掌柜点点头,看着她手里的帛书笑道:“不错,本店招收帛书。姑娘手中的帛书看样子也是出自辛国,不知出自哪家?”
南奴端详着手里的帛书,金妈妈告诉她这份帛书是捡到她的时候就有的,那么这一定和自己的身世有关。
她紧张而又激动,眼眶顿时变得温热,也许她并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在辛国也并非举目无亲。
曾经她将金妈妈视作生母,可她却让自己认贼作父,平白无故的让她为一个未曾谋面的虚假父亲守孝三年,金妈妈为的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名节,不让别人听了她被休的笑话她。
从前年幼无知,只知道听之任之,但如今她的心却变得明朗起来,很多事情也逐渐看出一些前因后果来。
“姑娘?”掌柜的呼喊声打断了她的思路,他继续笑道,“姑娘可愿意将帛书兑换成银两?”
这份帛书事关自己的身世之谜,许多真相尚未清楚,南奴怎会愿意典当,因而摇摇头表示不肯。
但帛书上的文字她却看不懂,只好向掌柜请教,“老板,我不认识这上面的字,您可否说与我听听?”
掌柜苍老的容颜流露出一股亲切感,想当初他也是书香门第,念过许多书,识得不少文字。笑容可掬地说道:
“这你可就找对人了,我不但认识咱们辛国的文字,还认识姜国、虞国和车臣国的文字。说到底姜国、虞国和车臣国的文字是极为相似的,咱们辛国地方小,所以文字欠缺普通人根本也学不到多少。”
掌柜一面说着,一面找到自己的老花镜,接过南奴手里的帛书,仔细浏览片刻,神情愈发严肃,南奴的心却变得更加沉重。
“怎么样?上面怎么说?”南奴忍不住问道。
掌柜惊讶的看着她,长吁短叹声音厚重道,“姑娘来历不凡,若非王室出身,也定然是达官显贵。”
他一五一十地指给她看:永乐帝五十八年,天降贵女,然战事紧张,祭司仪跪请奏表,血腥之气冲煞有介,女子扰乱军中阳刚之气,遂毋复宁死。另座下叙瑛逐之天河,生死涤荡,渺渺苍穹,以存浩气。
“永乐帝五十八年,指的是当今国主五十八岁那年,生下女婴后战事吃紧,祭司仪请奏女婴降世带来血光之灾,必须除之,所以便让下面一个叫做叙瑛的人丢弃在河里听天由命。”
南奴听后不再紧张不安,而是心如死灰,她终究还是被遗弃的孤儿,父母是谁她早已没有了幻想。
“能够让战事吃紧到连区区一个女婴都不放过的,我想应该就是二十年前的上郡之战。当年吾国国主御驾亲征,镇守边关的恭王爷也被召回随君出征。姑娘若要寻找身世,不妨从恭王爷这里开始。”
掌柜的叮咛不是没有道理,一国之君不是她想见便能见着的,至于见到恭王爷对她来说都难如登天。
她想的不是能不能见,而是自己要不要去见。一个弃婴,本该自生自灭的弃婴,现在回去还有用吗?
☆、第二十三章 龙辛公主(1)
南奴回到和者秀、张小缘约定的地方,者秀见她心事重重闷闷不乐,还以为是自己之前的话惹她不痛快,因而内疚道:
“南奴,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我真是气糊涂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拉着南奴的手左右晃动,南奴的心事逐渐打消,笑道:“你多虑了,我不过是想起一些事情。我们大家也饿了,我换了钱可以足够我们吃饱喝足睡上一觉。”
听她如此说,者秀便欢喜的点点头,拉着张小缘跟随南奴大吃一顿。
寻了一家便宜的客栈,点上两个小菜,张小缘饥不择食地狂吃,南奴则鲜少动筷,只默默注视着他。
者秀吃完一碗饭本想再要一碗,但见南奴仅仅吃了几口饭,菜碟子都没怎么碰,便不再要求。
“南奴,你不吃饭怎么行?”者秀这一路都看在眼里,南奴对张小缘就像是对自己的孩子一样,不论多么艰辛从未抱怨,反而时时为他着想,事事以他为先。
“南奴,小缘他毕竟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要不……”者秀从未停止过要将张小缘转送给他人的念头,既可以换些银两,又减少累赘,对张小缘而言也有个好去处。
南奴曾经斩钉截铁的拒绝她,但时至今日她仍旧不明白,南奴为什么要对张小缘如此尽心尽力。
“者秀姐姐,你怎么还可以有这样的想法?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小缘和我们一路走来,他就是我们的亲人。何况他还是个孩子。”
南奴唯一和她冲撞并且坚持到底的事便是在张小缘这件事上。
在穷困潦倒中,者秀不想被人拖累。曾经她便试图将张小缘带到荒山野岭,任其自生自灭,哪知道南奴毫不停歇地寻找他三天三夜,最终将张小缘带回去。
者秀太看重自己的利益,不顾一切甚至是别人的死活,她不止是穷疯了,而是穷的丧心病狂。她永远都不会明白南奴心里的温热和善良。
“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当着小缘的面说了。”南奴的话有些冰冷,掸去张小缘嘴边的米粒,看也没看她一眼。
者秀自知无法说服她,但也不想因为张小缘和南奴闹得不愉快,只好打消自己的念头,怏怏的说道,“好好好,我再也不说了。好妹妹,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
者秀向她挤了个笑脸,撒撒娇,卖个萌,事情也就过去了。结账出门,便看见浩浩荡荡的队伍严肃整齐划一的驶过,并有乐队吹奏号角,鸣锣开道,声音高亢仿佛震慑九州。
一顶八抬大轿经过,珍珠为帘,黄缎打卷,红色漆木为架,饰以玛瑙翠玉,玲珑剔透,所到之处皆沉淀着华丽富贵之气。
者秀嗅到一股富贵生花的气味,顿时心情大好,询问旁边的辛国百姓。“大叔,请问里面坐着的贵人是谁?”
