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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待萧绾心回到柔仪宫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因着在拜祭蚕神时被人言语挑衅,因此在凤寰宫被皇后娘娘赐宴的时候,萧绾心也是食不知味的。
蕊珠一向是柔仪宫中心思最为沉稳的,虽然看着萧绾心面色惨白,神情不对,却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多说无益,便只能用手支撑着萧绾心摇摇欲坠的身体,勉强扶持着萧绾心回到了柔仪宫中。
回到柔仪宫中,萧绾心随手解开了绒毛披风,丢在了一边,直直地倒在了床榻之上。壁珠瞧着萧绾心神色不对,也不敢直接问萧绾心,便对着蕊珠问道:“蕊珠,二小姐这是怎么了。怎的拜祭了一次蚕神,去了一趟凤寰宫,回来竟然变得憔悴至此了?”
蕊珠却是垂着眼眸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左不过是妃嫔只见争风吃醋的事情罢了。咱们做奴婢的,只要好好守护着二小姐就足够了。”
壁珠觉得蕊珠的话甚是敷衍,便不满道:“争风吃醋?有什么好争风吃醋的!晚上的时候,皇上不就是抛下了凤寰宫中的那一位,来了咱们的柔仪宫中么?二小姐圣宠优渥,哪里是那群半老徐娘比得上的!咱们二小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壁珠嘻嘻笑道:“要是我说呀,若是来日二小姐生下个一儿半女,蕊珠,你信不信,最起码也是位居六妃。而且呀,只怕仅仅是妃位还不够晋封呢!”
“壁珠!”萧绾心却是厉声喝道,“你若是再这么口无遮拦,我便立即将你打发回文安公府,随便找一个小厮配了,看你还怎么乱说话!”
壁珠见到萧绾心突然如此疾言厉色,一时也是吓得没了主意,赶紧道:“二小姐!二小姐!奴婢是一心一意为了二小姐你呀!”
萧绾心却是气得直发颤,厉声道:“为了我?你是为了我能够在这后宫之中保全自己,还是为你能够早点加害于我,让皇上废了我的位份,将我打入冷宫?”
蕊珠听到萧绾心突然如此言语激烈,心中便已经明白了许多,赶紧退下去了,只留下了萧绾心与壁珠二人。
只见壁珠跪在地上,嘤嘤地哭着。好在柔仪宫里的地龙暖的好,跪在地上也不算很冷。
萧绾心冷冷地看着嘤嘤哭着的壁珠,这才勉强缓和的声音,道:“壁珠,你哪里都好,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忠心。可是,后宫之中,步步惊心,步步杀机。我如今尚且恪守本分,不悦逾越半步就已经万分艰难了——壁珠,如果你说错了话,落了把柄,你便是要置我于死地了。”
壁珠无比惊恐地抬起头,哀声道:“二小姐!二小姐!二小姐!奴婢绝无此意啊!奴婢从四岁的时候就跟着二小姐了,这十多年的情分,二小姐,奴婢是忘不了的啊!”
壁珠哽咽着道:“奴婢的父亲原本也是官员,只是以为内犯了错,别流放了西疆。若不是二小姐与夫人大发慈悲,收留了奴婢,奴婢便是也要冤死在西疆了。二小姐的恩德,奴婢此生不敢忘记!奴婢心中惦念着二小姐的恩德,又怎会谋害二小姐您呢!”
萧绾心冷冷地看着壁珠跪在地上,也不让她起来,只是道:“是,我明白你的心酸。你曾经也是官家的小姐,哪怕地位低微了一些,也总算是不错。不过,你父亲的一招棋错,连累着整家遭受灭顶之灾。”
说罢,萧绾心言语变得温和了不少,道:“壁珠,我知道你心里的委屈。其实,你与蕊珠是不一样的。蕊珠是奴隶出身,自然是不如你的。而你,原本是官家的小姐。我便是因为顾及着你的身份,所以才执意带你入宫——”萧绾心顿了顿,道,“壁珠,你知道,我为何要执意带你入宫么?”
