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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数字，〃他朝摊在面前的一份报告望一眼，〃据公司提供的资料，上半年我们的净利润只有123亿美元、比去年同期下降了45％，每股收益仅0。077元，而每股经营活动产生的净现金流却是0。17元。这说明投资者对我们公司的信心开始动摇了。〃
几十双毫无表情的眼睛，直盯盯地瞪着戴维，听着他继续用冷静的声音阐述他的观点。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想诸位也很清楚，现在，北美市场和欧洲市场竞争已成胶着态势，中东、澳洲市场这几个传统市场也长期处于停滞状态，盈利空间越来越小。因此，公司目前迫切需要新的投资利润来源来支撑股价。先生们，我今天提出的鲸吞计划，就是为了应对我们眼下的困境。〃
戴维再次审视了一下放在桌面上的方案说，〃在介绍这个计划前，我首先需要说明一下，这个方案的中国战略行动部分主要是由新任中国公司总裁肖凡博士制定的。我只是对这个方案进行进一步地提炼，使其变得更加清晰和明确。好吧，下面我要为诸位解释一下这个计划。〃
戴维调暗了房间的灯光，打开挂在墙上的巨型显示器，摆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早已经和显示器的端口连接好了。他轻轻按了一下键盘，显示器上出现了一张世界地图。
〃这是我们公司的版图。在这张图里，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我们公司的研发基地、原材料基地、制造基地、销售基地的分布情况。〃
第145节：鲸吞计划（6）
他又触摸了一下鼠标，放大了画面上的亚太地图。
〃这是目前我们亚太版图的分布情况，除了在澳大利亚、中亚、日本、东南亚有少数几家研发基地和原材料基地外，基本以销售基地为主。〃
他又放大了其中中国的地图。
〃这是中国的情况。很可怜的一些销售区域，并且没有任何的研发基地和原材料基地。〃戴维的目光扫视着整个房间，继续他的演讲，〃我想诸位听过上午肖博士报告的应该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中国市场对我们来说基本是个空白。我们的中国市场战略是远远滞后了。过去，我们只将中国作为我们的加工基地和销售终端，这远远不够。我认为中国完全可以成为我们的原料采购、制造基地、物流及产品销售市场。〃戴维的手在地图上中国大陆的位置画了一个圈。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所以，《鲸吞计划》是以中国为核心制定的市场计划。下面，我就重点介绍一下这个战略。〃
戴维轻声而缓慢地一句句说出他的计划：
〃简单说，就是我们把市场的重心转移到中国，形成在中国投资经营的独立体系，构筑以中国为轴心的全球性生产格局。与以往不同，这个计划不是简单地压缩数量和规模，而是更加重视结构性跃升，进行产业梯度转移，迅速占领中国市场。
我建议进一步提升中国的战略地位，加大投资额和投资规模。从单个项目向集团化系统投资发展，在那里建立起一条包括研发、原材料采购、制造以及销售的完整的产业链条，然后以中国为辐射，可以同时向两条战线扩展，西边可以达到中东；东面可以到日本。连接起东南亚、中亚、西亚和俄罗斯的市场和资源供应体系，这样不仅制衡与消解了其他几家竞争对手的挤压，也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输血点，就像一根大动脉，可以把血输回到心脏。〃
屋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戴维的讲话所吸引，哈斯也在静静地听着。突然，一个股东涨红了脸，用手掌重击会议室的桌面，高声嚷道：〃多么令人振奋的计划啊！这个计划实在是太惊人，太冒险了！你下这样大的赌注你会得到什么？〃
第146节：鲸吞计划（7）
戴维欠欠身，彬彬有礼地回答说：〃新机会。〃
那个股东咄咄逼人地反驳道：〃新机会的背后也许是陷阱。当你下大赌注时，你就要冒大险！〃
〃如果我们今天不准备冒这个险的话，竞争对手的碉堡就建起来了，那时，无论你花多大的代价都难以冲上去。〃
〃钱呢？〃另一个股东仿佛从戴维话里听出漏洞和自相矛盾的地方，就举起手，对着戴维边挥动，冷冰冰地质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我们亏了钱吗？哪里还有钱投资？这可需要一大笔钱呢！〃
戴维很坦率地回答说：〃是的。初期是要花一笔钱。不过，我们可以削减欧洲与南美洲的投入。将资金投入到中国市场。〃戴维这么说比较符合哈斯的性格。他很清楚，哈斯做生意有一个原则，就是只进不出。他做任何投资前，总要设法从别处赚进后再支出，然后再获取比投资成本高出几倍的利润。因此，戴维对于这一点早就深思熟虑。
董事们全用灼灼目光盯着戴维，一个董事瞪视着他问：〃你是说把这笔资金投入中国市场？〃
〃是的。〃
〃你简直像个愚蠢的农夫，费心费力在人家地盘上盖好了房子，却不知道那房子的主人是谁！〃
〃不，我们不是盖房子，而是租一家奶牛养殖厂。〃 戴维露出一丝微笑，不紧不慢地说。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必费力自己盖房子，而可以拿出钱去租，中国有很多现成的企业想和我们这样的企业合作，可我们过去总是把他们推出去。现在我们不了，我们应该主动和他们合作，收购他们，甚至建立独资企业，中国人的心态已经开放多了，他们会很高兴的。我们租现成的奶牛养殖厂，需要做的只是建立起一条输送牛奶的管道，这对我们来说并不难。〃
〃如果你的管道建好了，奶牛养殖厂被收回了怎么办？〃
〃先生们，我们大可以把空房子还给他们，别忘了，我们还有奶牛呢，即使杀掉这些奶牛也能大赚一笔呢！〃戴维含蓄地说。
第147节：鲸吞计划（8）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投资是有前提的，即使收购的企业失去了，至少我们还可以得到出售企业的钱。〃一个股东插话道。
