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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刀剑在他身上砍下,刚开始他也是会疼得闭唇隐忍地闷哼,但是渐渐地,他脸上的再无表情,他像是已经麻木,所有的力气都用来了攻击,无论多少伤痛打击到身上,他都静默地仿若未知。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隐忍痛苦,到了最后的冷血冰凉,每一个眼神的透出都充斥着无尽的仇恨,他下手也越来越狠,每一次力量重新涌上时刻,便将杀伐进行地更为迅猛。
一切都是他们,逼他至此。
蜀晓雾眼睁睁看着他被攻击,受伤,杀人,甚至吞噬……心间一阵阵颤抖。
这一帧画面好似经过了很长时间,又好似只是短暂的一瞬,等她心思再次晃动时刻,再一睁眼,眼中的景色再次变了样。
那是一片布满了雪迹的纯白色雪原,与周遭纯白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天空之间突兀地显现出的那一个天地相通的纯金色光柱。
蜀晓雾的视野慢慢地缩小,直到更近距离足以看清楚其中的光柱承载的力量,才停止下来。
那其中浴血的男人……还是俞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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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一阵阵撕扯着的疼痛着,宛如每一处都被人用锋利的刀口刮过,鲜血淋淋地痛楚直击神经。蜀晓雾颤抖着眼皮,终究还是在现实中睁开了眼。泪水,不知何时便已经落满了脸颊,阵阵挥发的冰凉,冲击着她的意识。
贴放在俞疏胸前的手蜷缩成拳,她想要收回来,却被他紧按着不放手。
“人们都说魔是吞噬的恶魔,可晓雾可知,我这一生第一个吞噬的人是谁吗?”
他语气轻缓,但是话中的语势却咄咄逼人。他眼神紧锁着她的视线,让她无从移开。
蜀晓雾一抖,愣愣地看着他,眼中中的沉痛更浓。
她知道,他的话一定会把她的心击倒……
“我第一个吞噬的人,是我娘。”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努力这两天把虐写完哈,写完就发糖糖喽!
第76章 灼噬
书籍有记载,十万年前; 妖族花妖青涟误食魔石; 孕育魔胎,引天道追杀。但实际情况; 却远非记载的那般轻松简单。
十万年前; 流连于凡世的花妖族青涟遇到下凡渡世的上仙池奂,为其一见倾心。但仙妖大多殊途,自古以来,修炼成仙的妖族少之又少; 即使她怀揣着一腔热情,衷肠终被无情辜负。
待到池奂上仙任务完成返回天界之际; 青涟却被其爱慕者生生逼食下不慎掉落凡间的魔石。
刚刚吞下魔石,天地诡谲变色,引天雷落下。
若不是花妖青涟身上带着族中重宝予以抵抗,必回当场死亡。便是后期,她也是得了这宝物的护卫; 才得以在众天兵的追杀之下狼藉床位于某个不知名的荒僻山洞中诞下俞疏。
然而此世上唯一魔族的诞生怎可不再生变故?
