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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当即苦了脸道:“哎呀,两位姑娘有所不知,我这氅衣可是从一位过路的商人手里买过来的,当时买来的价钱就是这么多,而且啊,你看看这件氅衣的质地,那绝对是上上之品啊,这个价真的不贵!”
溶月看了阿迪巴一眼,嘟嘴道:“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啊!”
苏霁月终于是松开了手,她回过头来看向店家:“五十两,你若是同意,我就拿走了。”
店家顿时面容一苦:“公子,你这还价也太狠了!”
苏霁月淡淡道:“尼古塔这样的穷地方,有几个人用得上这种价格的氅衣?店家,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到时候你想卖只怕都卖不出去!”
“可公子你也太狠了!你这样,我这……血本无归啊!这样吧,二百辆,如何?”店家伸出两个手指头。
苏霁月看了一眼:“七十。”
“这……一百?”店家已经要哭了。
“好,就一百。”
店家蓦的一凝,随后几近是哭了出来:“行行行,一百就一百!”
他将氅衣取下包了起来:“若不是今年这尼古塔旱灾更胜以往,我说什么也不会卖!”
从成衣店出来,溶月和阿迪巴身上因为有了新衣一个个都暖和了不少,苏霁月又找了一户宅地,同主人洽谈之后用十两银子租住了下来,租期则是一年。
十两银子对于这个地方来说已经是大价钱了!
添置日用品,买菜做饭,这一场整顿下来,到了晚间,三人才吃上了第一顿饭。溶月和阿迪巴都欢喜不已,尽管这晚餐只有白粥并几样小菜馒头,但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是这么长时间来吃的最好的一顿了!
看两人吃得那么满足,苏霁月心头浮起几分黯然来。一想到那边的楼宸,她顿时对着溶月道,“溶月,一会儿你把热粥盛一些起来,我有用处。”
溶月和阿迪巴对视了一眼,分明知道苏霁月的用意,随即应了下来。
“王妃,你也吃……”
“以后,就都叫我名字吧,这里身份反倒会惹来灾祸。以后都叫我影儿。”
溶月和阿迪巴再次对视,面容都微微有些黯然。
“可是……”
“这可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吧?”苏霁月咬了一口馒头,看向二人,“既然患难与共,又分什么主子下人?”
溶月和阿迪巴顿时都没再说话。
夜黑了下来,大街上空无一人,只剩寒风卷着雪花飘舞着。
苏霁月裹着氅衣在寒风中疾走,怀中抱着溶月给盛起来的一锅粥,匆匆朝着榕园而去。
到了地方,那两名侍卫早已睡着了。苏霁月绕过门口的看守,这才来到楼宸那间屋中,远远的便听见一人的哭声。
“这么冷的天……天啊,这岂不是要被活活冻死……”
“王妃……我们该怎么办啊!”
“闭嘴!别吵了!”这是丽莎的声音,虽然是一具喝斥,苏霁月还是在她的声音里听出了颤抖之意,想来也是冷得不行。
☆、229:让你走,听不懂话吗?
229:让你走,听不懂话吗? 她推开屋子的门出现在门口,一眼便看见了那一头的炕上窝了三个人。
草堆之上是破旧的衣物铺成的床榻。三个人挤在那里,婢女紧靠着莫丽莎瑟瑟发抖,而莫丽莎则依偎在楼宸身边同样是打颤的模样。唯有楼宸如一尊石佛,一动不动坐在那里。
他的外袍在莫丽莎和那婢女的身上。仅着里衣,在这样的数九寒天之中,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冷。
苏霁月进门的时候,莫丽莎和婢女都看了过来。但因为天色太黑,两人根本看不清来的是谁,只听得莫丽莎颤声道:“谁?”
苏霁月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将带来的一根蜡烛点燃,放在了一旁的破石上,看向他们:“是我。”
蜡烛的光芒虽不至于将整个屋子照得通亮却足以让她们看清来人是谁了。
“王妃……”婢女怀柔儿抖着声音唤了一句,连忙从炕上起来,却被莫丽莎一把按住。
随后,莫丽莎裹着单衣起身,充满敌意的看着苏霁月:“你来干什么?”
苏霁月看了她一眼,转眸看向坐在那里的楼宸。他依旧如同一座石雕,一动不动,面部的线条分明也绷得笔直。
苏霁月抿了唇,将怀中的食盒取出。
食盒一直是被她捂在怀中的,又因为身上的氅衣隔温,以至于粥的温度一点都没有冷下来。
“是吃的!”怀柔儿眼睛晶亮,再顾不得莫丽莎的阻拦从炕上下来,眼巴巴的看着热粥咽口水。
莫丽莎瞧着那热气腾腾的粥,眼睛发直,却到底是忍住了,没说话。
苏霁月用空碗接了粥递给了怀柔儿一碗,又递了一碗给莫丽莎。
莫丽莎大约是觉着自己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却一碗就打翻了那碗粥:“我不用你假好心。”
一旁的怀柔儿怕极了,似乎是知道莫丽莎接下来的动作,直接就将碗放到唇边准备大吃。然而粥未到嘴竟真的被莫丽莎打落:“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难道我亏待过你吗?”
怀柔儿看着那一碗洒在地上的白米粥,看着泥沙和粥混合在一处,再无可吃的可能,顿时嘴巴一瘪,眼睛都红了。
莫丽莎随后又看向苏霁月,大火道:“你怎么还有脸来?不是让你走了吗?”
苏霁月看着她,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同为王妃,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那我赶你走可以吗?”