壁珠抹着眼泪,低低道:“奴婢不知道……”
萧绾心爱怜地扶起了壁珠,低低道:“你若是在文安公府,夫人并不喜欢你,老爷对于你也是可有可无的,只怕是会让你一辈子老死在文安公府了。即便老爷夫人发了慈悲为你指婚,看着你眼下的身份,难道会指给一个好人家么?到时候,不过是为人妾侍,一辈子受着正妻的折磨罢了。”
萧绾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你看我现在的日子,便知道为人妾侍的日子并不好过。后宫,明面上是富贵异常,妻妾和顺,可是实际上呢?哪怕是贵如皇后,恐怕也是少不了辛酸苦楚。”
说罢,萧绾心继续道:“我心中惦记着你,不忍心看你明珠暗投。你若是与我进宫,便是皇帝妃嫔的贴身大宫女。这样的身份地位,即便不能指给特别富贵的人家,至少也是太医院的二等太医,或者是皇帝身边的御前侍卫。只要嫁给一个有心人,做人正室,这才是最为紧要的。”
听到萧绾心如此缓缓道来,壁珠不禁惊道:“奴婢不知道二小姐竟然如此为奴婢筹谋,奴婢还总是给二小姐找不快……二小姐,奴婢知道错处了!”
“好壁珠!快别哭了!”萧绾心拉住了壁珠的手,可是不知为何,心中竟然陡然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萧绾心抹去了壁珠脸颊上的泪水,温然道:“好了,快别哭了。收拾收拾,我去瞧瞧姐姐……”
☆、第112章 :凄苦
寒风瑟瑟,虽然因着新年未央宫中的装扮华丽喜庆了许多,可是重华宫中,却因为粹妃的贬黜和萧绾青的禁足而显得十分破败不堪。
萧绾心扶着壁珠的手,推开了重华宫的宫门,却是发现重华宫的宫人们一个个都懒洋洋的,全无半点新年该有的紧张样子。
萧绾心环视四周。因着连续下了多日的雪,重华宫中更是显得十分阴冷不堪。只是,按照规矩,在雪停之后宫人们便要立即扫了宫道出来供人行走。可是,因为这重华宫中的两位妃嫔接连受罚,重华宫的宫人们变更是目无尊长,肆无忌惮了。
重华宫的院落里,积雪皑皑,卷集着颓败的落叶,萧绾心竟然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脚了。
见到重华宫中的这一片凄凉场景,萧绾心不禁隐隐含怒。但是,萧绾心却知道姐姐还需要这些人伺候,也不能做得太多,也不敢多说什么。萧绾心开口道:“萧贵人呢?”
为首的嬷嬷见是萧绾心来了,赶紧陪着笑脸,迎上来道:“哎哟哎哟,究竟是哪一阵风这样巧,把柔仪宫的宸昭容都给吹来了……”
“行了!”萧绾心冷冷开口道,“我问你,萧贵人呢?”
这个嬷嬷却是皮笑肉不笑地道:“启禀宸昭容,萧贵人是被皇上亲自禁了足的,按着规矩是不能离开自己的宫室的。眼下,萧贵人正在自己的宫室里头歇着呢!”
萧绾心也不看她,只是扬起下巴,冷冷道:“回头我会让蕊珠送点东西过来。大过年的,萧贵人虽然是被禁足,没有赏赐,可是你们在重华宫中伺候,也实在是不能太委屈了你们。那些东西,权当给你们过年用吧!”
那嬷嬷一听萧绾心有赏赐下来,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赶紧作揖道:“宸昭容万福!宸昭容果然疼惜咱们这些小的!有了宸昭容的赏赐,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就能过一个好年了!”
嬷嬷眼见着萧绾心的眉头依旧蹙着,心中便是明白了过来,赶紧道:“是是是,宸昭容不必担心,奴婢们一定会好好伺候萧贵人的,宸昭容不必担心,不必担心……”说罢,嬷嬷便要引着萧绾心进入内殿。
萧绾心见了默默伸出了粗糙的手过来,也不应和着,却只是冷冷开口道:“行了,不必了,我又不是不认得路。”说罢,萧绾心便扶了壁珠的手径直去了。
待走的远了一些,壁珠这才小心翼翼道:“二小姐,这帮婆子明白着是给了大小姐气受,怎的二小姐还要赏赐她们了?二小姐就不怕这一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再给大小姐气受么?”
