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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在这里走了一圈;在临死前唯一想到的人竟然是他!看来自己为他而死倒也是命中注定的。
沈依依如是想着;既然逃不了;索性不逃了。她闭了双眼;等待着生命尽头的到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徐徐传来;“放了她!”
头上的刀没有再落下;沈依依猝然一惊;猛烈睁开双眼;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人;黄昏之下;一袭白衣清艳;隔绝了世间所有的色彩。
左亭衣负手而立;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一双眸子里毫无情绪。
头领收了刀;冷笑起来;“看你现在还能逃到那里!”
“你们要的人是我;何必为难其他人;放了她;我跟你们走。”左亭衣说着;眼风若有似无的扫过沈依依。刚才他一路追来的时候都在后悔;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是沈依依会不会受伤?伤的重不重?她还好不好?
而在这一路;他看到了三具死尸;以及那人射出的箭羽;他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揪住一样;那种急迫的心情;那种焦虑和担忧;是从来没有有过的情感。
现在亲眼见到她安然无事时;他心里才骤然一松。
幸好!自己来得不算迟!
幸好!自己总算赶到了!
情绪一松;他的嘴角上挂起了一抹笑痕;沈依依的心却揪起来;她不是让他走吗?不是让他躲起来吗?他怎么自己跑来送死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沈依依和左亭衣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心情;可是;那头领却看出一丝端倪。
“有着活阎王之称的左亭衣;竟然会为了一个人折返回来?”他把目光重新转移到沈依依身上。
他们得到的信息是;左亭衣对京都一名大夫交往过密;现在看来;事情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那头领仔细打量着沈依依。
为了方便沈依依出门都是男装;所以内里的衣衫也皆是男子装束。
那头领从怀里取出一张手巾;亲自抹去了沈依依脸色的泥浆;露出她的脸来;他冷笑起来;手中刀忽然一挥;沈依依腰带断掉;衣襟前的纽襻也被撤掉;衣襟敞开;露出里面的裹胸。
左亭衣眼睛骤然一眯;眼神充满危险。他发誓;一定要亲手宰下这人的手;剜了他的双眼!
那头顶道:“我还以为左亭衣又迷上了男风;原来;你还是喜欢女的。”
他手中刀随意的挥动着;却是贴着沈依依的脖颈要穴;只要再吐一分力;沈依依随时会命丧当下。
“当初你要是乖乖的跟我回去;主上绝对不会亏欠你;可是你偏偏不知好歹;今日是你自找的!不过;要是主上知道你中意这个女子;你猜主上会怎样对付她?”
左亭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中的阴鸷完全不加保留;一股强大的杀气让他的衣襟无风而动。
“苏摩儿!我再说最后一遍放了她!”
原来他们竟然是认识的;沈依依心里咯噔一下;左亭衣的身世太过离奇了;一团又一团的迷雾笼罩着他;让人看不清。而他的铁血手腕也让人对他避而远之。
苏摩儿不受威胁;继续说道:“妄你在大商朝位列人臣;可是;那么多人都想杀你;我看你还是跟我回……”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左亭衣手里紧紧握着的几块银子他当做暗器向着苏摩儿袭来。
苏摩儿对左亭衣还是颇有几分忌惮;连忙挥刀挡住;银子在他的大刀上生生嵌出痕迹来。
接着这个机会;沈依依骤然转身;双脚急出;瞬间踹中身边看守自己的两人的下颌上;只听得咔嚓两声脆响;那两人下颌骨已然断裂。
他们吃痛;手一松;沈依依骤然脱身。
她忌惮前面的蛇;只有顺着边上快速跑开。
见到沈依依脱身;苏摩儿脸色一寒;骤然出手;手中大刀夹着强劲的力道向着沈依依劈来。
第八十四章 骤然出手
这一招;且快亦凶狠非常!
沈依依只感觉到身体好像是风中脱线的风筝;随着强劲的气浪摆动;完全不受控制;而此时此刻;她才看清。
苏摩儿那一刀竟然生生劈断了她脚下的巨石。
而在她身边却是万丈悬崖。
那一瞬间;她随着巨石一同摔落下了悬崖。而就在她落下之前;身体漂浮在空中的一瞬间;她目光却只来得及扫过左亭衣;只一眼;却分明看清楚了他目中骤然而生的隐痛!
苏摩儿也没想到;沈依依所站立的那块巨石之下本是悬空凸起的一块岩石;这一刀之力;岩石应声而断;沈依依却和断石一同向着悬崖下面摔去。
此时此刻;他们却只有眼睁睁的看着!
而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正以极快的速度掠去;苏摩儿察觉的时候也迟了一步;他想阻止却来不及了;骤然出手却只抓住了左亭衣一处衣角;只听得裂帛在空中响起;他手上多了一角白色的衣角。
他望着手里的衣角怔怔出神;他与左亭衣绝对不是一两次的相识了;以他对左亭衣的了解;有人为他引开了追杀;他反转回来;已经是奇迹了;现在他却是想也不想的纵身一跃;这个女人对他而言;竟然有那么重要?
直到左亭衣的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他们才回过神来。
苏摩儿身边一人依旧是满脸震惊;他道:“将军;这……”他满眼担忧的看向苏摩儿;如果左亭衣真死了;那么回去如何与主上交代?
