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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萧绾心要如何才能去说呢?
萧绾心只好道:“当年仁孝皇后突然暴毙,许多事情都是后宫的隐秘,不往外说。即便咱们入宫已经入宫为妃嫔,许多事情,也都沉寂下去,不为人知了。当年仁孝皇后暴毙一事有诸多疑点。姐姐,我们不能确定皇上心中是否对仁孝皇后娘念念不忘。倘若皇上早已经不在乎仁孝皇后,或者心中更是忌恨仁孝皇后的,姐姐该当如何呢?”
听到萧绾心如此一说,萧绾青不禁惊道:“怎会?仁孝皇后陪伴皇上多年,后来一朝病逝,皇上极尽哀荣不说,更是写诗百首,以作哀思。哪怕是仁孝皇后去世了,都要在三年之中不举行选秀。且仁孝皇后是皇上的结发嫡妻,皇上又怎会毫无怜悯呢?”
萧绾心不禁摆了摆手,郑重道:“姐姐,你是萧绾青,是文安公府的大小姐萧绾青。姐姐你既然善于跳舞,大可换一个别的你擅长的舞蹈就是了。这一招棋,太险,得不偿失——姐姐,这实在不值得姐姐去冒这个险。”
萧绾青微微垂首,道:“妹妹,我自认为容貌还算出众,可是自打我入宫以来,皇上几乎都不会正眼瞧我,何来宠幸呢?妹妹,我不会绣那一幅‘桃花春意图’,更不会绣海棠花儿的寝衣来得到皇上的关注……妹妹,许多事,我都只能依靠自己。”
“姐姐,你说什么?”萧绾心听到姐姐接连提到了桃花春意图,还有那一件绣了海滩花儿的寝衣,不禁惊愕道,“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萧绾青不禁苦笑了一声,道:“这后宫里的事,原本就没有什么是密不透风的。妹妹,这一次,我也是提点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慎之又慎,千万别被人落了把柄。这一次,是摆明了有人要挑拨你我姐妹二人之间的关系。姐姐在这里打开天窗说亮话,就是想告诉你——”说罢,萧绾青拉住了萧绾心的手,道,“妹妹,姐姐与你是一心的。”
萧绾心虽然心下动容,可是那种突然被人背叛的感觉却始终挥散不去。
自己在暗中帮助苏梦笙得宠,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萧绾心之所以闭口不言,就是不希望自己与姐姐之间因为一个外人而生疏。
到底是哪里错了,到底是哪里错了消息出去?
待萧绾心扶着蕊珠的手走远了之后,萧绾青才渐渐阴下脸来。冰绡适时地递上了一杯热茶,道:“大小姐,可以一口热茶暖一暖身子吧。”
萧绾青却是不耐烦地推开了冰绡的手,冷冷道:“我不冷——等我换了衣裳就暖和了。”
冰绡低首道:“大小姐也实在是太过辛苦了。这样冰天雪地的,还要穿着这样单薄的舞衣来练习舞艺。其实,二小姐也真是的,宁肯帮一个外人争宠,都不愿意帮大小姐你一把,害得大小姐还要受这份委屈,还要时时操劳……”
萧绾青冷冷道:“她不帮我,自然有她的道理。入宫之后,大家便都是天子的妃嫔,说什么血亲姐妹,哪里比得上这后宫的荣华富贵。左右我也是要靠我自己的。”
冰绡点了点头,道:“好在嘉妃娘娘是个好性子的,时常周济大小姐。后来得知大小姐擅长跳舞,又特意拨了乐师过来。其实嘉妃娘娘也不怎么得宠呢!嘉妃娘娘是依靠着皇后娘娘日子才不会过得紧巴巴的,却不想嘉妃娘娘竟然那么厚待大小姐。”
萧绾青冷冷道:“后宫之中,不过相互利用罢了。嘉妃说她帮着我,是不忍心看着我等成白头宫女,可是谁知道她是不是藏了什么坏心思呢?皇后娘娘也好,嘉妃娘娘也好,宸昭容也好,哪怕是纯嫔、苏良人也好——其实,她们都是一样的,不过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
冰绡听得萧绾青言语激烈,不禁道:“其实二小姐也知道自己实在是疏忽大小姐,今个儿不就来看望大小姐了么?”
