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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间;左亭衣想到的是绝对不能让沈依依进入义诊会!
君昊也知道如果义诊会扩大规模了;自己要是当选了好处绝对不会少;他悄悄拉了拉旁边谢吟风的衣袖;低声说道:“这个主意不错;一定要争取过来。绝不能让老四得了先机。”他说着却给了谢吟风一个我得不到也不能让老四得到的眼神。
这事若是落在其他人身上;不过就博一个美名;可要是落在君琰身上;就是为他将来的成为自己竞争王位的最大筹码了。所以;他宁可毁了这个义诊会;也不能让这事让老四拔得头筹。
不用他说;谢吟风自然也明白当中的重要性。
见到陛下虽然在思量;但是那神情八九也会同意;他连忙上前一步道:“黄大人这个提议的确不错。只是;这样一来;巡视完我商朝十三个大洲;所费时间也得有一年。整个义诊会的耗资必然是不少的;之前刚刚经历了襄赣瘟疫;去年的税收也是大受影响。在这个时候耗资;国库必然空虚。”
这话也是实情。且不说要在整整十三个地区都进行义诊的那些药品;就单算整个义诊队伍整整一年的衣食住行;这笔开支也就不小了。而到了地方上;也是一定会赠衣施药的。
那些钱御医们虽然是僧侣;可是;他们全都上了年纪;要像是急行军那般的苦劳;他们也是熬不住的。
每一季的义诊会到最后结算下来;所需银钱都是十万两白银;算上整个商朝;共需白银至少是在两百万两以上。
去年襄赣洪灾瘟疫损失就是极为惨重;赈灾耗费银钱无数;浙北雪灾一直持续到了现在;眼看就要入夏;春耕也被耽误了;再不播种;秋季必然也会颗粒无收。
民众不过所求一衣一食而已;若是;连温饱都顾不上;很容易引发暴动。替天巡守也是当务之急。
谢吟风知道自己所说的话;陛下一定也会慎重考虑。他使了个眼色给君昊。
君昊了然;接着说道:“此事关系重大;父皇应该慎重考虑。儿臣一定会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话也就算是给这件事打了个暂停符号。
轩辕云霄也知道这事还需从长计议;便让孟公公宣布退朝。
出了朝堂;君昊把谢吟风留住;“你得赶紧想个办法!”
谢吟风点头道:“臣明白;我们若是得不到;也不能让洛城王得去。”
左亭衣在前面疾步而行;宣轻扬出了朝堂就只看到他远远的身影;连忙小跑过去;好不容易才跟上左亭衣;他有些气喘吁吁道:“喂;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我得赶紧想办法;你没看出来吗;这事已经变质了;成为了老三老四争夺皇位的踏脚石了。以老三的脾气;他若得不到;也绝对不让老四得去。但是若是他去的话;沈依依跟着他绝对不行。”
“那你帮助老四不就行了。依依和他也是朋友;这个小忙;他应该也是乐于出手的。”他话刚一说完;就被左亭衣狠狠瞪了一眼。他完全不明白;“你瞪我做什么?依依对你又不会变心;不过一年而已。”
他还想再说;转眸却见不到左亭衣的身影了。平日里他就不太算的了左亭衣的心思;但好歹也能猜中个一两层;可是现在他完全没有头绪。
见他已然不见踪迹;自己也只有悻悻的跟过去。
本来想回府的;却半路走到聂小楼的眠月楼里了。
他喝了一口闷酒;摊摊手说道:“我就是奇怪;这事;若是我们相助老四;陛下绝对会答应的;我就不明白了;朝堂上;亭衣就是一言不发。”
他继续与聂小楼抱怨道:“老四主持;依依跟在义诊队也是轻而易举的;这对依依也没坏处的;他……”
聂小楼大致明白了;忽然间他了然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你明白?”
他摇头晃脑的喝一杯酒道:“嘿嘿;还记得我们之前的赌约不是没完吗?这下我敢肯定;你输定了。”
“说什么呢你;未见结果;未知分晓!”
他是极不服气的。
聂小楼一副不可说的神情;“你算漏了一点。”
“是什么?”
“你忘了;亭衣对依依的感情;还有;洛城王与依依间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宣轻扬还是不太明白;这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聂小楼得意的笑着;却对宣轻扬附耳道来;“依依当他是朋友;可是洛城王却未必想一直与依依做朋友。”
“什么!”宣轻扬骤然一惊;猛一回身;胳膊却不小心碰倒了酒杯;酒杯滚落在地顿时摔的粉碎。
第一百一十六章 盘根错节
聂小楼猜的没错;君琰的确不只是想与沈依依做朋友;如果可以;他希望关心能更进一步。
他又让人送出了八百两银票;这八百两银票已经全都被人换成了各种各样的药材;正一车一车的穿过街道来到沈氏医馆大门口。
领头的工人跑到大门口;见到医馆大门紧闭;便使劲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留在医馆里的王管事应声开门;却见到门口一辆一辆的马车;他愣愣望着面前的人;“请问;您有事?”
“沈大夫在不在?”
