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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太突然,大家全都惊叫了一声,连身后的苏瑶光都失声惊叫,徐氏更是捂着自己的手痛得动弹不得。
“来人,都干什么吃得!任由一个疯妇胡作非为?”
蓦然一声喝自“楼宸”口中而来,气势十足,森寒冰冷。那些个被皇后挥退的侍卫猛然间反应过来,几个箭步上前将徐氏制服住拖了下去。
“母亲……”
苏瑶光本欲追上去,但还是生生止住了,随后她看了“楼宸”一眼,蓦然转身跪到了皇后跟前,道:“母后,母亲她是刺激过度才会如此,还请母后不要怪罪她……”
“瑶光,苏夫人伤的是战王妃,此事该由七弟定夺,你莫要失了分寸!”
苏瑶光面上掠过一抹难堪,最终只能起身回来,她看了〃楼宸〃一眼,紧抿着唇回到了座位上,但一张脸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苏霁月却在这时轻叹口气道:“王爷,苏家昔日到底是为朝廷立下不少赫赫战功,徐氏又是嫡妻,即便有罪,也念在她思子心切,便饶恕她吧。既然她如今已经疯癫,只要她日后莫要再出来伤人即可。”
“楼宸”看了 她一眼,又岂会不懂她的弦外之音?
苏霁月会是良善之人至少他是没发觉。
“可如何才能让她日后不再伤人?”
“楼宸”这话问出口,那头的苏瑶光亦是紧张看了过来。
苏霁月取了帕子出来轻轻擦拭着刚刚徐氏滴在她这桌子上的血迹,漫不经心道:“简单,让她终身不要出苏府就是。”
“不出苏府?你要幽禁她一辈子?”那一头,苏瑶光的声音几乎在打颤。
苏霁月抬起头来,蓦的叹口气道:“太子妃,虽说徐氏是你母亲,但她今日所为你也看到了,她伤了我无所谓,但就怕她日后出去再伤别人,毕竟疯癫之人是管不住情绪的,不让她出苏府其实是保护她。”
苏瑶光一张脸霎时变得极其难看,冷笑一声道:“那本宫还得多谢战王妃的保护了。”
“姐姐不必,都是一家人嘛。”
苏霁月说完,垂目看了一眼沾了血的帕子,却好似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蓦然将帕子丢远,随后看向楼宸道:“不知我说的,王爷可认同?”
“楼宸”的眉目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儿,淡道:“她伤的人是你,你这般处置最适合不过。”
那边的皇后听闻此言,应了一声道:“那就按战王妃所言去办。”
底下的人应了下去,曲子方才又继续起来。但如今经过了这么一段插曲,就是再好的故事情节也挑不起场内人的情绪了。
最后皇后自己可能也乏了,便告辞离开。
而皇后一离开,旁的人更挺不住了,一个个纷纷起身离去。
楼宸和太子几乎是坐到最后走的。但是他们一行人并未走出多远,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的苏芸居然再一次拦了上来。
“你别走!”
她转眸看向一旁的苏瑶光,顿时快走了过去:“大姐,到底怎么回事?母亲怎会被幽禁?”
苏瑶光面容微冷,看向她红肿的左脸,面容微不可见的更冷了几分:“芸儿,莫要无理取闹,战王妃此番已是手下留情了,你且不可闹事。”
随后,苏瑶光才又看向苏霁月道:“战王妃,若是宁王妃有什么得罪过你的地方,在这里,本宫替芸儿向你道歉。”
“太子妃的道歉我可担待不起。”苏霁月无害一笑,看了一眼苏芸才又道,“几日之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妹妹就莫要计较了。回头若是有时间,咱们可以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毕竟我们可是一家人!”
她刻意咬重了“一家人”三个字,苏芸脸上明显见得浮现一抹恼怒之色,却被苏瑶光的眼神给制止了下去。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苏瑶光如此隐忍,难怪当日能使出那么一记。
不过比起当日之事,她今日所报不过万分之一。
这是徐氏自己撞上来的,怨不得她!
回到王府已是午后了。苏霁月回到房中,第一件事就是给“楼宸”斟了一杯酒。
“楼宸”对此似是很为意外:“怎么?”
苏霁月举起酒杯来道:“王爷,今日之事我必须得敬你一杯,若非你的支持,今日这件事不可能如此大快人心!”
“楼宸”抬起眉来,凤目之中淡漠平静:“你我既是合作,自然是要同心协力,同步前行。若是连这个本王都满足不了你,后面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苏霁月忽然就笑了起来,看着他道:“别说,你现在一口一个本王的,似乎挺像那么回事……”
楼宸眸光一瞥,淡淡移开视线:“是你说的,要进入角色时刻代入。”
“是啊!”苏霁月应了一声,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可你演技也未免太好了,之前我还觉得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楼宸,可眼下看来,我是彻底放心了!”
“哦?为什么?”
苏霁月回过头来,认真盯着他的脸:“因为苏瑶光啊!”
“苏……瑶光?”楼宸微微拧眉,似乎想不通她的理由跟她有什么关系。
苏霁月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勾唇一笑,恍若醉了一般:“是啊。因为如果你是楼宸的话,你肯定不会对苏瑶光这样……因为她……可是他最宝贵的人呢!”
☆、202:霁月花(又重写了,大家重新看一遍。)
202:霁月花(又重写了,大家重新看一遍。) 楼宸嗤笑一声,低垂眉眼,端着酒:“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她是楼宸的青梅竹马啊!”苏霁月抿紧唇,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如今再提及这段过去,她竟觉心中仍旧无法释怀,“与男人而言,最难忘的就是初恋不是?”