“我绝不相信左亭衣就这么死了!派人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众人抱拳答应。
此刻;天空上骤然升起一颗燃弹;是用来传递信号的。
苏摩儿抬头看了看;从怀中取出一张人皮似的东西;套在脸上;然后把弓箭取下丢给心腹;又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衣衫;他道:“我先回谢府;你们留在这里。一定要把人给找到;再派人却打听那女人的情况。”
吩咐完后;他边向着信号发射的方向而去。
其他人得令也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沈依依一路落下;耳边只有风声的呼啸;身上很多地方被荆棘和倒刺刮伤。她知道自己掉下了悬崖;可是;她还并不想死。
在落下时;她感觉到身边有无数的藤蔓荆棘;虽然有刺;她却顾不得疼痛;咬牙伸手去抓住这些藤蔓。
无数倒刺瞬间扎入手中;疼痛却也让她越发清醒。
摔下的巨大冲击力度让她攀着这些藤蔓滑下很长才止住去势。
她刚松一口气;还没想到攀爬上去的办法;这一抬头就见到上面有道影子正以极快的速度俯冲下来。
“靠!”一个字只发出了半个音;那影子就已经到了面前。
是和她一同坠落下来的巨石!
巨石当头砸下去;她躲都没有办法躲。。她来不及感慨她今天的人生是用命运多舛形容还还是用真倒霉好;藤蔓全部断裂;她又跟着摔了下。
“依依!”有人喊着她的名字。沈依依惊然抬眸!
左亭衣就在她面前;一股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左亭衣是纵身跳下去的;速度远比沈依依更迅猛;他一脚踩上那块巨石;借力用力;一把搂住沈依依;石块先落下;许久才发出沉闷的声响;这里有多高显而易见。
他的手正拉着一根藤蔓;一手却扣住沈依依的手腕。
两人就这么掉在了半空中。
“别松手!”左亭衣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此刻;他们已经快接近悬崖底部了;这里一片黑暗;沈依依抬头;入眼的全是浓浓的雾气;像是一块黑色的纱布覆盖在双眼之上。
她尽力抬眸却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在这黑暗之中;左亭衣是如何做到一把拉住她的手的。
下坠之势顿住了。沈依依的手被左亭衣牢牢扣住;她也不想死;尽管身处黑暗之中;她的双脚却在摸索着想勾住一些藤蔓。可是就在她刚刚找到藤蔓时;有什么东西猛地滴入到她的眼睛里。
这莫名的液体带着一丝温热;却也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是血!
如果此时有光的话;沈依依一定会看到左亭衣半边身子的衣衫全都被血色浸染。
又是一滴血滴在她的脸上;紧跟着这些血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滴下。
沈依依的心跳在那一刻好似全都被这些血滴说牵引。
她知道;左亭衣之前受伤;现在也不过是强撑而已;她是大夫;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没命的。
如果没有自己;他或许能支撑上去。
而自己;刚才苏摩儿一刀砍在石块上;可是劲风却已经将她所伤;她道:“左亭衣;你松手吧;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人都要死在这里。”
左亭衣没有说话。
“左亭衣;你听我说;你松手;你……”
温泉边上;她见左亭衣重伤;杀手就在身边;危机当临;她说她替他去引开杀手;让他先走。
他猝然而惊;可是眼中的算计;沈依依亦是看得分明。她却从潜意识的不愿承认;她对他说;“还记得上次大雪里;你救了我回来;我说过;我欠你一命;自此之后我们两不相欠。”
左亭衣的手原本紧紧扣住她的肩头;却在片刻后终于还是松了手;亲眼看着她离开。
有些事;沈依依看得出来;也明白。但是;当左亭衣出现时;为了自己竟然情愿跟着苏摩儿而去时;沈依依的心口好像被电骤然击中;而当在山崖下;他的气息在瞬间将她包围;他的手紧紧扣住她的手时;她的心有颗种子在深深的埋下;并且在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只是;那种子还没来得及开花结果时;她却要让他松手;藤蔓应该支撑不了两人这么久;更何况左亭衣的伤口……
左亭衣看不到沈依依现在眼中氤氲而出感动。她之前的一生太过短暂;短暂到她没有来得及去感受某些情感;而这一生也太过凄苦与飘零。
可是;现在沈依依却很是满足!
左亭衣素来是个无情之人;但是当无情之人一旦动情;却是无比的深情……
沈依依的话被左亭衣突然开口打断;“住口!”
声线依旧冷漠;但沈依依却听出了当中霸道隐藏的坚定!
藤蔓断裂的声响细碎;可是在这宁静到极致的空间中;两人却听得分明;藤蔓断裂的速度要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快。
一股强力袭来;两人再一次的下坠!
这一次左亭衣再没有力气却攀附住藤蔓了;而沈依依也在下坠时;身体猛地撞击到悬崖壁上凸出来的岩石之上。
而这一撞;剧烈的疼痛瞬间让沈依依陷入了昏迷!
嘀嗒!嘀嗒!
有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
一下又一下的凉意不断的刺激着沈依依;随即而来的是身体的疼痛……
她眼珠动了动;感觉到有什么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她本能的吞咽起来;冰凉的液体顺着口腔流入胃里。
长时间形成的警惕让她猛然睁大了双眼;一道微弱的光射进眼里;她闭了眼慢慢适应后又在睁开。
这才发现;那道微弱的光影原来是从悬崖之上照射到这里的微弱的光!
或许在上面已经是中午;所以;现在才有光透过重重的枝蔓顽强的照射到悬崖底部。
枝蔓上树叶的叶子上凝聚的点点露珠正一点一滴的滴落下来;有些正好滴入沈依依的唇里。
“我没死?”她动了动身体;身体勉强能动;但是一动;剧痛就疼的她额头冷汗淋漓。
肋骨断了;好在断骨没有刺入五脏;否则;她早就见阎王了。她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地。;悬崖地下倒不全是嶙峋的怪石;这里植物不断腐蚀又在腐蚀的泥土上再生长;也不知道过了多少的年岁;才让这里的地面竟然保持着一些松软。
但是饶是如此;从高处落下的冲击却也不容小觑。
一想到阎王;她猝然想到左亭衣!、
转眸寻去;发