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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她的话墨尔德斯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从办公桌绕过来走了过来。沈云疆虽然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可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她想当然了，她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直到退无可退。
墨尔德斯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不带手套的样子。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也修剪的整整齐齐。而且出乎她的意料的是，他的手居然是暖的。毕竟他看起来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她还以为他的血也是冷的。
“你有一点小聪明，但总是看不清楚形式。”墨尔德斯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往下划，划过她的脖子来到了她的胸前。
“还有你这副狡猾的样子令我很不悦。”他一把将她的这件舞衣撕开扯了下来。
沈云疆赶紧双手环在胸前，幸运的是，她做舞衣的时候顺便给自己缝了个长肚兜，因为之前在刚被丢进集中营洗澡的时候她的内衣已经找不回来了。现在穿个肚兜也不至于太过暴露。不过她很清楚的是，她这次可能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果然，墨尔德斯随手将她的那件舞衣翻了翻，就看到了她缝在袖子上的那两排字。
“我觉得你需要一点教训。”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盯着她，将手上的那件舞衣颠了颠刻薄地说，“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吗？我很期待接下来你该怎么样救你自己？”
“你……”沈云疆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抱住自己身体的双臂更用力了些，“你想干什么？”
墨尔德斯没有回答她，他抬起右手抚上她圆润的肩头，摩挲了两下，“你身上为什么这么凉？”
他的动作令她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果您脱光了在这里站半天也不会感到热。”她只能睁着眼睛编瞎话。
墨尔德斯不置可否，他似乎对她身上的这件肚兜有些好奇，于是手顺着她的肩头游移到了她的脖子后面那根系带。
如果被他解开，她可就要被看光光了。
“指挥官，我可不是雅利安人。”沈云疆抬起头倔强地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哦？听说你们华夏的女人都很保守，被男人看了身子就要嫁给对方或者以死明志。”
沈云疆无力吐槽，“大清早就亡了。”
“那如果发生关系呢？”
沈云疆眼珠转了转，“如果两情相悦情到深处自然无可厚非，可是如果是强迫性行为的话会被阉掉。”她还思考了一下“阉掉”这个词该怎么翻译成德语。
“阉掉？”墨尔德斯对于这个新名词不是很理解。
沈云疆呵呵一笑，说道：“就是强制摘掉某个男性特有特征。”
“你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跟一个男人说这种问题，真是恬不知耻。”
“……喂，明明是你先跟我讨论的好吗！我怎么就恬不知耻了？”沈云疆气成河豚。
“你很有趣。”墨尔德斯话锋一转，“你现在是在德意志。”
沈云疆楞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话题跳跃的太快，她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该不会是她想到那样吧……
“指挥官，您的种族法是不允许您这样的。”
墨尔德斯温热的指尖抚上她的眼角，“这里我说了算。”
“可是您要违背您的信仰吗？”沈云疆看他有点想动真格的意思，语气也急促了起来。
墨尔德斯感受到了她强烈的抗拒，让他觉得自己的骄傲和面子受到了伤害，他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看向他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愿，我看上你，你应该感到荣幸，这意味着……”
“我不屑得到你这种杀人狂的庇护。”沈云疆直接打断了他。
墨尔德斯那双幽深的绿眼眸盯着她突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哂笑，虽然他在笑，可是眼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这可远比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更可怕，他拿出一把枪狠狠地抵住了她的太阳穴，说道：“我给你个机会，你再说一遍。”
“友情提示！如果你被枪杀意味着无法触发第二个任务而直接导致任务失败！”多日不见的系统这时候又突然冒了出来。
“……”沈云疆这个时候真的很想骂娘了，“你为什么不早说？”
“系统感受到你的尸体很危险。”
这句话的意思意味着墨尔德斯是真的会开枪的意思吗？说什么看上她了，还不是一个不顺心就要杀了她，果然男人的话都是不能信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云疆“噗通”一下跪了下来抱住他的大腿，哭嚎道：“我错了，指挥官，其实我撒谎了。”
“哦？”
“我其实打心底里爱慕您的，可是因为我不是雅利安女孩怕玷污了您高贵的血统啊。”
“……”
“您高高在上，犹如明月之辉，而我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她假装擦拭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请原谅我无法任性的爱您，因为爱您只会让我粉身碎骨也会让您陷入不忠。”
“……”
“我不是因为怕死，我只是害怕我死了以后在没有人能像我这样爱你。”
墨尔德斯面无表情地抽出腿，“滚。”
“是！”沈云疆犹如大赦般从地上捡起衣服披上就跑了。
身后的墨尔德斯看着她的背影轻蔑地“哼”了一声。
28 第28章 真正的惩罚
沈云疆刚跑下楼就看到被两个拿着长·枪的士兵押进来的玛戈特和维尔纳。
“这是怎么回事？”她跑过去拉住玛戈特的胳膊一边跟着她走一边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红十字会的人走后，别的人被押回比克瑙了，只有我们两个被送到了这里。”玛戈特有点害怕有点无措。
“你没事吧？”维尔纳问沈云疆，“我还以为你被抓走肯定回不来了。”
“我没事。”
“滚开！”两个士兵拿着枪托推搡了沈云疆一下，她打了个趔趄差点没扑到地上。
