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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去拉喜庆“走!”他可不怕这赵家的人。村子里都说,齐田嫁得可好了,男人家里有权有势。那又怎么样?他有道理,说到哪里都不怕。就是打什么‘官司’的也不怕。谁都知道喜庆是他哥的老婆,他有证人。
齐田还没开口,赵姑娘就上去一甩手就把他推开了“少动手动脚。”他那么大个男人,愣是退开好几步,过了一会儿手腕都还是麻的。血性一下就冲上来了“你干什么?你厉害呢。”
上手就要打赵姑娘。
喜庆吓着了,别人是冲着自己来的,生怕伤了人,连忙去拦。一下就被大耳光扇了个正着。她山里头也是挨惯了打的人,打得天旋地转还强撑着转身就搂着铁皮的腰往外推“你给我走。我不是你们家的媳妇。你们没有结婚证。”
铁皮没想着逆来顺受的喜庆还能还手。骂她“你还要翻天了。”手还没落下去就被赵多玲一水杯砸在脑门上。
砸了他,赵多玲立刻把喜庆往后拉,不叫章丽和赵建晨上去,拽着齐田叫她站后面,自己拦在最前面。对赵姑娘说“打电话。”
大红也呆了,她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她带着铁皮来,是想着喜庆本来就是人家媳妇,现在她男人伤了躺在床上,她回去也是天经地义的。哪知道赵家人这么不讲道理。现在一听赵家要叫人,连忙劝“这是干什么呀,家里的事报得上警吗。”
这边电话还没打出去,外头就冲进来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
。这几个人原本是负责齐田安全的,一直在附近。这边一直太平,就有点松懈了,后来发现不对冷汗都冒了出来,连忙就冲了进来。
这两个人,两下就把铁皮制服。齐田皱眉“别叫他再来。”两个人立刻便把人架出去。一开始家里还能听见铁皮在叫骂。一会儿就没动静了。也不知道是架到哪里去了。
大红到是没被为难。怎么大勇也是帮过齐田的。不过有了这件事,赵家的人也难对她有好脸色。她万分尴尬,站在大门口,想了想还是没走,给赵家的人赔小心“我们家也是看他可怜,他们家里那么穷,好不容易才娶到的媳妇,说走就走了。现在儿子腿又伤了动不了。他妈急得哭。找到我们家来。我爸就说,喜庆姐怎么也是跟人家办了酒的,在我们那儿,办了酒不就是结婚吗。不像外头这么讲究的。这才告诉他们家喜庆姐在这。”
她也跟着来了,主要是想着,自己能不能在这儿找个事情做。她觉得自己哥哥大勇对齐田是真不错,也没少帮赵多玲传话。那得走多远的山路呀。齐田现在过得好了,没道理不帮帮自己家吧给自己找个轻松来钱快的东西,对她来说还不是举手之劳?
没想到铁皮一来就闹成这个样子。
齐田说来也确实欠了大勇的人情。赵多玲记着大勇家的恩,哪怕因为这件事再不悦,也没直接把大红赶走,问她“你在这儿有落脚的地方吗?”把人送回去,再搭张车票也算仁至义尽。
大红摇头。她家在首都能有什么亲戚。还不就是奔着喜庆和齐田来的。
“那你跟喜庆睡一夜吧。明天送你去车站。”赵多玲脸色不好,但还算客气。
喜庆脸上这一会儿功夫都肿起来了,章丽很生气,这段时间她跟喜庆相处的久了,对喜庆越来越上心。喜庆也比齐田长得像丫丫多了。简直就是丫丫原来的样子。不过因为成长环境的关系,气质上完全不同。想到她出生的地方,就觉得她可怜。想想丫丫要是能正常结婚生子,喜庆也该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看着喜庆现在脸肿成这样,章丽怎么能不心疼。
她开了门让大红进来,口里忍不得问“你们家知道喜庆被那男人打成什么样子吗?”知道就不能办出这样的事吧。
大红进门讪讪“谁家没这么点事儿呢。”
章丽回头正和齐田一起帮喜庆敷脸,一听火就上来了“这是小事情吗?”
赵建晨拉她“行了行了。”大红看着年纪也不大,犯不上跟她较劲。你说赢了她又怎么样?明天说清楚,把人好好送走就行了。
大红见章丽这样却不耐烦了。她觉得这件事本来就是赵家不对,怎么还怪上自己了?再说那铁皮会这么莽,她也没想到呀。一路上铁皮人挺好的,又实在,又直爽。细说起来,人家铁皮也不算错。谁家的媳妇跑了不着急不上火?他跑这么远来,就是为了把喜庆带回去的,赵家人这么做,他能不急吗。
再者,赵多玲这么办事,她就挺不高兴的。
问什么有没有落脚的地方?这种事还用问吗?要是自己家里有什么亲戚在首都的话,她不老早就到首都来了还等今天呀。明知道没有了,那赵家就该让自己在这儿住下,再帮忙解决工作的事,那才叫知恩图报。
现在工作不提,要把自己送回去就算了,还要来教训自己。辩解“哪个男人不打老婆?哪个家里没点是非?也不能有不好的事就跑吧?谁家结门亲都不容易
。”当时听了喜庆这边的事,她妈就是这么说的。
章丽一听就忍不住了“你以后也是要嫁人的。”
赵多玲见章丽上火,劝她“累了一天,妈你跟爸爸先休息吧。”
章丽气呼呼地扭头就走,边走还边念叨“这叫什么事儿!简直无知!”赵建晨跟在旁边劝。
赵多玲不愿意跟大红多说,又不放心外头,赵姑娘便陪她出去看看外头院子门锁好了没有。还拿了点吃的给那几个保镖去,顺便问问事情是怎么了的。
大红站在客厅,看看喜庆,看看给她敷脸的齐田,心里无比的委屈。她哪里说错了,哪里又做错了?一家人对她一点都不热情。
喜庆于心不忍“你今天跟我睡吧。你也别介意,外婆年纪大了……”
话还没落,大红哭了“她年纪大了就能说我呀。我怎么你们了就这么说我。我也不知道他来了就会闹的。怎么还咒上我了。我还想在这儿找个工作呢。明天就把我赶回去了,我爸不得打死我呀。”
喜庆听她这么说章丽,很不是滋味,但想想欠着人家的情,有一次大勇进山传信的时候,还被蛇咬了,运气好才没出大事。于是劝“你别哭嘛。你要找工作就留下来找嘛。”
说着偷偷往齐田瞟,她这个妹妹打小就有主意。她怕妹妹不同意。但齐田没说话。专心收拾那些碎冰和帕子。
喜庆微微松了口气。可又莫明觉得,齐田就是这样不说话静静听着,更叫人不安。
大红一见喜庆愿意帮自己,这才渐渐止了哭。反正喜庆点头就等于齐田点头了。
她感慨这家里就喜庆还有点人情味,又说起喜庆男人家的事来“也不是我说,泥巴哥真的太可怜了。现在动也动不了。你们家也不能不讲信用呀,他妹给你哥做了媳妇,死在你们家了,你现在翻脸不认人。那要是我,良心都过不去。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他以前是打你,可现在也算遭了报应。你也不要得理不饶人。谁没做错的时候呢?”