“沈大夫不在不在!”王管事连连摆手;自从那日被那群老妪围攻之后;隔三差五的就会有很多人来找茬;幸好张晓峰时不时带着人过来;直到沈依依跟着韩老太太去了普华寺;所以;一见到陌生人来;王管事连忙就关门。
门被那工头伸脚给拦住;他连忙说道:“我是真有事来找沈姑娘的。”他用力强行把门给推开;这才嘘一口气嘟囔道:“送东西上门也得吃闭门羹。”
王管事被他大力退得后退两步。
“是这样的;我没有恶意;我家主人特意让我来给沈大夫送东西。”他说着侧身指着那些大约十辆马车说道:“这些基本上都是;我家主人说了;还差什么让姑娘写个单子就好了。”
王管事嘴角抽搐道:“我家姑娘真不在。你们这是;对了;你家主人是谁?喂!喂!我说了;她不在;你们怎么……”
没人在乎王管事说的话;那工头已经让人开始卸货了;紧着数名工人背着麻袋径直就冲进府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遇上打劫的;王管事震惊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土匪一般给人送东西的。
而且;他压根就没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寇珠和沈乐康在书房里做着沈依依临走前布下的功课;听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他们先是一愣随即旋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当他们出来时;十辆马车上的东西已经全部卸了下来;尽数堆在了大堂里面;足足占据了一半空间;麻袋堆得像是小山一般高。
工人们一早就走光了;只剩下王管事望着那堆山一般的东西出神。
“这……”这些都是什么啊?寇珠指着问道。
沈乐康过去细细一闻;指着麻袋比划了一个动作。全是药材!这么大批量的采购药材是要做什么?两人齐齐转头看向王管事。
王管事一脸茫然说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突然来了个人说是这些东西是他家主人给姑娘的;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们卸了货就走了;我甚至连他们主人是谁都不知道。”
工头给众人结算了工钱后;径直从洛王府后门进入。他找到洛府管家;“何管家;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了;东西全都送去了。”
何管家满意的点了点头;给了些赏银把那人打发了;速速报与君琰。
君琰此刻正在翻看着什么;听完他的话后;他问道:“这事办得不错;对了;沈依依还在普华寺?”
何管家点点头;“王爷;你之前在朝堂的提议;好是好;可是若这事落到晋王身上;岂不是……”他很想说;这事要不是十拿九稳的话;绝对要吃亏。
谁料君琰笑了笑;他说道:“这事你放心。”
何管家摇了摇头;“只有黄大人一人附和的话;与晋王相比;势力悬殊太大;再者;晋王身边可还有个谢府的小公爷。”
何管家是君琰的心腹;他还在皇宫里的时候;何管家就一直跟随着他;所以;有些事情;君琰也没有打算瞒着他;“刑部尚书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
“可是今日朝堂之上;他却一句话也没说。”
也不知道君琰心中是如何想的;他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继续埋头看书;何管家只好默默退出书房。
出了书房;他走了几步;却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关闭的书房。他心如电转;看样子;君琰真的打算出手了。也不知道在是好还是不好;不过;既然他答应过主子要好好照顾他;今日之事;看来自己得出手了。
何管家回屋更衣后;从锦盒里取出一块腰牌揣在怀里;吩咐下人备马;他径直前往皇宫。因为腰牌;他轻易的如宫;却无比熟悉的来到后宫。
他看着中宫的宫殿门口;虽然这里比之前冷清了许多;可是;何管家还是站在门口无比郑重其事的整理衣衫;把套在外面的大氅脱下;露出里面的宫服;玄红色刺绣着花纹的宫服代表的却是内三品宦官的地位。
他见自己并无不妥后才敲了敲门。
宣皇后依旧站在桌案前;案上的宣纸上画着一个儿童正在树下嬉戏的场景;那孩童俨然有几分君琰的神韵。
何管家进来时叩拜时;宣皇后正对着画中的孩童出神的看着;忍不住的伸手抚摸上孩童稚嫩的脸。
“内臣见过皇后娘娘。”
宣皇宫猝然抬头见到下跪之人;她连忙说道:“何公公;快请起。琰儿他……”宣皇后脱口而出后才醒悟过来;让屋中其他人全都下去后;这才赶紧扶起何管家。
“您怎么亲自来了?”
……
何管家刚刚出宫;迎面就见到魏国公的马车正向着皇宫疾驰而来。
宣轻扬之前还在左亭衣那里;却突然得了召见;便连忙赶了过来;他一面走一面扯开大氅的系带;推门就道:“姐;你这么急匆匆的让我来做什么啊?”
宣轻扬是宣皇后最小的一个弟弟;也是最宠爱的;所以对于他的无礼;宫中众人皆是皇后心腹也都是见惯了的。
无需要宣皇后吩咐;自有宫女奉茶。
宣皇后也不啰嗦;拖着宣轻扬的手让他坐下;开门见山的就道:“本宫刚刚才听说;陛下同意了将今年京都的义诊会扩大到十三区去;你可知道此事?”
“怎么不知道;今日朝堂上才听到洛王提议的。陛下当时虽然没有表态;但是看样子应该也是会同意的;只是我估计;陛下犯愁的是这笔不小的开销吧。怎么姐姐;您想替陛下分忧?不过我看算了吧;就您那点体己钱……”
终是家族中单传的宝贝;受尽万般宠爱;且宣轻扬与宣皇后是一母同胞。关上门就是自家人;他说话也无所顾忌的。
话音一转;宣轻扬忽然福灵心至道:“姐!我是真没钱的;您可别打我的主意!”
见到自己这个贵为魏国公的弟弟竟然这边吝啬;宣皇宫又好笑又好气;她伸手在他额头上一点;“瞧你这没出现的样!”
见到与钱无关;宣轻扬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不提钱;万事好商量。
“那姐;你这么急匆匆的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我听说;这事是老四的主意。”
宣轻扬点头道:“不错;本来就一小小的义诊会;从来都是走过场的;没想到老四这样一说;事情倒变得棘手起来了;现在老三也想横插一手了。也不知道老四有什么做底;想与老三一争。”
宣皇后一直都是认真的听着宣轻扬的话;见到他这么说;也点点头;“我也觉得老四这才动作太大了一些。不过;这事对百姓来说倒也的确是善举。你知道太子之事到现在;陛下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对我的确不太好。”
宣轻扬想了想;亲自给宣皇后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