青涟疼痛生产之际; 便引天谴,五道紫色惊雷横空出世; 降临在乡野山间。
天雷一出; 原本进行守护花妖的重宝虽然予以抵抗,终究无法完全抵挡住天罚的力量,宝物破灭,接下来; 花妖青涟为保住刚刚刚降生的孩子生生用肉体抗住了最后一道天雷,命丧当场。
濒死之际,青涟将仅剩的法力为自己初生的孩子设立了最后的屏障,保他暂时安好后,便永远阖上双目。
魔天性嗜血,初初降生的孩子未有自己的意识,仅凭着天性,便将新鲜的血肉吞噬予以补充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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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浓稠,蜀晓雾迷蒙的眼中突兀地迸出被红迹染满的景象,令她心震颤不已。
画面一闪即过,但她忘不了那个幼小的孩子闭目吸食人血的场景。幼小苍白的孩子跪卧在血泊之中,血迹占满了他瘦弱的全身,而他下意识吞噬着早已经失去意识的母亲的所有气息,直到那人再无生气。
在那么小的孩子脸上,没有世上最亲近人离开的伤心悲戚,只有懵懂的无知和单纯……他该是爱着她的,只这份爱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挥发,便被所有外界的阻碍打击的溃败。
俞疏视线紧挨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咬紧的牙关使得喉咙都哽咽到疼痛。
看到她神情的凄苦痛彻时,他的心竟陡然产生出一种畅然来,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的生世倾吐。过去,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他心中挥散不去的阴影。噬母者,天生该被打在罪恶的行刑架上吧。
可如今将它讲出,他却好似得到了稀释般的畅快起来。
感受到她因惊恐而全身战栗着,俞疏表情逐渐柔和起来,手心和手指动作着,将按在胸前的小手纳入、严密地包裹住,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他笑了起来,说:“晓雾,看完这些,你难道还觉得我不能杀了他们吗?我虽然为魔,但是我做错了什么?难道连降生便是一种错误吗?”
“我生,是由他们,而我想要我死的,也是他们!试图我死者,我便不能反抗吗?”俞疏话语一顿,脸上的笑意微收,“还是说,晓雾觉得是我早就该死呢?”
俞疏每一个问题的抛下,都让蜀晓雾的心狠狠撞击着,泪水早已经模糊了视线,而她不敢看他,更不愿意再回想他的那些回忆。每一个念头的扯出,都让她心痛到无法自抑。
她摇着头,喉间的哽咽早已经让说不出任何话,可俞疏的唇依然不停,势必要将她逼如最深的渊底。
“晓雾恨我?想杀我?”他轻柔在将气息呵在她的嘴角,开合着的唇瓣几乎要和她触碰到了一起。略微停顿,他才挑眉撂下一记重锤:“想知道怎么才能让我死吗,彻底的死!”
“不,不要,你不要说了……”
蜀晓雾好不容易找到了声音的突破口,喉咙沙哑地嘶喊着。她不住地摇头,眼泪随着她激烈的动作肆意地滑落着。她的脸上是那般的脆弱,像是他的下一句话就生生能够将她击倒。
蜀晓雾用力往后缩着身子,想要远离他,但是无论是被紧握的手还是身后拦住她腰肢的手臂,都让她无处所逃。
俞疏丝毫不在意她的抵抗,他用力地绷紧了牙齿,将下颌和脖颈拉合出一条僵硬的弧度。指尖拧动,将她攥成一团手指一根根的舒展开来,随后将起再次摊平放在自己的心端。
盯着她模糊的双眼,在她移不开的视线之中,他声音清晰无比:“想要让我彻底消失,只需要将这罪恶的源头击碎……”
虽然世道相传他是不死之身,但是有生命而活者,怎么可能会不死?
他由魔石而衍,死亡的方式,同样在此。将魔石碾碎,他亦不复存在!
