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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霁月拧了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我来军营是因为病人,不是因为你。”
“但你救了我的命,做人要知恩图报。”
苏霁月沉凝:“你有心就够了,礼物就不必了。”
“东西既然已经买了,这军营里又只有你一个女子,你让我退给谁?”
苏霁月一怔:“难道你身边就没个女人?”
楼宸勾唇一笑,眉目灼灼:“有,你。”
忽然就语塞,苏霁月将那衣裙重新放回盒子里:“那好,衣服我收下了,鬼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请回吧。”
她如此明显的逐客令在那个向来脾气傲慢的男人眼里并没有引起愠怒,相反,他很是听话的点了点头:“好,新年快乐,晚安。”
苏霁月一惊,他已迈开长步走了出去。
眼看着他挺拔的身姿消失在门口,苏霁月回过头来看向那一袭碧裙,蓦的就咬紧了下唇,所以,刚才她和蒋阳说的话他都听到了是吗?他的道别是故意的?
心头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这不过只是他的感恩,她这才缓缓安下心来。
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外头便闹哄哄的,想来年初一的外面也是热闹无比的。
苏霁月刚刚洗漱完毕,正想着出去看看,忽然就听到门口传来侍卫的声音:“花大夫,起了吗?”
许是因为新年的关系,那市卫生声音里都是透着欢喜的。
“起了呢!进!”苏霁月上前拉开帘子,正要说话,忽的就见着两名侍卫从她身侧入内,手里还端了食盒。
等他们将食物摆上桌,苏霁月立刻就闻到了香气,诧异道:“饺子?”
“是啊!”外头的侍卫笑着道,“鬼王说了,军营也是一个家,所以按照家的习俗,新年的第一顿吃饺子!花大夫慢用!”
说完,那些人便退了下去,苏霁月有些新奇的过去尝了尝,惊喜的发现那饺子绵软鲜美,入口香味浓郁,让人食指大动。
等侍卫刚将她吃完的碗碟撤下,外头忽然就有一人挑帘钻了进来,苏霁月一抬头,可不就是一身黑衣神清气爽的楼宸!
“吃好了?”
他唇角的笑意让苏霁月愣了一下,入营这么长时间她几乎就没怎么见过他笑,如今瞧着他勾唇的样子,尽管隔着面具也感觉出别样的英俊。眸内星光点点,他迈步进来,长身玉立,“今日可有安排?”
苏霁月一愣,看了看合上的帘子又看了看他:“在军营还能有什么安排吗?”
楼宸又笑了,薄唇扬起的弧度让人着迷:“那你可愿随我走一趟?”
“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苏霁月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想着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昨夜刚收了人家的礼物,这会儿拒绝好像不太合适。
等回过神来时,人已到了马厮处。
“挑一匹。”
马厮停了许多马,唯有一匹马儿吸引了苏霁月的注意。但见它通体鬃毛披散,高大威猛,四肢发达,健硕的身姿一看就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马,而且还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十分有眼缘!
“就它了!”苏霁月想也不想,纤纤素手一纸。
旁边负责马厮的侍卫闻言一脸为难:“那是鬼王的战马……”
鬼王的战马?
苏霁月一惊,抬目朝一旁的楼宸看去,却见他半点异样的神色都没有,反倒似心情愉悦一般大手一挥:“无妨,就给她。”
言罢,他另挑了一批成色还算不错的马骑了上去。
旁边的侍卫一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神情,好像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们比比赛马如何?”楼宸从马上回头,一副兴致怡然的模样。
苏霁月走向那匹战马,伸出手来摸了摸马儿的头,那匹马竟直接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她的掌心,这让苏霁月诧异不已。
她虽然对马儿接触不多,但是马儿也是认主的,显然这并非她的马,却表现出不同寻常的亲昵,叫她吃了一惊,而这也恰恰说明她同这匹马是真的有缘。
心头这么想着,原本心里还存有的忐忑与戒备忽然就一扫而光。
她翻身上马,试着轻夹马腹,身下的马儿很是配合的快走几步到了楼宸跟前站定,苏霁月从未见着如此称心如意的马,心下更加欢喜,抬起头来时的目光也是神采奕奕:“比什么?既然是比赛,那总得有彩头吧?”
☆、327:他吓着她了(二更)
327:他吓着她了(二更) 楼宸长眉一挑微微眯了眼睛似乎是认真思考的模样:“如果本帅输了,本帅无条件为你做一件事情,如果你输了,我要你换上那身碧衣给我看,如何?”
苏霁月听到前头还觉得欢喜,听完整句话立刻就拒绝了:“不行!换一个!”
“为何不行?”楼宸身下的马儿似乎有些躁动,他便跟着马儿游动,“比起本帅无条件的一件事情,你不过是穿一回女装,这里头谁赚了,你应该算的清楚才对!”
苏霁月想了想,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她本身就是女的,穿女装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女装示人变成了示他一人,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自己并不吃亏。
苏霁月看着他的身形在眼前游来游去,下意识就看向他身下的马儿,忽然就心思一动,应了下来:“好啊!若说战马会不如你身下的普通马儿,那我如何都是不信的!驾!”
话音落,她已率先冲了出去,飒爽的英姿落在马上,楼宸只觉得那颜色被昨日的烟火还要美。
他唇角一勾,眸色一定,当即也一鞭子挥了下去:“驾!”