她看向“楼宸:“门主有过心仪的女子吗?”
“楼宸”一怔,眉目之间有细碎的光芒流过,俊美的面容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有。”
苏霁月一下子就笑了:“那在你心中,她是你初恋之人吗?或者说,你曾经有过不止一个,但是对得不到手初恋必定是有别样情感的,对不对?”
男子长眉一挑:“所以呢?”
“所以苏瑶光就是楼宸心里的白月光啊!永远挥之不去的白月光!”
她一仰头把杯中的酒喝完,轻斥一声:“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得到的弃之如履……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果然啊!”
“楼宸”闻言,转动着手里的酒杯:“所以,你是那个‘妻’还是那个‘妾’,亦或是‘偷’?”
苏霁月白他一眼:“你能好好说话吗?”
“楼宸”挑起眉来:“在我这里,你又有什么好掩饰?早在同你合作之前,你的资料便全在暗杀门,我,熟记于心。”
他伸出手来轻指着自己的脑袋,苏霁月听了,忽然就眸子一眯:“你暗杀门当真无所不能?”
“楼宸”淡笑不语。
苏霁月忽然就来了兴致:“那你说说看,我的资料是怎样的?”
“楼宸”看向她闪闪熠熠的眸子:“想听?”
苏霁月撑着下巴,一脸期待之色:“对啊,看你了解得全不全。”
楼宸挑起眉梢,徐徐道来:“燕影,南疆公主,本名苏霁月为南朝大将军苏雁南之第五女,生来貌丑,被遗弃山林,十六年后归来被安排与战王楼宸和亲。”
苏霁月眸光轻闪:“然后呢?”
“楼宸”眉宇轻抬:“婚后二人性情不容,你提出休妻一说,最终被关大牢,因一场大火金蝉脱壳,去了南疆。”
苏霁月挑眉轻笑一声,摇头道:“虽然你查得是挺准的,但肯定有一样你决不知道。”
“楼宸”看了她片刻,将手里的酒饮了下去,淡淡垂眸:“这世间,又有什么是暗杀门不知道的?”
苏霁月自信一笑,所有的事情他们都能查得出来,但唯独一样绝对没人知道!
她不过异世一缕孤魂,从来与这些人不识,单单这一点又怎可能会有人知?
但她到底是想起什么来,忽然就道:“既然你说你暗杀门这么厉害,那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谁?”“楼宸”抬起眉宇,表示好奇。
苏霁月当即起身,从书案旁取了纸笔,在上头写了字后取了来放在了“楼宸”眼前。
“兑不祈?”他眸底神色未变,只是唇角微微下沉了几分,“这么古怪的名字……他是谁?”
“你也觉着古怪呢?”苏霁月看着那三个字,恍惚之中又想起那段沙漠之行来,缓缓道,“我当初也觉得古怪呢,叫起来就好像是‘对不起’一样。他是我在南疆路上遇到的一个人,我不知道他来自何处。虽然他说他是沙匪,但是现在细细想来,只觉得那应该是他骗我的,我总觉得他有别的身份,可是我对他的认识和了解除开这个名字之外一无所知。”
楼宸眸底好似有细碎流光掠过:“你如此在意此人,他是你什么人?”
苏霁月想了片刻道:“救命恩人吧……”
“那你找他为了报恩?”
苏霁月抬目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是。我与他之间已非报恩就能算得清的。我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如果他还好好的,那我余愿足矣。”
“楼宸”拧眉:“你这想法可真是特别。这事儿我应下便是,不过只有一个名字,未必就找得到。”
“无妨,我本也没有抱太多希望……”
“楼宸”却又挑眉:“你若这么说,本座就不能随意处置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苏霁月看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了,咱们继续言归正传。苏家现在已经起不来了,接下来,你的计划里,我们要怎么做?”
“楼宸”轻轻喝了口酒,淡道:“苏家未必就此没落下去,以苏雁南的为人来说,如果真的就这样打趴下了,那就真的不是那个马背上征战沙场的大将军了!”
苏霁月一凝:“什么意思?”
“楼宸”站起身来:“近日京城四处都有异动,我怀疑,太子的人只怕这几日就会行动。”
苏霁月拧眉:“你的意思是有人会劫狱?”
“楼宸”淡淡回眸:“虽不确定,但十之八九了。无痕无魄这几日都在盯着斩魂派的动向。”
苏霁月猛然站起身来:“那绝对不能让他出来啊!苏雁南若是一出来,那不是东山再起了?”
“楼宸”忽然凝眸看向她,那眸底的情绪有些复杂,让苏霁月看不清:“苏雁南怎么说都是你父亲,难道你对她真的如此仇恨?”
苏霁月神色一顿,倏尔薄凉一笑:“人与人是相互的,他既然从没把我当女儿,我又何必拿他当父亲?他既然千方百计要我死,那我必不能让他活!”
“楼宸”看着她眸底涌现出的杀意,缓缓移开视线:“再过几日,就要去行宫避暑了,此番一去最好也得一两个月的时间。太子动手的时间应该就在我们走后。”
苏霁月回过神来:“山高皇帝远,太子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好啊!”她略略停顿又道,“那我们能不能不去?”
“楼宸”淡道:“皇上的身体每况日下,你觉着,是留在京城重要还是跟在皇上身边重要?”
他眸底的深意让苏霁月顷刻明白了过来。
留在京城固然可以守住苏雁南等,但是皇上那边就被太子得了先机,一旦皇上有什么不测,太子直接登基为帝,那还有他们什么事儿?
而若是跟了皇帝走,京城这边的苏雁南自然能得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