“不要、不要。”蜀晓雾手指无助地曲动着,企图将手收回。手心之下,她清晰地感受到他心间的跳动,而这份跳动,却让她无比害怕。一想到他会死,她的心就如同掉入了无底下的深渊,那是她不敢触及的痛。
两人对峙了良久,久到所有疼痛都已经稀释蔓延殆尽之时,俞疏终是放开了她的手。
禁锢的力道一消,蜀晓雾双臂抱着曲起的腿猛然将身体缩成一团,无助地靠身边他的手臂。在她的眼中,写满了惊恐,身体更是因为心底的害怕不住颤抖着,散落的头发在身前身后蔓延开,发梢随着她的抖动而晃悠个不停。
他见状,心终究软了下来。殷红的唇角轻抿着,将唇角不羁的笑容掩去,他向前坐了几分,双手在她的背后将她弱小的身子搂在身前。
低叹一声后,他悠悠地道:“晓雾不要怕,你只要不选择离开我,我便能一直纵容你。”
说罢,他在她颤抖的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双臂用力,将她打横抱起后细致地安放在床铺之上,随即动作轻柔地将被掀在一旁的被褥盖在她的身上。
“我会离开几天,你要乖乖的。”他抚摸着她散落的发丝,望着她惴惴不安受了极大惊喜的眸子,他的神情异样的柔和。
“睡吧。”
俞疏的声音轻慢,好似醉人的醇酒,仅仅是馥郁的香气漫出,便足以引人沉醉。
俞疏低垂着眉眼看着已然入睡的人儿,眼神晦暗不明。安静地看了她一阵后,他缓缓地起了身,朝着门外走去。接下来,他还要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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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晓雾一觉醒来,月已入中天。
纯洁的月光被一片黑云遮掩,只余漫天的星光挥洒着清浅的光芒,给漆黑的大地带来唯一的光亮。蜀晓雾惺忪地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到到了这个时候。
回到魔域的这么长一段时间,她其实未曾真正入眠,即使她会假装着入睡、静默躺在床上,但她的头脑却一直都清醒着。
她睡不着,更不敢轻易入睡……
将灵识悄然地渗透在整个后山的区域之中,直到再也没有感受到任何他人的气息后,蜀晓雾才小心地起身走下了床铺。
杂乱披散在脑后的头发少了束缚,由着从窗口掠入的冷风肆意拨乱着。满面的长发像是撩到了她的心间,蜀晓雾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意念一起,将随意扔在床侧的“绿涤”招了过来。
不过几秒的时间,绿涤随心念翻飞后,便在头侧束起两个简雅的花团小髻,将凌乱的头发彻底打理妥当。
俞疏问她是否恨他,但即使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却还是无法恨他。有人说过爱愈深,恨愈浓,曾经她是曾对他有怨恨的,怨他骗了她良多,怨他杀了与自己联系至深的人,但若是从他的角度出发,这一切却无可厚非。
她和他们的确是为了他的灭亡而活,他们和俞疏该是天命的宿敌,只有一方可存活的情况下,他先一步绝后患,怎可说是错?
再加上知道了他的那些令她心惊的过往后,她才发现,从一开始这天道便对他不公,而她根本无理由再站在自己的立场之上去责怪他。
蜀晓雾迈出院子时,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不知是她心冷凝的太久还是着夜晚的幽风太凉。
走到的折翼花林中心的一丛花枝之下时,她深提起一口灵气,左手指尖挤压出身体之中精纯的灵气后,将它徐徐投入泥土之间,很快地,土黄色的地面突然显现出了一块散发着翠色光晕的石头。
它似是十分欣喜蜀晓雾的前来,和每晚一样先是在她的身边画了一个圆弧,最后上下晃动几番停在她的面前。
“如苓姐姐。”她轻轻地吐出她的名字,声音之中带着浅适的笑意。
她能够感应到灵石之中柳如苓的灵石已经凝实了很多,便是色彩也由之前微透的白色转化成了乳色,即使它还是没有形状的一团,但是蜀晓雾相信只要时间足够,在依靠灵石的滋养和这片灵力的渗透后,柳如苓的灵识终究会恢复的。
指腹摩挲过在手心上欢快跳动着的灵石,蜀晓雾的脸上终于现出了明显的笑容。
短暂的温存后,蜀晓雾再次用灵力将灵石包裹住,使其慢慢沉入地心之中。
后山的结界和灵气都有来源,而所有的支撑便是在她脚下这一方土地的中心。她猜测着这其中必然有一个和灵石有相似功效能够散发出充沛灵气的宝物,它衍生出这一片灵气,同时又恪守着这一片结界。
蜀晓雾虽然没有能力触碰到它,但她却发现越是接近那个宝物,灵气便愈发充裕,而其中的魔气却是极少,因而她将灵石放到了其中,依靠着它的力量滋养着灵石。
就她目前所观,却有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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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俞疏如他所说再也没有来过。
每日安静地占据在这一片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的地域之中,蜀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