两匹马沿了山坡往下,苏霁月眼瞅着身后的人被自己甩得远远的,心里很是欢愉,更重要的是身下的马儿脚力不是一般的快,那奔跑起来的速度跟飞似的,绝非普通的马儿可比,所以这一局,她必胜无疑啊!
可就在她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身后忽然就传来了马蹄声,她一回头,便见着那人英挺的身姿逼近而来,而身下的战马竟好似有了感应一般速度都缓了。
苏霁月急了,当即就挥动鞭子吓他:“快!”
可任由她怎么威逼利诱,那战马就是不急不缓的跑着,仿佛就等着身后人的靠近一般,直至那人的身影终于到了跟前。
“逐风,跟上。”
擦肩而过,她听到楼宸的声音轻快极了。
而脚下的逐风顿时就加了速,苏霁月只觉得一个急剧的前力冲来,身下的马儿便急速跟了上去。
是跟,不是追!
而接下来逐风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着,直至破路尽头,楼宸好整以暇勒住马儿回过头来看着垂头丧气的苏霁月勾起好看的薄唇轻笑:“你输了。”
“根本就是作弊!”苏霁月气恼的说,“它是你的战马,肯定是听你的话了,这一局不算!”
楼宸顿时就笑了起来:“马儿可是你选的,而且你选之前我可没有接触过它,它非要等我,怎算得我作弊?”
苏霁月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愿赌服输,不过你是小女子,可以说话不算数,只是这样一来……”
“谁说我说话不算话的?不过就是一身女装,本姑娘应了便是。”
苏霁月说着便火速从马儿身上跳了下来,甚至还气呼呼的推了逐风一把,尽管那一把在逐风身上根本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你下来,我要骑你这匹!”
“为何?”
“不忠于我的,干嘛用它!”苏霁月狠狠说了一句,那一头逐风竟好似听懂了一般,迈步过来,就往她身上蹭。
“别……你到你主子那儿去!”苏霁月躲开的同时,又催促楼宸道,“你下来!”
这一次,竟声色俱厉!
楼宸没法,只能从马上下来,而那一头苏霁月直接就上了马,并且火速一鞭子,身下的马儿便疾奔而去。
“影儿!”楼宸大叫一声,听不到回应,他赶紧也上了马,并且没有任何指令的,逐风就已经自动追了上去。
马儿脚程极快,虽然跑起来尽兴,但眼下毕竟还是冬天,那风打在脸上跟冰刀子似的,久了便有些受不住。
“吁~”她放慢马速回过头去,“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哪儿?”
身后楼宸近在咫尺,闻言他抬目看向前方,冷峻的眉目转瞬就变得柔和起来:“就在前面。”
苏霁月一抬头,顿时一怔,只见得前方一片血红,大片的梅花点缀枝头,那成片红艳艳的景色美不胜收。苏霁月许久未曾看见如此生机勃勃的景象,当即就夹了马腹奔了过去。
那片梅林是真的特别大,从远处看就是成片成片的,进去之后发觉里头更是大得出奇。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色了。里头不止有红梅还有粉红色和白色的,特别漂亮!
楼宸不知何时来的,面具也不知道丢到了那里,就在她后头这么亦趋亦步的跟着,唇角挂着薄笑,眸底带着温柔。
苏霁月闻着花香,忍不住回头来看他:“这临川城你不是刚来吗?怎么知道这样一个地方?”
“临川城十里梅海举国闻名,只怕也就只有你不知道。”
苏霁月没有读懂他话里的深意,只是一脸陶醉:“我的确是不知道。从未见过如此奇景,今日算是大饱眼福了!”
说着话的时候,苏霁月又回头去看他,不知道是梅林太美还是别的,她只觉得此刻的楼宸生得真是倾世无双。那眉那眼那五官,没有一样不精致,这么瞧去就仿佛他是走入画中的仙人一般,若他浑身上下没有那层戾气的话。
一时之间,她脑海中又一个恍惚,仿佛昔日她也曾这般看他千次万次,而且存的都是这样一般的心情。
她回过神来,收回视线,看脚下落花成泥,忽然就道:“鬼王,谢谢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我知道你突然间对我如此特殊,不过是因为我生得像你心仪的女子,但我真的不是她,所以你其实没必要这样花时间在我身上!”
身后半响都没动静,苏霁月回过头去,竟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她惊了一下,四下寻去,却在一回头之时发现那人不知何时近在眼前。
“我这般待你不是因为你像谁,而是你救过我的命。”他手里捧着一束白梅,“你之于我,就如同这素白的梅,初见寡白无色,远观却有暗香扑鼻,放得久了,才发现它与众不同的傲骨来。”
“曾经有人对我说过,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所以曾经的一切我已淡忘,如今的我只在意当下,也只珍惜当下。”
他忽然就伸出手来握住苏霁月的手,眉目缱绻温情:“觅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此生我只想找到这样一个女子,相携到老,而这个人,就是你。”
苏霁月的掌心好似被烫了一下,她火速抽出自己的手来,僵硬地勾了唇角:“鬼王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可那人却扣紧了她的手指一个用力,她便不得不被拖了回去。
“鬼……”
“影儿,我想照顾你,可以吗?”他的手指捏着她的双肩,似有着让人不可抗拒的魔力,“我会尽我所能,护你一世周……”
“鬼王——”苏霁月忽然大叫一声打断他的话,同时猛的从他手下挣脱倒退一步,“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可别说你喜欢我!像我这样的丑八怪,谁会喜欢我?你别拿我寻开心了,你若是在这样,我可不留在军营了!”
话音落,她便快速出了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