喜庆脸色便有点不好看,默默地没说话。
大红叹气,觉得自己要是真说动了喜庆,也算是一件善事了。更加起劲“再说了,你想想看。你嫁过人的。以后又能找什么好的?男人跟男人,还不是大同小异。何况,你这么久都没能生出个孩子来,人家后头的人一听,谁愿意要呀。你也别嫌我话说得不好听,我这个人实在,有实话就忍不住,非得说出来不可。你就说吧,人家结婚不就是图个搭伙过日子,等生了孩子传宗接代才不叫白活一场,又不是电视剧,还要去追寻什么爱情。你说对吧,人总得要脚踏实地些。你男人说真的,除了脾气不好,也没别的。”
喜庆直往齐田看。
齐田却一直也没抬头。她收好了碎冰,就开始收拾茶几上的杯子和吃的。
大红见喜庆一直看齐田,胸有成竹往齐田问“九丫儿你说是不是嘛。”
章丽不是兰城人,赵多玲也不完全算是本地人。她们这些外头的城里人,个个都傲气,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得。只有齐田和喜庆跟她一样。大家的想法当然也应该是一样的。
齐田这时候才终于出声,她问喜庆“大姐自己怎么想的?”
第88章
第88章
喜庆嚅嚅“不知道妈妈外公怎么说。”
大红说“哪家的女儿都没有在家里住一辈子的道理。你别嫌我……”
齐田打断她的话,问喜庆“大姐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做什么?”
喜庆有些无措“我就在店子里帮工。也挺好的。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妈妈脚也不方便。”
店子的事齐田前一段时间也提过。赵建晨年纪大了,就算有条件可以重新入行做以前的生意,可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现在时代都不同了,他精力也没那么旺了。但要是因为两老年纪大,就让他们什么也不做,过闲适的生活,他们也过不习惯了。章丽头一个就不答应,说人总得做点事情精神才会好,天天啥也不干身体反而不好
。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店子才会继续开着的。不过也怕累着他们,早就请了二个帮工。不存在忙不过来的道理。
喜庆这么说,无非是托词。她是听别人的听习惯了。
以前在家没出嫁的时候,前头听爸爸奶奶弟弟的,后头听妈妈齐田的。后来嫁人了,听男人婆婆小叔的。到了首都之后,听章丽赵建晨的。穿的衣服,用的东西,都是赵多玲带她去买。赵多玲说哪个好,她就试哪个,穿哪个,用哪个。她根本也没想过自己拿个什么主意。
就是店里有什么事,就算是再小,帮工来问她,她也说我去问问我妈。赵多玲不在就问章丽和赵建晨。这么多人总有一个人能拿主意。
现在这么大的事,齐田来问她“你怎么想”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齐田说“那大姐想在家里,还是想回山里去?”
喜庆不说话。在家多好啊,她也不想回山里去。可想想,又觉得大红说得有道理。她都嫁过人了,嫁得不好,是她自己倒霉,身子也没了,还能有什么法子?以后也未必能嫁得更好,那以后怎么办呢?她难道真的能一辈子呆在家里?
虽然对着铁皮她自己也口口声声说法律法律,没有结婚证自己不是他嫂子,可她那是跟着章丽的话说。现在正正经经坐下来谈。章丽和赵多玲都不在……
唯一能拿主意的妹妹,却不肯拿主意了,还来问她。
她嚅嚅半天,还是那句话“看妈妈和外婆怎么说。”
齐田在国外呆了这么久,家里其实有很多不方便的。一开始赵多玲说要请个人回来办些杂事,齐田没答应。主要是家里也不是没有人。两老年纪大,赵多玲腿不太方便,但还有喜庆。喜庆性格比较软,只要有别人能帮忙,她就会缩,有些事想让她在日常生活中慢慢锻炼出来,就不能请人。
首先她就让喜庆考驾照。
赵多玲没有驾照,腿还不方便,章丽不会开车,以前条件好的时候,家里有司机,后来条件不好了,家里也买不起车。赵建晨呢,他到是老司机,但现在年纪太大了,眼神不好。
可喜庆呢,别的都好说,问她要学什么,她就直摆手。最后齐田开口让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