〃是的。〃
一个股东提问了：〃这项交易会提升我们的股票吗？〃他一直最迷恋通过收购发展的策略。
〃这应该不难做到。〃戴维慢条斯理地说完，然后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喝了口水。
这时候，激烈的辩论开始进行了。同平时一样，几位董事分成了三派赞成、反对和弃权。几个比较保守的董事认为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不同意用这么大笔的资金投向一个没有把握的国家的方案。另一派股东们则据理辩驳，坚决支持戴维的意见：扩大对中国的投资。
〃你总不愿意坐视我们集团的股票下滑而不顾吧？〃一个董事有些激动，声音高起来。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新的投资风险太大！〃
〃但是削弱了中国的确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
现场燃起浓烈的火药味。戴维很镇定，一言不发地听着董事们的争吵。他很清楚，这个煞费苦心制定的扩张计划一出台，他和保守股东们的矛盾便开始公开化了。一般来说，保守的股东倾向于降低成本，在短期内实现利润最大化，他们不愿意开展资产扩张计划，这会稀释他们的股权。而激进的股东却对大手笔的投资或者收购感兴趣，因为这样可以迅速抬高股价。戴维很明白，这么大手笔的投资需要得到强力人物的支持，比如哈斯。只要哈斯点头，这个方案就定案了。想到这里，戴维不禁转过脸，看了看哈斯。此时，哈斯正从水晶的烟缸上拿起雪茄，咬在嘴里，眼睛有些迷惘地盯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会议室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可怕，空气凝固得似乎就要爆炸，这时候，哈斯开口了，他慢吞吞地说：〃好了诸位，考虑到未来，谁能说这不是机会？因此我认为没理由放弃。戴维的意见可以考虑。〃
戴维总算可以长长地舒口气了。为了表示自己的细心，戴维还谨慎持重地向哈斯提出一个建议。
第148节：鲸吞计划（9）
〃我还有个建议。〃
〃说吧。〃
〃上述行动是庞大的，并且也是复杂的，为此总部必须谨慎制订详细的计划，便于整个公司在自上至下的管理中进行控制和监督。考虑到中国市场的特别重要性，我建议将大中国区升格成为与欧洲、美洲同等规格的市场分支，这样方便它的独立运作。从而得以更高效地拓展今后的业务。而且我们需要一个了解中国的、可靠的人来来执行中国战略。〃
〃我们需要派谁来执行这些计划呢？〃
戴维自然推荐肖凡。他对董事们说：〃肖凡博士是中国人，了解中国市场，应该让她继续负责这一块儿。〃
〃好吧。〃哈斯思索了一下同意了。
结束了会议，戴维和几个高层，一边谈笑一边下楼。戴维和他们互道再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即与肖凡取得联系：〃Sandra，我要见你。嗯，晚上7点，我去酒店找你。〃
晚上7点，戴维准时来了。他发现肖凡已经在房间里安排了晚餐。各式小糕点、乳酪、水果和腌鲑鱼肉陈列在角落上一张台子上。晚餐已经摆好了，扇型盘子上摆着开胃小龙虾、烟熏鲑鱼、拌芦笋，旁边又放好两副刀叉。
〃我叫了东西，你吃点吧！〃
〃谢谢。〃戴维挽着她的手，在她面颊上轻轻一吻。他微笑地坐了下来，肖凡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戴维情绪很高。肖凡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加苏打水递给他，戴维接过酒杯，非常优雅地喝下一小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笑着说：〃有一件喜事，要你猜。〃
〃什么事？〃
戴维轻轻摆弄着酒杯，注视着肖凡说：〃总部要加大对中国市场的投资额和投资规模。〃说到这里，戴维伸出一只手，从放在桌上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副本交给肖凡，说：〃看看吧！〃肖凡有些疑惑地拿起了文件，只见文件封面上面注明是总部的保密件。她有些犹豫，公司的保密制度很严，作为一名分公司总裁，自己是无权知道这个级别的机密的。她有些担心地问戴维：〃我可以看吗？〃
第149节：鲸吞计划（10）
〃看吧。〃
肖凡的心略略安定了些，她打开文件仔细阅读起来，看了几页就意识到这是一份完整方案，详细记录了〃鲸吞计划〃的内容。她越看越兴奋。
戴维看到肖凡放下文件，就问：〃看完了？〃
〃是的。〃
〃怎么样？〃
〃真是大手笔。〃她用拇指按了按太阳穴，想让自己松弛下来。
戴维告诉肖凡，这个计划已经酝酿好几年了。为了制定这个计划，总部动用庞大的计算机系统收集、整理、分析中国各方面的情报，经过详尽分析，制定出这个计划。该战略的主要制订者就是戴维。他一直严守秘密。不过，今天他可以告诉肖凡了。
戴维笑着说：〃Sandra，我告诉你，这个计划是公司有史以来的最大规模的一轮产业链的海外转移运动。这个计划的力度、深度和广度都是前所未有的。而且，总部已经对中国市场进行了重新定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肖凡摇摇头。
〃意味着你的机会来了！我们要大展宏图了！〃戴维喃喃地，温柔地抓住她的手，然后半天不说话。
〃戴维，你怎么了？〃肖凡轻轻挣脱他的手，觉得他的神情有些异样，不禁担心地问。
〃呃，没什么，我刚才在想一些事情。〃戴维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他又出了一会儿神，才望着肖凡道：〃Sandra，你有信心做好中国市场吗？〃
〃嗯，应该会吧，你知道，我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