“看我?”萧绾青冷冷道,“谁知道她是为什么来看我?”
冰绡黯然垂首,道:“大小姐若是不喜欢二小姐,那为何还要告诉二小姐柔仪宫里有咱们的人呢?万一让二小姐给拎出来了,那可不就——”
“没什么。”萧绾青冷冷道,“我不信她有那样的本事。其实,就算是拎出来有什么呢?不过是偶尔用用罢了。相比之下,我倒是乐意看着,她明知道自己宫里头有给别人办事的人,她自己究竟要如何自处呢?”
☆、第103章 :猜疑(上)
永和宫中,帐中香浓郁而甜香的味道久久不散。红罗帐中,慕容景天倒在床榻上,轻轻地拥住了贤妃娇嫩柔软的身躯,也不说话,只是用热烈的亲吻来填补这欢愉之后偌大的空虚。
方才的疲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褪去。慕容景天打量着怀中女子的娇媚容颜,不由的温然一笑。
见到慕容景天的表情,贤妃却是不禁笑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仿佛是在看臣妾的笑话呢!”
慕容景天也不恼,只是无比爱怜地抚了抚贤妃的如瀑长发,温然开口道:“是么?可是朕就是想看你的笑话。朕离不开这永和宫,更离不开你——朕哪怕是在问政殿与大臣们谈论政事,可是空闲之余,朕心里头也是实实在在地想着你的。贤妃,你说一说,你要如何才能招架得住朕呢?”
听到慕容景天说得如此直白,贤妃不禁羞得不能自己,索性一把推开了慕容今天,佯作生气道:“皇上也真是的,即便是在臣妾的永和宫中,也不能这么口无遮拦的呀!皇上要是还这样说,臣妾明个儿就去内务府知会一声,就说臣妾身体不爽,恐怕有一段时间不能侍寝了。到时候,皇上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臣妾可不管了!”
见到贤妃如此,慕容景天却是丝毫不恼,只是淡淡开口道:“你这帐中香的味道,朕闻着真是舒心。朕记得,你初入宫廷之时,似乎并不喜欢熏香。你宫里头也大多是用了新鲜的瓜果调和气味而已。怎的自从你晋封为贤妃之后,倒是喜欢用这样浓郁的帐中香了?”
听到慕容景天提及了帐中香,贤妃不禁娇媚一笑,温然道:“此香虽然名为‘帐中香’,但是与南唐后主李煜和大周后周娥皇却是没有半点关系,不过是臣妾闲来无事,自己调和着玩的。想不到,竟然得出了此香。”
贤妃顿了顿,旋即道:“只是,臣妾想着,南唐后主与大周后情深爱重,臣妾便想讨个彩,索性叫了‘帐中香’,只想留皇上时时在臣妾的永和宫中——不知道,皇上是否觉得臣妾是狐媚惑主呢?”
慕容景天却是淡然一笑,只是熟练地用自己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贤妃的玉体,更是挑拨起了贤妃敏感的神经。
慕容景天索性伸手将贤妃揽了过来,温然道:“你的想法倒是好。只是李煜被一杯牵机结束了性命,也终究是辜负了周娥皇。朕对你的心意,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别人倒是也想‘狐媚惑主’,可是,别人难道有这个本事么?”
贤妃却是娇羞地推开了慕容景天,娇滴滴道:“别人不说也就罢了,只是,柔仪宫的宸昭容,皇上却似乎很中意呢!臣妾听闻,宸昭容宫里头有一味香,仿佛是叫什么——‘桃夭香粉’的。皇上似乎喜爱宸昭容的桃夭香粉,更胜过臣妾的帐中香呢!”