那一边恍如石雕一般的楼宸却忽然开了口。苏霁月看向他,只见得他睁着眼睛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的石墙,面无表情:“你我的婚约本就是合作关系,如今合作接触,婚约也就算不得数。你我再没有关系了。”
“楼……”
“你走吧,我们一家人很好,不用你费心。”
莫丽莎听见他的话,当即眸色一柔:“王爷……”
楼宸没有应答,只是不带任何情绪道:“还不走?”
莫丽莎当即看向苏霁月:“听见没有,王爷让你走,你别死皮赖脸了!”
她上前一步推了苏霁月一把,苏霁月被她推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没有动。
良久,苏霁月这才站起身来。她看着楼宸:“粥,我留在这里了,你记得吃。”
话音落,她将身上的氅衣解下,朝他走了过去,莫丽莎分明还想拦她,苏霁月蓦的转过头来看向她。
那眸底的寒意实在太过耍故沟媚錾沽私挪健�
苏霁月随即走到楼宸跟前,将氅衣完全裹在了他身上,眼看着楼宸依旧一动不动,她垂下眸去,一边给他系着衣襟一边道:“我走了,下次,我再来看你。”
“让你走,听不懂话吗?”蓦的一声喝,氅衣被丢弃在了地上,她整个身形也被人推开,苏霁月这才看到楼宸的手上脚上都戴了沉重的镣铐,他动作之时那些镣铐哐当作响,震得人心口都麻了。
膝盖撞上了石墩,痛得半只脚都麻了,然而身上的痛却不及心口万分。她在原地待坐了片刻,这才一声不吭起来,什么也没说,转身便往外头走去。
“收起你的氅衣,我们不稀罕!”
人刚刚至门口,那氅衣便蓦然从身后甩了上来,是莫丽莎将氅衣丢了过来。
苏霁月捏紧了那件氅衣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这里。
溶月和阿迪巴等了许久都不见苏霁月回来,两人实在担心便跑到门口去等。
厚厚的雪已经快要将门槛给淹没了,依旧不见苏霁月回来。直至两人焦急万分寻思着要不要出去找时便见着转角处有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细看之下,可不就是苏霁月!
“王妃!”
两人都是一惊,也顾不得地上的雪抹过鞋袜了,直接朝苏霁月奔了过去。
“天,王妃你这是怎么了?”溶月触到苏霁月的手,只觉得她手指冰凉如水,好端端的氅衣也不见她裹上身,反倒是抱在怀里。身上被一层厚厚的雪花包裹好似移动的雪人,连睫毛上都结了冰,嘴唇亦是苍白如纸。偏偏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包,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待触到她的手心,溶月又是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得她掌心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露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血液早已干枯,越发衬得她的手指苍白如雪。
“我没事。”
苏霁月却是安慰一般的握住两人的手指摇了摇头:“天这么冷,你们怎么出来了!”
溶月深吸了口气,“你不回来我们怎么放心得下!阿迪巴,快,扶王妃进去!”
两人合力将苏霁月扶进了屋。阿迪巴赶紧添了炭火,将火盆移到苏霁月面前,而溶月则取了干净的毛巾将苏霁月身上的雪花拍掉。
“王妃,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王爷他……”
“我没事。”苏霁月抬目看向二人,眸底却无一丝灵动之气,“我只是不小心摔到了,养几日就好。”
溶月与阿迪巴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深深叹了口气。
“好了王妃,我已经给你上好了药,眼下夜也深了,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好吗?”
苏霁月点了点头,溶月顿时安下心来,和阿迪巴一起扶她上了炕。
北风在门外撞击着房门,呼呼的吹着。溶月和阿迪巴窝在苏霁月身边,这才沉沉睡去。
大雪一连下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早上才停了下来,并且天空放晴,出了太阳。
都说化雪才是最冷的,一大早,溶月和阿迪巴便在门外清理积雪,苏霁月从屋内出来的时候便见着两人一边干活一边对着掌心哈气,都是一副冻得厉害的模样。
苏霁月见了,直接也取了铲子,和两人一起行动起来。
“王妃,你怎么能做这个呢!”溶月急忙迎了上来。
苏霁月却看也没看她们:“不是说好了叫我影儿吗?更何况,这事你们能做我怎么就不能做了?”
溶月和阿迪巴对视一眼,这才没有说什么。
“那王……影儿,你戴上手套。”
阿迪巴从屋内取了手套来,这一次苏霁月没有拒绝。
三人合力将院中的积雪清理干净已经是午时了。
又了太阳的照耀,到底是暖和了不少。苏霁月安排溶月和阿迪巴合力煮了一大锅粥,又找了两个人帮忙,直接就将那一大锅粥搬到了榕园。
那两名守卫看见她,倒也和气,一听说了苏霁月的来意竟也不为难她。是以,当一大锅粥被抬到大院中,那些个成日没个饱肚子的重犯一个个都涌了出来。
一听说有免费的粥喝,他们别提有多高兴。
而苏霁月则直接安排了溶月和阿迪巴去给人放粥,自己则留在了外头没有进去。
她静静站在远处看着院中众人高兴的身影,直至怀柔儿端了一个碗出来,一脸涩意的走向溶月她们。
溶月与阿迪巴对视一眼,当即取了一个大盘子过来,将剩下的粥全部给了她。怀柔儿又惊又喜,接连感谢过后,溶月又与她说了几句话,她这才端着粥小心跑远了。
任务完成。溶月和阿迪巴一脸兴奋的从里头出来:“王……影儿,我们交代了怀柔儿,她不会告诉王爷的。”
苏霁月点了点头:“好,我们走吧。”
两人当即点了点头,回了家。
然而苏霁月却并没有闲下来。她去了一趟成衣店,要了成批的布料,让溶月和阿迪巴帮忙做衣服,又买了好多御寒的东西。
夜里,忙碌的溶月和阿迪巴实在担心:“影儿,我们的银两已经所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