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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次是真的死了,那么去让弗里茨解剖一下看看死因是什么吧。”
“……”沈云疆可不想被脱光衣服当尸体解剖了,她现在还动不了,于是疯狂地眨眼睛示意他自己还活着。
墨尔德斯就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说:“好像没什么解剖的价值,直接焚烧了算了。”
沈云疆明白了,他早就看出来自己在装死了,从一开始就是在故意吓唬她。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可是他可是说到做到的人,她一激动一下子坐了起来。
……看来冷却时间过了。
墨尔德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云疆也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从床上翻下来就想跑。“那个……我先去上个卫生间。”
很不幸,她的手腕被抓住了。墨尔德斯稍微一用力。沈云疆重心不稳坐到了他的腿上。
“或许,你这次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沈云疆抬头对上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说:“你先放开我。”
“我拒绝。”墨尔德斯想都没想回绝了她并且更用力把她控制在他怀里,“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一次次的死而复生?你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沈云疆也不挣扎了,“什么意思?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
“你知道些什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无可奉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哦?”墨尔德斯抬起她的脸,“还是那么嘴硬。”
沈云疆用力扭了一下脸,将脸从他手里挣脱,然后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先出来。毕竟坐在他大腿上谈话这种氛围实在古怪,可是却被他扭住手腕反剪在身后。她的力气已经很大了,墨尔德斯居然一只手就控制住了她。
“放开我!”
墨尔德斯突然低沉地笑了一声,“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在一个男人怀里乱扭吗?”
沈云疆瞬间不动了,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墨尔德斯低下头,他的军帽帽檐抵住了她的额头,高挺的鼻梁几乎就要碰到她的鼻尖,“我很想知道,你这张嘴,到底能有多硬。”
沈云疆想把头扭过去躲开他,可是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勺,让她动弹不得。
“别碰我!”她厉声娇斥道。
墨尔德斯看着她眼中愤怒的神色,突然觉得这样也很不错,最起码比昨天晚上那副死人样好很多。
“那你就回答我的问题,1945年以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她冷笑一声,“发生什么?当然是你们战败投降了。”
“这不可能。”墨尔德斯眉眼压低,冷声道。
“你们之前的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不过是建立在对手的软弱和不抵抗上,可是现在你们的军队已经开始出现颓势,在1941年12月11日你们的同盟国日本偷袭珍珠港以后对美国宣战就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你们对莫斯科的进攻已经失败,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伟大的元首居然还向强大的美国宣战。”
沈云疆嘲讽地看着他:“你们的元首真的像你们想象中的那么伟大吗?他所做的就都是正确的吗?元首宣扬的犹太人对德国的威胁不觉得可笑吗?你们在犹太人身上浪费了太多精力,这么多犹太人本来也是可以上战场为你们效力的,一战时为你们德国拼命的也大有人在,可是这些你们都看不见。”
“你们的战线越拉越长,完全不懂的见好就收的道理,这样下去,失败简直就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当然……”沈云疆看着他的眼睛,“更重要的是,正义终将会战胜邪恶,你们纳粹德国的失败是历史的必然……”
“够了!”墨尔德斯突然气急败坏,“何为正义?如果说因为我们是战争的发起国就是邪恶的话,那么我们为了生存去攻打那些压榨我们的国家又有什么不对?元首的上台让德国的就业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也重新扩充了我们帝国的军队,让我们从长久的压迫中解脱出来。战场是瞬息万变的,谁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胜利。”
沈云疆感到无力,她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反正她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这样对峙着。墨尔德斯想到她最关键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她,刚想张口询问,他别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墨尔德斯将沈云疆放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走了出去,看到从门口走过来的人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
党卫队上级突击队领袖康拉德走进来,跟墨尔德斯互相行了一下纳粹礼然后说道:“奉上级领导人之命来突击调查。”
看到墨尔德斯身后的沈云疆,他挥了挥手说:“带走!”
“等等!”墨尔德斯喝止道,“连我也要调查吗?”
“我们接到密报说你有违反种族法,跟非雅利安女人过度亲密,调查无误的话自然会把人放回来。”康拉德说,“不过你现在这么维护这个女仆的表现会让我更加怀疑。”
“一个女仆当然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这种行为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墨尔德斯眯了下眼睛,脸上开始布满了乌云。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康拉德并不在意地说,“今天对这里的突击检查已经发现了很多贪污腐败的现象,我想上级应该很有兴趣听一听你的解释。”
说完,康拉德带着闯进来的士兵浩浩荡荡地走了。
沈云疆被士兵推搡着带到了11号楼。11号楼是专门用来惩罚犯错的囚犯的地方,基本上被送到这里的囚犯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
她虽然没有痛觉,可是看着这个惩戒房里的氛围还是有些毛骨悚然。她进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个女人了,倒在那里,生死未卜。
“来吧,说说你跟指挥官西格蒙特·冯·墨尔德斯之间的关系。”康拉德坐在一张椅子上开始审问她。
“主仆关系。”
“这位小姐,我想你应该清楚我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如果你这么不知趣的话旁边那个女人的样子就是一会儿你的样子。”康拉德看着她,开始威胁。
“你想听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们两个究竟有没有亲密接触?”