贤妃如此一语,慕容景天却是淡淡地侧过头去,开口道:“贤妃,你也知道,这后宫里的女人那么多,朕即便心在你这里,可是后宫与前朝之间盘根错节,许多事,朕不得不顾及着她们的颜面。至于宸昭容么——”
慕容景天也不看着贤妃,只是淡淡道:“她不过只是一个心思单纯,胸无城府的普通女子罢了。且她的家世并不好,文安公又早年就失了权,朕不过也是不忍心看她就这么白白地等成了白头宫女,只是偶尔宠幸罢了——不管怎么说,贤妃,不信你拿来彤史看看,朕还是留宿在你的永和宫的时候最多啊!”
“是么?”贤妃却是不以为意似的,只是道,“臣妾听闻,皇上似乎十分中意宸昭容。臣妾想着,或许,等到除夕一过,皇上便想着要晋封宸昭容为昭仪了。等再过些日子,宸昭容若是生下个一儿半女,只怕是连妃位也不够封了。说不定便是册封为臣妾所在的四妃,‘淑妃’,或者是‘良妃’什么的。再不济,也总是夫人——皇上,你说是不是呢?”
然而,在慕容景天的眼眸中,贤妃看不出有任何感情。
慕容景天眼眸一动,却也只是敷衍似的吻了吻贤妃的水嫩的脸庞,温然开口道:“贤妃,你不要多心。朕的女人虽然不少,可是得朕心意的女人也没有几个。皇后也就罢了,毕竟有着家世和嫡长子在。比如德妃,德妃是从前朕还是皇子的时候就伺候朕的,朕立后封妃,也实在是不能不顾及德妃的颜面。因此,即便德妃不能侍寝,也不曾生育一儿半女,朕还是给了她四妃之中最末位的德妃。只不过,只空有一个名头罢了。”
慕容景天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其实粹妃一向是个好心性的,懦懦的不说话,倒是难得。而且,粹妃是当年父皇挑选给朕的女人,朕也不能拂了父皇的面子;嘉妃性格温婉贤淑,一向是不爱争宠的,且嘉妃与当年的仁孝皇后关系颇为亲密——嘉妃虽然出身低微了些,可是仁孝皇后在世的时候几度向朕开口,朕也是顾及着仁孝皇后的面子罢了。”
慕容景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其余的么,敬贵嫔和李淑媛为朕生育了公主,朕惦记着公主也不能太委屈了她们。只是,虽然她们为朕生育了公主,朕也没有给他们一宫主位的位份……”
贤妃却是朱唇微启,柔声道:“皇上真是偏心,这后宫里的女人们,皇上都快说了个遍了——可是,皇上怎么不说臣妾呢?”贤妃顿了顿,又道,“皇上说嘉妃身份低微,臣妾其实也算是身份低微。皇上说德妃不曾为皇上生育一儿半女,臣妾也不曾生育一儿半女——可是,皇上为何给了臣妾四妃之首的尊贵地位,仅次于皇后呢?”
慕容景天面容一滞,随即恢复了温和而妥帖的笑容,开口道:“朕之所以会给你四妃之首的贤妃一位,是因为你在朕心中的地位与众不同。你的出身的确是低微了一些,只是你的父亲这些年做的不错,如今也在高位了,且你好歹也是个官家女儿,身份上也还算过得去。至于子嗣么——”慕容景天咬着贤妃的耳朵,吹着丝丝泛凉的气息道,“朕与你之间,总要有一个孩子才好……”
贤妃却是眉心一动,随即冷漠地推开了慕容景天。慕容景天不知所以,只发现贤妃竟然躲在被子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慕容今天赶紧宽慰道:“好好儿的,贤妃你怎么哭了?”
贤妃却是一直哭泣不已,也不搭理慕容景天。慕容景天无奈地咂咂嘴,索性别过头去,也不说话了。在贤妃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中,二人各怀心事,终于彼此睡去。
次日清晨,在送走了慕容景天之后,贤妃便由着吉祥为自己梳妆。
吉祥瞧见了贤妃眼底下隐隐约约的一道乌青,心中疑惑,不禁开口道:“贤妃娘娘,皇上最近总是来咱们的永和宫,怎的贤妃娘娘还是如此容颜憔悴呢?”
一听到“容颜憔悴”这四个字,贤妃不禁立即扯过了一面镜子,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在确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