看到这个架势她心里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于是赶紧跟在他们身后一起上了楼。
他们两个也被押到了墨尔德斯的办公室，他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看到跟在几个人身后又回来的沈云疆嘴角掀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沈云疆看到他那个表情瞬间就明白了。她怎么那么天真呢，以为他这么轻易的就会放过她，现在看来他是故意的。
他们站着，他坐着，然而他却完全没有因为地势低而影响了自身的气势。他没有开口，他们三个也不敢说话，只是握紧的拳头里渗出了冷汗。
片刻后，墨尔德斯将咖啡杯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杯底和杯托撞击发出一声脆响，三个人吓得同时打了个哆嗦。
“说吧。”他淡淡地开口了。
“说……说什么？”维尔纳硬着头皮开口了。
“你们三个人密谋的经过，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维尔纳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看向了沈云疆。
“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他们没有关系。”沈云疆急急地开口。
墨尔德斯斜睨了她一眼，“让你说话了吗？”
玛戈特是真心听不懂他们再说什么，可是看这个情形也知道事情不妙。
墨尔德斯将维尔纳下意识的动作看在了眼里，拿起桌子上放的那把鲁格，漫不经心地抚摸了一下问道：“你们三个经常在一起窃窃私语，是在商量什么？”
“指挥官，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策划的，我对上帝发誓，您愿意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墨尔德斯没理她，他站起来，走到维尔纳的面前，随着他的走近，维尔纳感觉到了一股压力排山倒海而来，他的两条腿都开始微微颤抖。
“说，这件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沈云疆对着维尔纳拼命摇头。
“不，不知情。”
墨尔德斯那双森冷的眸子盯着他，肯定地说道：“你说谎。”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枪打爆了他的头。
“啊——”玛戈特站在他旁边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啧，肮脏。”墨尔德斯因为维尔纳飞溅出来的血液沾到他的脸颊而感到有一丝不爽，他掏出一快手帕将脸上的血迹擦了擦然后调转了枪头，指上了玛戈特的头部，“那么你呢？”
玛戈特因为害怕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的双唇剧烈地颤抖，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
“不要，指挥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她吧，这件事她真的一点都不知情，都是我的错，求你了。”沈云疆“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她抱住他的大腿，拼命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指挥官，求你，求你放过她吧。”
墨尔德斯抬起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眼睛说：“这次这里看起来倒是有些情真意切了。”
“指挥官我错了，我为我刚才的态度跟您道歉，我以后再也不跟您作对了，再也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了，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她说的又快又急语无伦次，就怕他开枪。
“可惜，”墨尔德斯面无表情抽回了自己的腿，“晚了。”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手里的枪扣动了扳机。
玛戈特也倒下了。
沈云疆不敢置信般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的两个人。
墨尔德斯用枪抬起她的下巴，“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不要在我面前耍你那些小聪明，这是给你的教训。”
沈云疆挥开他的枪，从地上站起来。她感觉头又开始痛了，她想去捂胸口，又想去捂脸，还想去捂住阵痛的脑袋，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握紧了双手放在耳朵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
“啊——”
她走到玛戈特和维尔纳的尸体边跪下来，眼泪从眼眶里狠狠地砸了下来，她握住他们还带着体温的手哽咽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士兵们进来把两个人的尸体拖了出去，然后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沈云疆跟在他们后面想一起出去，墨尔德斯在她身后冷冷地开口了：“我允许你走了吗？”
她用袖子擦干了眼泪才转过身看向他。
因为悲伤，因为哭泣，她的眼尾处红红的，可是那双眼睛里却还是有着无法磨灭的神采，看起来颇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那你就开枪吧。”
“我只觉得你可怜。”
“如果你的手中没有那把枪，没有人会害怕你。”
“你自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你知道什么是正确吗？”
“有人在战场上为自己国家卖命。而你，却在大肆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
“你……算什么男人？”
“你会有报应的。”
沈云疆说完不再看他直接推门而出。
墨尔德斯被她眼中的那种蔑视深深刺痛了，他那双阴鸷的眼眸中闪烁着狠厉的神色，他总要让她屈服，要将她的骄傲一寸寸磨碎，他倒要看看，她的骨头能有多硬。
沈云疆浑浑噩噩地走出别墅的大门，她抬头看着天空中经久不散的黑雪，眯了下眼睛。
这些都是遇难者的骨灰啊。
从一号营回来的演员们排着队被送进了毒气室，他们面上的表情全部都是麻木的，如幽灵一般。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他们……本来也都是要送进毒气室的，纳粹不会让这个事情宣扬出去的。”系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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