辛国大叔厚道的解释着,“这是恭王府的轿辇,里面的贵人就是恭王妃,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去德昭寺求香拜佛。”
恭王妃?南奴心里猛然一颤,会不会她能帮助自己找到身世之谜?可是她该如何才能见到她,并且让她愿意帮助自己呢?
南奴将帛书上隐藏着的身世之谜告诉者秀,者秀听后大吃一惊,“南奴,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没有想好要不要去查明自己的身世。”南奴心里纠结不已,明明是十分渴望亲情的,但是却不敢再去轻易触碰,金雀梅始终是她心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者秀心血来潮,好奇心高涨,见南奴如此踯躅犹豫,便替她焦急道,“恭王府有权有势,想要查明你的身世并不难,眼下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恭王妃是皇亲国戚,等闲之辈自然是见不到的,即便她在德昭寺。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者秀拍手叫道:“有了!”说时迟那时快者秀已经冲了出去,南奴连拦截的机会都没有。
一切随缘吧!南奴心里有感觉,这一次自己的身世将会浮出水面,至于结果是喜是悲,她都毫不畏惧。
者秀回来后兴高采烈地拉着她转圈,挥挥手将手里的刺绣图案递给她看。
“这是什么?”南奴轻轻抚摸着刺绣,图案精美,线条似龙游凤舞,如此绣工非常人能及。
者秀笑道:“这是我娘生前留下的绣品,她曾经是辛国有名的绣娘,当年凭借一副百鸟朝凤的绣图被辛国王后看中,封为织工局的女官。后来被分派到恭王府,专门调教当时恭王爷的嫡长女,也就是现在的龙辛公主。”
真没想到者秀竟然还有这层身份,南奴感叹道,“那你娘后来又是怎么离开辛国,来到姜国嫁给你爹?”
南奴知道也许从那以后,当时红极一时的绣娘平步青云成为宫中女官,但人生也达到了巅峰,等待她的是命运的折磨和摧残。
“据说我娘曾经被辛国国主看上过,但是我娘却委婉的拒绝了他,后来人生也就一落千丈。”者秀低沉着脑袋陷入与母亲的回忆里。
者秀的父亲是个地主,家中还算殷实,者秀的母亲未能生下男丁,与丈夫的感情大不如前,俩人越走越远,直至者秀五岁那年,父亲另娶他人,而她和母亲被赶出家门。
母亲大病一场,身子骨越来越差,者秀卖身为奴进到独孤府,仍然挽救不了她的生命。
她记得母亲临死前对自己说的话:人生苦短,机遇渺茫,有时候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一定要抓住每一个机会,让自己活的高高在上,一定要……
者秀哭了几天几夜,回到父亲那里,却被新夫人给赶出来。她想着母亲的话,经历许多磨难后才逐渐了解母亲当时的心情。
她拒绝了辛国国君的求婚,放弃了成为皇妃的机会,一步错步步错。
她本以为后宫险象环生,不愿意过着伴君如伴虎的日子,但经历生活的苦难后才知道,低贱的人生处处都是苦难,谁都可以是吃人的豺狼虎豹。
者秀睁开眼睛,跳脱儿时的回忆,转移话题,“不说我娘的事了,咱们接着聊恭王妃吧!”
南奴静静地听她一一道来,“我娘被派分到恭王府时,恭王妃便生下一个嫡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