萧绾心却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低道:“壁珠,你的忧心,我又何尝不明白。可是,姐姐如今被骤然禁足,眼下粹妃娘娘更是到了祥福院那种地方,连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更何谈照顾姐姐呢——再说了,粹妃娘娘原本与姐姐也没有那么好的情分。”
萧绾心抓紧了壁珠的手,低低道:“眼下姐姐被禁足在重华宫中,日常饮食,生活起居全要靠这帮人照顾着。我若是在这个时候跟她们翻脸,我倒是一时痛快,只是怕她们又要在背地里责难着姐姐了。如今姐姐的日子已经这般凄苦了,我又怎能为了一时痛快而使姐姐的日子雪上加霜呢?”
壁珠虽然听不懂萧绾心的话,可是见萧绾心神色郑重,便也隐约明白其中利害,只得垂下头去,扶着萧绾心进入了内殿之中。
一步入内殿,萧绾心觉得兜头便是一阵阴冷。
内殿里的地龙早已经凉透了,衬着香炉里早已经生冷的香灰,更是多出了几分凄凉之意。
萧绾心环视四周,只见桌子上还摆放着中午的膳食。那些菜汤早已经是冷透了的,而且萧绾心远远便能看得明白,那些都是煮了再煮的老了的菜叶,而且那些菜已经弥乱不堪,怎么还能下咽呢?
萧绾心不禁心下酸楚,却只见的床榻之上,姐姐正裹着被子躺着,冰绡则伏在床边,低低地睡着。
或许是冰绡在隐约感觉到了萧绾心的到来,便回头来瞅了一瞅。冰绡骤然见到萧绾心,高兴地跟什么似的,赶紧扑了过来,连连道:“二小姐!二小姐!二小姐!您终于来了!奴婢等的您好苦啊!”
萧绾心见到冰绡这个样子,便赶紧扶起了冰绡,连连道:“好冰绡,好冰消,你快别跪着了,地上凉——冰绡,我问你,姐姐还好吗?”
不提不要紧。这一提到萧绾青,冰绡就仿佛是开了泪闸似的,泣声不已道:“二小姐,大小姐自从被皇上禁足之后便卧病在床了。奴婢虽然去求过太医,可是大小姐被皇上禁足,奴婢又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婢,更是没有半分自由可言了。”
听了冰绡的话,萧绾心不禁惊愕道:“什么?怎么会这样!大小姐被禁足,你身为贴身大宫女不能离开重华宫,可是重华宫的小宫女、小内监总可以出去吧?为什么不让他们去请太医啊?”
冰绡却是抹着眼泪,抽泣不已道:“二小姐还不知道么?这重华宫里的宫人们一向是最靠不住的,大小姐的话原本他们就是爱听不听的。如今大小姐失了宠,被禁了足,他们就更是无法无天的了。”
冰绡顿了顿,继续道:“二小姐,当初粹妃娘娘在时,宫人们好歹顾及着粹妃娘娘的位份,也不曾跋扈太多。可是,如今粹妃娘娘去了祥福院那种地方,大小姐又被禁足……老虎不在山,猴子称霸王。咱们大小姐一直病着,哪里还有心力去管他们啊!”
见到冰绡这个样子,萧绾心不禁心疼道:“若是可以,用银子总还可以通融一些。大小姐病着,怎么能不看大夫呢!”
冰绡却是哭着道:“二小姐呀,大小姐自入宫以来一直不受恩宠。可是这在这宫里头生活,里里外外打点着,哪一点不用银子啊?大小姐从宫外带进来的私蓄本就不多了。更何况,大小姐为了练成‘踏月舞’,又给了乐师班十足十的银子,如今哪里还有别的银子来通融呢?”
萧绾心不禁心中一疼,别过头去对着壁珠道:“壁珠,我记得,上个月内务府拨下来的银子还有不少,你回柔仪宫去,把那些银子都包了来。”萧绾心顿了顿,又道,“对了,我记得,以前皇上还有不少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