“亲密接触?给他的伤口换药算不算?”
康拉德看她不准备交代,对旁边的士兵使了下眼色。士兵拿出一根铁棍,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背上。
沈云疆呲了一下牙,倒是感觉不到痛,只是看着就觉得很痛,不过庆幸的是还好不是鞭子,不用流血。
她在挨第十下的时候惨叫一声,假装痛晕了过去。
“好了,后天再审吧,先饿她们两天。”
等他们走后,沈云疆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来到那个晕过去的女人面前,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
“海伦娜?”
40 第40章 调职
沈云疆探了探她的鼻息; 感受到那轻微的呼吸; 知道她还活着; 顿时松了口气。她靠墙坐在地上,轻轻地让海伦娜靠在自己身上。
这个惩戒室黑黢黢的; 只有一个昏黄的灯泡隔几分钟就闪烁一下,感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灭下去再也亮不起来了。
沈云疆默默地看着那个灯泡数着它闪了第十下的时候; 海伦娜终于醒了。
她先是低声闷哼了一声,然后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靠在一个人身上; 忍着痛坐直身体。借着昏黄的灯光; 她定睛一看,惊讶道:“疆?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云疆叹了口气说:“那你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你也是因为……”海伦娜猜测道,然后猛的抓住她的手,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又“嘶”了一声; “你承认了吗?”
沈云疆摇摇头说:“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承认什么?”
海伦娜放心了; 压低了声音说:“无论如何一定不能承认; 承认了会被他们直接处死的。”
沈云疆在这之前还真有过这种想法,她想着如果她承认了跟墨尔德斯有不正当关系; 会不会让他被撤职。可是后来转念一想; 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行为,于是就放弃了。
“你怎么也被抓来了?是……被抓到了吗?”沈云疆问的小心翼翼。
“有人告密,我也不知道是党卫队的士兵还是卡波; 真是太卑鄙了。”海伦娜生气地说。
“那你现在怎么办?他会来救你吗?”
海伦娜摇了摇头,情绪低落,“他也被抓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
“所以我不能承认,他也不会承认的,不然我们两个就都完了。”
“那你跟他到底……”
“我爱上了他。”海伦娜小声说道,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疆,我很痛苦,我也办法跟别人说,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快要把我逼疯了。”
沈云疆用指腹擦去她的泪说:“你慢慢说,我听着,我给你出主意。”
“我应该恨他的,可是他对我真的很好,他不仅救了我的命还救了我姐姐的命。他给了我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也不会让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海伦娜说着带上了一抹微笑,“你知道的疆,在这个地方,有很多犹太男囚犯会爱上别的女人,他们会在仓库一些隐蔽的地方做·爱,还有那些党卫队士兵会强迫他们看上的女人,可是温施他从来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他会在无人的时候,匆匆忙忙地对我说一句情话,或者扔一张潦草的纸条告诉我他爱我。他甚至不止一次为了我冒生命危险。
“我就这样爱上了他,我知道这太疯狂太不现实了,可是在这个随时都可能会死亡的地方,他给了我温暖,给了我鼓励,让我有了莫大的勇气去面对。”海伦娜捂住脸啜泣,“可是我是犹太人,他是党卫军。
“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居然爱上了杀害自己无数同胞的党卫军,我甚至还劝过你。”
“怎么会呢?海伦娜,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这是这个时代的错误,即便在这样严苛的政权下你们还能保持着如此美好纯洁的感情,这是任何手段都无法剥夺的人类的情感。你们是了不起的,怎么能说恶心呢?”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却不小心拍到了她的伤口,海伦娜小声“啊”了一声,沈云疆的手一顿,掀开她的衣领看到了她高高肿起布满伤痕的肩膀。
“他们怎么把你打成了这个样子?”
“因为我怎么也不肯承认和他的关系,他们不相信。”
“这群混蛋……”
“我没事。”海伦娜看到沈云疆心痛的样子说,“我到那个车间工作之前在房屋拆除分队工作,那里的环境又恶劣又辛苦,卡波也很残酷,动不动就会打人,我都习惯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习惯呢。”沈云疆看着她的伤口又心疼又无奈。
“说说你吧,疆。”海伦娜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将领口拉好问道,“你们既然什么都没有,怎么会被抓过来?他是这里的头儿,应该会救你出去的吧。”
“我也很郁闷啊,莫名其妙就闯进来一堆人,就把我带走了。”她咬了咬下嘴唇,“听他们的话的意思好像也是有人告密,说他违反了种族法,要他配合调查。那个人权利好像比他大,可能这会儿都自顾不暇了吧。”
墨尔德斯此时确实感到很棘手,集中营中的贪污腐败之风一直都是屡禁不止的,而且大多数都是些小偷小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